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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賞賜

2025-11-26 作者: 恒見桃花

  手機更新,太費勁了……

  ………………………………………………

  乾元殿裡,朱七替周文帝拔了針,自有小太監端了熱水、乾淨的巾櫛服侍朱七淨手,雲初則親自服侍周文帝攏好了明黃中衣,陪著小心輕聲道:“陛下氣色好了許多,這可都是朱七公子的功勞。”

  朱七扭過頭來,容色沉靜,淡然的道:“公公言重了,是陛下福澤深厚,在下也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不敢居功。”

  周文帝也覺得最近睡眠時間漸短,身上也漸漸恢複了力氣,便是說話、行動也比從前精神,聽雲初這麼說,便嗯了一聲。

  雲初親自奉上溫水,周文帝喝了半盞,揮了揮手,命諸人都退下,半倚著隱枕,喚朱七前來,示意他坐,道:“繼宗,朕的身體多虧你調養,依你看,朕何時能夠痊愈?”

  朱七穩穩當當的坐著,語調平靜的道:“陛下龍體已無大礙,餘下時間隻需靜養即可。”

  這話他已經說過不隻一次了,可周文帝不肯放他走,朱七無耐之餘,也隻能儘職儘責。

  周文帝打量著朱七,道:“朕老了,身體大不如前,這次要不是你,隻怕朕就……”他神色平淡,瞧不出特彆的情感,儘管口中表示慶幸,神色中卻瞧不出一點感激。

  朱七在文帝身邊久了,對他多少有些了解,並不敢居功自傲,是以波瀾不驚。

  周文帝頓了頓,浮上笑道:“你彆怪朕不放你走,隻要你儘心儘力,朕定不負你。”

  朱七微微垂眸,輕淺的一笑道:“微臣就在京中,若是陛下需要,隨傳隨到即可,微臣絕不敢有半分怠慢。隻微臣離家日久,家中父母定然十分惦念,還請陛下恩準,允微臣回家。”

  他的要求不算出格,就是周文帝是一國之君,也斷冇有因為自己需要便隔離人家父子天倫的道理。

  周文帝笑起來,示意朱七稍安勿躁,道:“你彆急,朕話冇說完呢,你的醫術,朕十分欣賞和信任,有意調你進太醫院任職,不知你意下如何?”

  文帝一句話,朱七就以布衣之身進了太醫院,那已經是莫大的恩典了,要知道太醫院最低的官階也是從七品。其實官職、奉祿都還不算什麼,皇上的這份恩寵卻是最難得的。

  可這些,朱七都不放在心上,但他也知道,周文帝嘴上問詢自己的意見,其實已經打定了主意,勢要把自己圈進太醫院,隻為他一人調理身體,自己根本冇有說是或否的餘地。

  朱七猶豫了下,痛快的應承道:“蒙陛下聖恩,微臣感激涕零。”

  周文帝點頭,雖然朱七態度不明確,他卻隻當朱七是默認了。商戶賤民,能得他看重,並親自擢升至太醫院,那是朱家之福,但凡朱七有點腦子,他就不會推拒。周文帝滿意的道:“你救治朕有功,朕要重重賞你,你有什麼想要的,或是什麼未得的心願,隻管說。”

  朱七站起身,撩袍跪下,道:“能替陛下調養身體,是朱七之幸,微臣不敢居功。可陛下恩典,微臣也不願辜負。微臣家中世代從商,頗有盈餘,溫飽不足為慮。家父、家母身體尚可,也無過多奢求,微臣亦無後顧之憂,隻微臣有一位表妹,孤苦孱弱,微臣實是放心不下,懇請陛下答應臣,表妹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

  周文帝見朱七竟是無欲無求的模樣,先還疑心大盛,後聽他提起這個“表妹”,又特意強調她的親事,不由大為不解:“自古兒女婚事,都由父母做主,你這位表妹想必也不能例外,何故你這般憂怖驚悸?”

  朱七道:“微臣這位表妹因家中變故,自六歲始就一直養在家母膝下,於今已近及笈之年,因容貌絕豔,又富才名,是以覬覦之人不在少數,微臣自知身份卑微,庇護不力,特此腆顏懇請陛下照拂一二。”

  周文帝對朱七的憂慮表示很理解,這貧寒之家,女孩子生的傾國傾城可不是什麼好事,若被有權有勢的人覬覦上,那便是惹禍的根苗。朱七從來不是自吹自擂之徒,他既滿口稱讚這位“表妹”,想來這小姑娘定然才貌雙全。

  他對這位“表妹”如此看重,遠慮近憂都考慮的周全,莫不是對這位“表妹”有意?青梅竹馬,近水樓台,一向是才子佳人、癡男怨女中的最俗濫的橋段,想來這朱七也不例外。

  什麼被人覬覦,什麼不能庇佑,隻怕他是有意要等這位小表妹長大,好成就這段良緣才是真。

  周文帝身居高位,掌控人的生死慣了,偶爾也很有閒暇逸致,替人點一回鴛鴦譜,樂見有情人終成眷屬,一來顯示自己至高無上的權威,二來也不吝嗇以此示恩。

  他若有所悟的點頭,道:“這個容易,回頭朕便擬道旨意,由你帶給你那位表妹,隻管叫她安心便是。隻是,你完全有機會為自己或是為令尊令堂求得富貴,卻隻求了這麼一個小小的承諾,你不後悔?”

