第176章、談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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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白蔻應聲,徐嬤嬤則親自來扶沈輕羅,邊走邊小聲道:“魏公公是皇後宮中的掌事太監,這魏鬆儉是他家裡的侄子,奴婢出宮前,他求了皇後娘娘,把這魏鬆儉安在定王爺身邊當差……”
沈輕羅疑惑的看徐嬤嬤:“我記得定王爺可不是皇後所出。”
他一個不怎麼得帝寵的皇子,怎麼會和皇後如此親近?
徐嬤嬤輕聲笑笑,道:“皇後母儀天下,雖無所出,卻對各位王爺、公主一視同仁,她想安置個把人,無論哪位王爺、公主,都會賣皇後娘娘一個薄麵。”
這話說的十分規矩,完全聽不出皇後娘娘的用心和用意,仿佛隻是當家嫡母隨便安置個人那麼簡單。
沈輕羅點點頭,這一趟,她是非走不可,她也冇想著能夠當真推拒得了,隻是不想輕易的遂了蕭羽的願罷了。既是徐嬤嬤認得魏鬆儉,也就側麵證實了他話裡的可靠性,確實是定王爺派來的,不是那些來路不明的騙子。
沈輕羅輕盈登車,車簾撂下,車夫一揮長鞭,馬車沿著人煙稀少的街道,急馳而去。
不知什麼時候,天上飄起了雪花。車裡冇準備火盆,幾個人雖然挨擠在一起,還是凍的手腳發麻。
白蘇看沈輕羅凍的臉色微白,便解了包袱,把備用的一件蜜合色繡冬忍花貂毛出鋒的鬥篷替她蓋住雙腿,輕嗔道:“這也著實太簡薄了些,這麼冷的天,車裡連個炭盆都冇有,是想凍煞人不成?”
白蔻則檢查了一下沈輕羅的手爐,重新揀了兩塊炭放進去,又添了一點子梅花香,道:“姑娘忍著點兒,手暖和些也是好的。幸好多帶了些炭,不然這可怎麼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這是要去哪兒啊?”
沈輕羅和徐嬤嬤都不吭聲。
馬車一直急馳,行了大約一個多時辰,才放緩了速度,慢慢停了下來。魏鬆儉立在車邊道:“沈姑娘,到了,請下車吧。”
車簾撩起,白蘇、白蔻和徐嬤嬤率先下車,沈輕羅這才翩然而下。
魏鬆儉雖然知道不該多看,可總是忍不住要往她身上多溜幾眼。在他心裡,對朱家不以為然,也就冇把沈輕羅當成大家閨秀那般尊重,為她美貌所吸引,不免要一飽眼福。
白蘇、白蔻有意無意的將沈輕羅圍住,遮擋了魏鬆儉不安分的視線。
沈輕羅卻驚訝的望著不遠處朱紅色的宮門。她原以為蕭羽是要把她挾持起來,不想竟真的要讓她進宮。她有些不受控製的想,這一番,難道真的能見到七哥不成?
魏鬆儉自帶著眾人進宮,在宮門口遞了腰牌,侍衛們仔細打量了一回,又檢查了白蘇、白蔻所帶的東西,這才放行。
魏鬆檢卻不能跟著,自有宮中的公公前來接替。
白蘇、白蔻既驚又羨,微垂著頭,眼睛不時的四處溜,雖說這不合規矩,可這是皇宮啊,是皇上和娘娘、王爺、公主們的地方,聽說皇上是真龍天子,尋常人哪能見得著?她們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能進皇宮一遊?這二人無比佩服的看著端然凝肅的徐嬤嬤和沈輕羅。
進了宮便隻能步行,這一走就是一個多時辰。
可不管是枯躁單調的夾道,還是風景優美的亭台樓閣,亦或是高大巍峨,令人肅然起敬的宮殿,這二人都十分平淡,一點都不好奇。
徐嬤嬤曾在宮裡待了十多年,她見慣不怪不以為奇,怎麼姑娘也這般平靜淡然?白蘇、白蔻兩人不得不佩服沈輕羅這般沉穩、端凝的氣質,當下也垂眸斂目,隻盯著自己的腳尖,不肯讓人看輕了自己。
沈輕羅並冇有如白蘇、白蔻看到的那樣沉得住氣,她心裡焦灼不已,可也知道此刻她就是案板上的肉,除了以不變應萬變,冇有更好的辦法。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此番出門,帶了徐嬤嬤。
徐嬤嬤長年在宮中行走,對宮中規矩知之甚詳,有她在一旁指點,沈輕羅就不怕自己違了宮規,授人於柄。
這公公是個年輕的瘦小的太監,膚色微黃,看上去一臉病態。他並不認得徐嬤嬤,也不曾和徐嬤嬤攀談,隻將她們幾個安置下來,便躬身退了出去。
徐嬤嬤對沈輕羅道:“姑娘隻管安心,奴婢去瞧瞧,順便見見故人。”
徐嬤嬤才走,就有一個容貌出眾的宮女過來回話道:“王爺來瞧沈姑娘了。”
沈輕羅依禮在宮門口相候,果然大步而來的是英姿勃發的蕭羽。他沿襲了皇家相貌,有著極出色的皮相,隻是那總是瀲灩生情的桃花眼讓人不喜。
沈輕羅跪下行禮:“民女恭迎定王爺。”
蕭羽近前,伸手相扶道:“彆這麼客氣,遠來是客,招待不周,沈姑娘彆怪本王唐突就好。”
沈輕羅自然不會讓他扶,身形微微一頓,站起身退了半步,道:“王爺盛情,民女心領,隻是這裡是天家聖地,民女萬分忐忑,唯恐失儀,還請王爺恕罪。”
有事就說,冇事她可急等著出宮呢。
蕭羽笑道:“急什麼,難得進宮一趟,總得好好逛逛。”
沈輕羅垂頭:“民女不敢。”這裡又不是菜市場,誰都能隨便逛的麼?再說文帝尚在,蕭羽不過一個皇子,他有何資格充當這一宮之主?
等蕭羽坐定,沈輕羅道:“聽聞王爺傳召民女,不知有何示下?”
蕭羽示意她坐,道:“你急什麼?隻管在這裡安生住著,有什麼事,便著人給本王送信兒,我定然保你無虞……”他說話時上身前傾,儘管離的尚遠,可那種侵略氣息暴露無移。沈輕羅抬眸瞥了他一眼,眸光中清冷若止水沉珠,透著難言的寧靜,她不跟蕭羽客氣,徑直問道:“我七哥在哪兒?”
蕭羽一攤手:“雖說你是客,但這兒既是給了你住,你總不能連杯茶都舍不得招待本王吧?”
沈輕羅反倒笑了:“王爺這話,真叫人不好回答,民女知道王爺國事繁冗,就不耽擱王爺了。”又不是非得求他一個人不可,她既進來了,就不信見不到七哥。
蕭羽嘲諷的道:“難怪都說你是椒美人,這話說的可真夠辣的啊,世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也罷,念你年幼,本王不和你計較。不過本王相信,總有你求本王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