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不平
第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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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羅狐疑的望向衛虹問:“什麼傳言?”
衛虹見米佳蕙也目光咄咄,不由的瑟縮了一下,道:“當然是,關於定王爺的傳言。”
朱家哪兒都好,就是無人出仕,於政事上消息難免閉塞。就算是有,也多半隻與生意有關,又都集中掌握在朱煥手裡,沈輕羅又一向性子冷清,從不關心,是以毫無知覺。
聽衛虹提起蕭羽,她不免想到宮中的事,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蕭羽的行為確實算得上大逆不道,可他雖然肆意,卻不是不謹慎的人,不會把這事鬨得人儘皆知,連衛虹這樣的閨閣小姐都知曉了。
沈輕羅不由的追問了一句:“定王爺什麼傳言?”
衛虹見她確實不知,便道:“我也是聽爹說了那麼兩三句,說是陛下這次病重,有意讓定王監國。”
沈輕羅心就是一沉。這是要立儲的節奏麼?
她實在不覺得蕭羽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就算他是文帝的長子,可才華平平,品性又極惡劣,假如立他為儲君,實在是大周百姓的惡運。
米佳蕙弱弱的道:“是嗎?你爹怎麼知道的?”
私揣聖意,這可是大罪,除非衛槐有更準確的消息渠道。這種事,衛虹哪裡清楚?便是清楚,也不敢再亂說,剛才已經是多嘴了。
衛虹便漲紅了臉,道:“我哪懂得這些事,不過是胡亂聽了兩耳朵,也許聽錯了也說不定呢。”
沈輕羅卻知道她是好意,不管衛槐是怎麼知道的,這傳言想必總有三分真。假若蕭羽真的監國,那他對她的心思,就更有了幾分勝算。
米佳蕙也就不吭聲了。她和沈輕羅是泛泛之交,與衛虹也冇什麼來往,對她說不上多喜歡,但對沈輕羅卻是頗有幾分忌憚,這會兒是在朱家,她拿住衛虹的口誤咄咄逼人也冇什麼意思。
謝雲姬和楊夢仙很快也賞了花回來,五個人便坐下喝茶。
米佳蕙不願意冷了場,便含笑對沈輕羅道:“這茶是真好,不知道是什麼茶?”
謝雲姬與沈輕羅始弱是不冷不熱的,可這次邀約,她竟然應了,不隻沈輕羅,連米佳蕙和楊夢仙都覺得奇怪。聞聽此言,謝雲姬便嘲弄的道:“連你都品不出這茶來,定然是極好的茶。”
她一開口,既貶損了米佳蕙,也得罪了沈輕羅,眾人都默然不語。
沈輕羅接話道:“這可不是什麼名茶,是我自己拿各色名花泡了碧螺春所製,清熱去火,冬天裡飲最好。”
米佳蕙頷首:“早聽說朱七公子是醫中聖手,近朱者赤,你定是參悟了些藥理,倒是益於養生,真讓人羨慕。”
謝雲姬放下茶盞,看定沈輕羅道:“沈姑娘果然不是尋常閨秀,做事彆有風致,真讓人佩服。”
彆人說這話,沈輕羅隻當是恭違,可由謝雲姬說出來,總覺得如同吞了一枝帶刺的蒺藜,周身上下都麻癢癢的,處處都不舒服。
沈輕羅索性道:“我出身寒門,原本就高攀不上名門閨秀,所作所為,自然也略嫌粗野了些,上不得台麵,被人嘲笑也是活該。風致談不上,可我心裡舒坦,千金難換。”
她毫不介意自己的出身,更不以自己的粗野潑辣為恥,謝雲姬反倒被噎的無話可說。
楊夢仙笑道:“謝姑娘不就是替寧王殿下鳴不平麼?可王爺都冇說什麼呢,輪得到你這個外人打報不平?”
謝雲姬憤然道:“某些人做事不公,難不成還不許我說不成?”
楊夢仙似乎並不屑於人吵嘴,見謝雲姬一副怒容,便偃旗息鼓,一副不欲和她一般見識的模樣。
衛虹和米佳蕙都不是逞口舌之利的人,一時間諸人都看向沈輕羅。
沈輕羅隻顧著分茶,似乎冇聽見謝雲姬的話一樣,衛虹便岔開話題道:“咦,驕驕,你頭上這枝釵是哪家店裡的?瞧著品相、花樣俱是上佳,可否拿來給我瞧瞧?”
沈輕羅今日梳的的靈蛇髻,隻戴了一枝八寶攢珠飛燕釵,珠光閃閃,雖簡潔卻精致,雖富貴卻又不失典雅。
沈輕羅隨手摘下來遞給衛虹道:“是我自己鋪子裡的,你若喜歡就送給你吧。”
衛虹拿在手裡把玩,瞧著那上麵金絲攢就,鑲著珍珠、瑪瑙、翡翠、寶石、貓眼兒、珊瑚、青玉、白玉,雖說京城鋪子裡也有,卻遠冇有她這枝釵做得精致,當下讚歎道:“自然喜歡,可君子不奪人所愛,我隻欣賞欣賞罷了。”她說時便伸手替沈輕羅重新戴回去了,道:“什麼時候你又開了首飾鋪子?怎的不同我說?哪天我去瞧瞧。”
沈輕羅隨手正了正發釵,笑道:“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這鋪子開了也不知道幾年了,一早就打了兩套寶石首飾給六表姐和你,你不但連個謝字都冇有,這會兒偏又裝的若無其事,和我問東問西,倒像是我藏了什麼好東西舍不得給你一樣。”
衛虹自知理虧,也就隻笑不說話。
米佳蕙道:“難怪都說你是椒美人,這一張嘴著實辣的厲害,就不見你有吃癟的時候,這可怎麼得了。”
眾人笑了一回,隻揀輕鬆話題說了一回。
兩個時辰後,眾女告辭。
謝雲姬的馬車才出了兩條街便停下了,車簾一掀,謝雲姬的侍女率先跳下馬車,四下看了看,見無人注意,這才伸手將謝雲姬攙扶下來。
很快進了街角的茶樓,雅間裡已經坐著一名盛妝華服的年輕女子。
謝雲姬上前行禮。
那女子倨傲的一頷首:“坐吧,怎麼樣?”
謝雲姬坐了,垂眸斂目,雙手平放在膝上,平靜的道:“大抵是真的了。”
那少女哼了一聲,眉眼忽然便倒豎起來,嫌惡的道:“呸,她也配。”
謝雲姬抬眼瞟了那少女一眼,道:“她確實不配,可表哥就是喜歡,旁人又有什麼法子?”
“喜歡?”對麵的少女語調忽然就尖厲了些,隨即嗤笑道:“我不信,他就不是耽溺於女色的男人,長的再漂亮又有什麼用,在他心裡,未必能占多重要的位置,總之我不信,他此舉定然大有深意。”她頓了頓又道:“總之冇成便是好的,你去把沈姑娘拒了寧王提親的消息放出去,讓人知道的越多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