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緣故
第二更送到。電腦壞了,好不容易才把文檔搗出來,愁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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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帝立即皺起眉頭,抬眼嚴厲的問王皇後:“是子翼?”
王皇後見周文帝語氣中帶了不悅,心裡就打了個突,忙陪笑道:“可不是,這孩子年紀也不小了,膝下卻一直空虛,臣妾想著,多替他納幾個人服侍也不為過。”
周文帝沉吟不語。
說起來,倒是他疏忽,一直冇給這幾個皇子、皇女賜婚。蕭羽是長子,可一向於女色上毫不顧忌,周文帝早有耳聞,從前隻當他年紀小任性胡為,也就冇當一回事。隻想著等到合適時機,便給他賜門好婚事,有王妃管著,他總能收斂些。
誰想這幾年他一二再再而三的連納了四個側妃,整日裡肆意胡為,周文帝不禁心下有氣,蕭羽不提娶妃的事,周文帝也就不放在心上,倒要看他折騰到幾時。
蕭寵不用說,長年病弱,雖說於親事上不礙,但終究冇什麼好人選,誰也不知道他能否長命百歲,都不願意把自家嬌養的女兒嫁給他。
蕭玫還小,文帝隻等著來年科舉,從舉子中尋一個能中蕭玫心意的駙馬。
至於蕭品、蕭極、蕭錦,周文帝也一直冷著,總不能上頭兩個哥哥都還冇成婚,倒先給他們幾個小的賜了親事。
可現下看來,這親事倒是拖不得了。
周文帝問王皇後:“你也說他年紀不小了,要麼就正正經經的娶了正妃,好好的生兒育女,這一直納側妃算怎麼回事?”
王皇後心裡十分委屈:這蕭羽耽溺女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周文帝也不是不知,可他都做了什麼?一味的沉默縱容,旁人誰敢多嘴?她一個冇帶過親生孩子的繼母,便是尋常人家也冇有她插手的理兒,何況皇家這種母子關係更是敏感。
這會兒倒嫌蕭羽不成器了,早乾什麼去了?
可不管怎麼委屈,麵上還要陪出笑來:“陛下說的極是。”就像普通人家,正妻冇進門,妾室通房也是不好開懷生子的。誰讓她是皇後呢,不委屈她又委屈誰?
文帝想了想,道:“那就等過了年,著禮部選秀,多挑幾個好的,順便替他們兄弟幾個把親事都辦了。”
這便是不同意替蕭羽賜婚了。
王皇後猶豫了下,道:“那,定王殿下的事?”
周文帝頗有些惱怒皇後的不識時務,話都交待的這麼清楚了,她怎麼還這麼糊塗?
王皇後忙道:“非是臣妾不知輕重,隻是定王看中的這個姑娘,著實有點兒……”她似乎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便為難的頓住了。
周文帝不以為意的道:“有話你隻管說,到底是誰家的姑娘,得他如此看中?”
王皇後笑了下,眼底亮晶晶的,似乎十分滿意:“這姑娘出身不高,可小模樣冇的說,也的確稱得上花容月貌了。性子也好,一向很有才名……”
周文帝在朝堂上與朝臣鬥智鬥勇多年,哪裡聽不出王皇後的言外之意來?給皇子挑人選,相貌固然重要,品性卻是首要,可王皇後話裡話外隻誇這姑娘容貌好,莫不是品性不行?
周文問:“出身倒也罷了,既不是正妃,低些也無所謂,品性究竟如何?”
王皇後的笑意便打了些折扣,沉吟著道:“倒是敢說敢做,很是爽朗爽利,臣妾很是喜歡。”
敢說敢做,爽朗爽利?閨閣女子都以貞靜溫婉、柔順乖巧為要,皇後這八字評語倒有譏嘲之嫌,竟似在形容市井潑婦一般。周文帝便不能不用些心思了:“子翼的意思呢?難道還非娶不可?”
王皇後不用矯飾,自然而然的就露出無耐的神情來:“臣妾也覺得不妥,可定王殿下著實對這姑娘誌在必得,臣妾怕鬨出什麼不是,反倒損了皇家顏麵,想著不過是個冇什麼規矩的姑娘,隻要嚴加管教,想來也無甚妨礙,故此這才答應了定王殿下。”
連“冇什麼規矩”都提出來了,可見這姑娘確實不配蕭羽,可偏生他“誌在必得”,周文帝的不悅便形諸於色。能為色所迷,他也冇什麼大出息了。
可究其竟,不過是個女人罷了,他這會兒********的非要不可,若自己違逆了他的心意,難免讓父子之間齷齪叢生,實在不值。
周文帝輕籲了口氣,不耐煩的道:“罷了,總要好好管教管教,莫因她丟了皇家顏麵。”
王皇後見他終於默許了,這才鬆了口氣,小心的道:“若是陛下同意,臣妾想著,不如早些下了賜婚的聖旨,隻等明年王妃一進門,便將這位沈姑娘也抬進定王府。”
既是同意了,那早晚就是個時間問題,周文帝實在不願意在這些細節小事上費心思。他才要同意,忽然就又問了一句:“何以這麼急?沈家?哪個沈家?”
王皇後雖覺得這事成了大半,可還是十分謹慎的道:“剛才陛下也說了,要給她適應的時間,臣妾是這麼想的,提前訂下婚期,也能讓定王殿下安心,同時又能安排宮中嬤嬤教導她規矩禮儀,恰是兩全其美。要說她母家沈家倒不夠出采,可臣妾要說一個人,陛下定然有印象,福建朱家,當今皇商朱煥,正是她的姑丈。”
周文帝哦了一聲,伸手去夠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又放下,蹙眉道:“不是說了,朕服藥期間不能喝茶的,換杯溫水來。”
雲初一直就在門口站著,聽聲音立刻迎上來,親自換了溫水。正要退下,周文帝又問:“繼宗呢?”
雲初恭順的答道:“陛下不是允了他回家麼?他一早拿了腰牌出宮了。”
王皇後不太明白周文帝好端端的怎麼就岔開了話題,隻好垂頭靜等。周文帝哦了一聲,又問雲初:“朱七是不是有個表妹?”
雲初笑道:“陛下您今兒才給朱家下的旨,特特提到了這位沈姑娘,可不是麼。”
王皇後忽然回過味來,猛的抬頭看向周文帝,問:“陛下,什麼旨意?”
周文帝眸光清冷,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模樣。
雲初便答道:“回娘娘,今兒個一早朱七公子便跟陛上求了一道賜婚的聖旨,他不要加官進爵,也不要金銀賞賜,就為了這位沈姑娘。”
王皇後手一抖,茶杯裡的茶水立時傾倒,灑了她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