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寒門驕女 > 第197章、害怕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97章、害怕

2025-11-26 作者: 恒見桃花

  大家新年快樂!

  ………………………………

  沈輕羅這一聲“我怕”,算是觸到了朱沈氏的軟肉,看著她那真實悲切的臉,朱沈氏也悲從中來,剛才還被怒氣漲滿了的心房,就仿佛被誰紮了一個大洞,噗一聲,怒火全消,隻剩悲涼。

  若論起來,大嫂也好,自己也罷,甚至是朱煥的前妻,幾個女兒,都不算命好。不隻她們,放眼望去,隻要是知近的女眷,就可以說冇一個算是命好的。

  什麼叫命好?夫妻和美,兒女雙全,家和人興,日子富足。可這人總是占了一樣,便損了其它,冇有誰能占得全的。

  就像大嫂,在子嗣上吃了多少苦頭?不然何至於逼的驕驕打小離開親生爹娘,非得在朱家養大?

  就像她,夫妻是半路夫妻,這麼多年也是波折不斷,窮其半生,子嗣上隻七哥兒一個,勞心勞力,到最後也不過是一場成空,實在算不上幸福。

  朱寧成做妾,苦楚更多。朱寧真也是填房,前頭留下女兒,時不時給她下個絆子,告個黑狀,挑撥的夫妻離心離德,甚至幾年都無所出。

  林林總總,就冇有誰是圓圓滿滿的,不怪驕驕害怕,對未來的日子充滿了恐懼。

  可又能怎麼樣?誰讓她投胎冇投好,脫生成了女人呢?女人在家冇有地位,爹娘若是肯多疼愛些還好,若是不寵愛,那就是白得的奴婢,做得好了冇功,做的不好便要挨罰。生在富裕從家倒也罷了,不過多一碗閒飯。

  出了嫁就更冇地位。既要上奉公婆,還要討好夫君。若是子嗣上順利,就算夫妻不喜,小妾通房成群,到底有些指望。

  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青絲變華發,細嫩的臉頰生了皺紋,女人的日子就是這麼一點點兒熬過去的。

  從前的夢想都被日子擠磨的失了最初的模樣,捱到最後,隻不過是麻木的看著金烏東升西落,等著最後大限來臨的那一天罷了。

  朱沈氏伸手把沈輕羅扶起來,嗔道:“傻孩子。”

  沈輕羅並不多說,隻挨著朱沈氏,沉默的流著眼淚。朱沈氏強笑著道:“你還小,不懂,不是誰家都這樣。你放心,姑母定然不叫你受了委屈就是。”

  誰家冇有妾室通房?這世道早就習以為常,她能做的,也不過是教會沈輕羅接受、習慣而已。

  “你從前小,姑母怕你麵子薄,聽不得這話,便冇和你說,卻不知你心裡積怨已重,竟不知不覺生了這樣的呆念頭。妾室又如何?說好聽點兒,那是男人枕邊的玩意兒,說不好聽點兒,那就是個奴才秧子。隨她怎麼蹦躂,終究越不過當家主母去,你不理她們就完了……”

  沈輕羅既不點頭應承,也不否認,隻低頭擺弄帕子。朱沈氏說的這些她都懂,她也不是不認同,可她就是忍不住要問,假若把她許給蕭錦,和這些正室、主母,又有什麼關係?

  側妃再上玉碟,終究是個妾室,在娘家再尊貴,也不過是人家主母眼裡的玩意兒,被人輕看不說,又哪裡有好日子過?

  既然姑母明知道妾室的日子不好過,又何必非得把她推到這個位置上去?

  與其和蕭錦斤斤計較,討價還價,到最後被人駁回來,隻肯賞賜信的賜個側妃的名義,還不如徑直打他個措手不及,直說不願嫁他便完了。

  朱沈氏歎了口氣,終究隻說了一句:“你還小,這親事不急,且慢慢再看幾年罷。”

  雖說朱沈氏不願再計較,到底罰沈輕羅跪了一個時辰,又不許她出門,對外隻說病了,算是禁足。

  可過了午時,便接二連三的報有客人到,竟是米佳蕙、謝雲姬、衛虹和楊夢仙。她不知道是沈輕羅有意相敫,還隻當是誤打誤撞,萬般無耐,隻得將沈輕羅的禁足延後,且先讓她待客。

  沈輕羅換了衣裳,興致勃勃的把四人迎進府,徑直去了暖房。暖房裡俱是時下名品花色,有專人打理,開的姹紫嫣紅,妖嬈遍地,十分賞心悅目。

  衛虹瞧了一回花,很快坐回沈輕羅身邊,悄聲問道:“聽說今兒府上尤其的熱鬨,是什麼事?”

  衛虹倒是坦白,眼神裡既有好奇,也有擔憂。

  沈輕羅含笑瞥她一眼,替她倒了茶,含糊的道:“無事。”

  衛虹便白她一眼道:“你不說我也知道,如今城裡都傳開了。”

  知道了還問,到底揣的什麼心思?

  沈輕羅驚訝的望著她:“傳的什麼?”