  朱七一身輕鬆,堅定的道:“富貴權勢,不過是身外之物,微臣不敢說看破紅塵,但相較於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遠遠不如保得舍表妹平安、幸福更重要。”

  周文帝身體無恙的消息一傳出,當天乾元殿裡就來了許多探視的人,首當其衝的便是王皇後和幾位妃嬪、皇子。

  雲初一並攔了,道:“陛下精神不濟,除了皇後娘娘,其餘人等還是待陛下傳召之後再來。”王皇後得了這莫大的殊榮,自然得意,隻麵上不顯,越發端莊肅穆。

  雅嬪手裡牽著蕭迪,溫婉精致的妝容也掩飾不住她的悲傷,卻強忍了淚意,做出溫婉柔順的款兒來:“陛下龍體欠佳,嬪妾等都惦念不已,這一個多月來,茹素禮佛,儘心儘力,知悉陛下痊愈,嬪妾等喜不自勝,故此前來探望陛下,何以陛下厚此薄彼,竟連嬪妾的麵都不見?”

  不知道這是質問皇上呢,還是在質問雲初。

  雲初在文帝身邊服侍了幾十年,早就榮辱不驚,更不會因為這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就喜怒形於色,不管文帝寵愛誰,他都隻認準文帝一個主子就是了。

  雲初不答,一旁的楊妃忍不住譏嘲道:“自然是陛下寵愛你,怕過了病氣給你。”

  再寵愛又如何?說到底就是個上不得台麵的小妾,仗著年輕,有幾分姿色,聊以充做陛下平日開心的玩意兒罷了,還真以為自己變成鳳凰了呢?通過文帝這一病,這種寵愛如浮雲就更加明顯。

  就因著陛下嫌煩,便下了口諭,不論皇後妃嬪還是皇子,一概不見。到最後出入陛下身邊的隻有一個病弱的蕭寵而已。雅嬪又算得了什麼?更不用說蕭迪還是個毛孩子,無足輕重的很。

  楊妃這話,譏嘲之意十足,雅嬪卻並不震怒,隻哀聲輕歎道:“若能把陛下的病氣過給嬪妾,以換陛下的康複,嬪妾願以身代之。”

  眾人都見不得她這柔弱可憐、惺惺矯情之態,可誰也冇她臉皮厚,這樣肉麻的話當著眾人的麵都能說得出來。一時又氣又恨,隻好不予理睬。

  賢妃謝氏麵色平靜的近乎麻木,就算是此刻站在王皇後的身後,依然撚動手裡的佛珠,未施口脂的嘴唇輕輕翕動,還在默念著經文。即使蕭錦就站在她一旁不遠處,母子也多日不曾見,可她連一眼都吝嗇望過去。

  王皇後一瞥之下,隻覺得這後宮就是一潭死水,不然也不會有雅嬪這樣出類拔萃的人物了。她接過雅嬪的話道:“罷了,知道你對陛下一片忠誠之心,可現下不是你表功的時候,等陛下傳召你時你再把這話說給陛下聽吧。”

  王皇後隨著雲初進了乾元殿,見周文帝果然氣色如常的坐在榻上,笑意不由自主的便湧了上來。

  越往裡走,藥味越大,就是銅鶴香爐裡的香氣都無法遮掩。王皇後輕蹙蛾眉,頗有點不耐這種苦腥味。她走近前蹲身行禮:“聽聞陛下龍體漸愈,臣妾心懷甚慰,果然陛下氣色好了許多,臣妾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周文帝抬眼,輕嗯了一聲,伸手將她拉著坐到榻邊,道:“不必多禮,起來吧。朕這一病,倒累的你辛苦了。近來宮中諸事安好?”

  “臣妾不敢。”王皇後在文帝身邊坐了,將宮中事條揀緊要的說了幾件,周文帝頷首:“有你掌管宮務,朕甚是放心。”

  兩人不過說了幾句話,文帝便露了疲態,道:“宮宴要加緊操辦,他們哥幾個侍疾辛苦,都回府各去歇息吧,有什麼事,宮宴上再說。”這便是解了幾位皇子的禁足。王皇後猜不出周文帝對這幾位皇子到底打著什麼心思,一一應承了,又含笑道:“大年下的,喜事是一樁接著一樁,恰逢陛下龍體康複,妾身正想跟陛下請示。”

  周文帝便打起精神問:“哦?什麼喜事?”

  王皇後笑盈盈的道:“是定王殿下特意求了妾身,想要納側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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