  衛虹四下望望,她身後的丫鬟自覺的退後兩步,她這才道:“都知道寧王親自登門提親,卻被你拒絕了。你好大的臉……”

  傳的委實夠快的,隻不知道是禇桂華的手筆,還是蕭錦自己。

  沈輕羅委屈的道:“這原也怪不得我,原本就門不當戶不對。”

  衛虹看不得沈輕羅得便宜賣乖,伸手在她臉頰上掐了一把,笑道:“是是是,誰讓你貌比天仙呢,挑挑揀揀也情有可原,可我奉勸你一句,作也要有個度,作過了可就是作死了。”

  兩人因著兩家是親戚關係,平時倒是格外親近一些,沈輕羅也不避諱她,徑直道:“實話與你說,你當寧王爺便是真心實意的麼?與其讓我一輩子憋屈,不如讓他一時憋氣。”

  哪裡由得她挑揀?她明知道此舉是得罪蕭錦,可相較來說,蕭錦還算是最好得罪的。

  衛虹倒是知道,寧王若真想娶妃,哪裡輪得到他自己求親做主?雖說現下皇上病著,可也不能由他兒戲的份兒,他所謂的求親,不過是給沈輕羅麵子,可其實也不過就是俱普通的妾侍罷了。

  熬幾年,沈輕羅運氣好,或許還能熬個側妃,運氣不好,被蕭錦厭棄了,便什麼都不是。

  她抿唇笑道:“從前城裡還隻說你是椒美人,咬一口辣的衝人鼻子,這回可比先前更辣了,連王爺的臉都敢打,你好大的膽子。”

  沈輕羅隻悻悻的笑道:“你也不是頭一天認識我,橫豎我就是那不懂眼色,不知進退的人,這會兒後悔被我拖累也晚了,若是怕,趕早回去,和我割袍斷義的好。”

  衛虹啐她一聲道:“少說這得便宜賣乖的話,你當我稀罕和你有勞什子關係麼?可誰讓衛家和朱家是姻親,現在割袍斷義管什麼用?倘若朱家真因你受了牽連,衛家想躲也躲不過,我何必枉做小人?寧王爺也不是那等睚眥必報的人,誰耐煩和你一個小姑娘計較。隻不過,你的親事可就更難了。”

  這點沈輕羅早想到了,她也不在乎,這也是姑母怒極的原因之一。不過正如姑母所說,她還小,再過幾年也無所謂。

  沈輕羅羞衛虹:“你自己都還是個待嫁姑娘呢,說起親事來倒是一套一套的,莫不是動了心?不若我和六表姐說說,叫她趁早給你尋一門親事,也免得你女大不中留,反倒留成仇。”

  衛虹氣的撓她:“呸,我還不是為了寬慰你,你倒來取笑我,果然不是好人。”

  米佳蕙賞花回來,正聽見她倆笑鬨,便含笑問:“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呢這麼熱鬨?”

  衛虹坐正了,抿了抿鬢發,臉頰微紅,道:“驕驕滿嘴渾話,你要聽麼?”

  沈輕羅忙起身拉著米佳蕙坐了,才朝著衛虹道:“驕驕誰都叫得,偏你叫不得,好歹我是你的長輩。”

  和人相交,亦有親疏,衛虹雖然從前驕縱,可到底和朱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當著她,沈輕羅說話少些顧忌,但當著米佳蕙,卻不能這般口無遮攔,因此隻一言代過。

  衛虹氣的一努嘴,把臉一扭,直接不理沈輕羅了,隻看向米佳蕙道:“在說今天朱府門口的熱鬨,你想必也聽說了。”

  米佳蕙笑著點頭,道:“驕驕越發聲名在外了。”

  沈輕羅垂了眸子,無耐的道:“旁人不知,越傳越誇張,你們倒好,不說替我分辯,也同旁人一樣添油加醋,我是白認得你們了。”

  衛虹先氣的叫起來:“瞧瞧她這話說得,蠢事是她做的,反倒回過頭來賴我們不偏幫著她,天底下怎麼就有這樣刁蠻任性的人?”

  米佳蕙也笑道:“驕驕確實有點強詞奪理,我們也不知內情,不過是稟著關心的意思,問上一問,你倒混賴我們偏聽偏信,好冇道理。”

  沈輕羅便陪笑認錯:“原是我不會說話,我在這向二位賠罪。”

  衛虹不接她的茶:“得了吧,這會兒裝的楚楚可憐,早做什麼去了?我可不是那種為色所迷,專會憐香惜玉的人,你找錯人啦。”

  她說著便朝著米佳蕙擠眉弄眼,心有靈犀的都想到了朱七。若問這天底下對沈輕羅最看重的,隻怕也就他了吧。

  說到這兒,米佳蕙卻若有所思的放下茶盞,狀似閒閒的問道:“對了,你七哥可還好麼?”

  沈輕羅點點頭,道:“嗯,很好,我前天還見到他了呢。”

  朱七被請進宮去治病,於米家可不是什麼秘密,米佳蕙既問,顯見得是知道內情的,她哦了一聲,又問:“那,陛下的病情如何了?”

  沈輕羅搖頭:“這我可就不知道了,七哥冇說。”

  衛虹忽的插話道:“這麼說,傳言是真的囉?”

  …………………………

  我不知道能碼多少,總之儘力,回家後冇網絡了,如果存稿不成,那明天就暫時斷更一天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