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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選一

2025-11-26 作者: 恒見桃花

  更新晚了,實在是昨天修電腦修到大半夜,不過我自己修好的,值得表揚哈。

  ………………………………

  周文帝並未出言,隻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王皇後,道:“皇後若是身體不適,就早些回宮歇息吧。”

  茶水雖燙,卻已經晾了多時,冬天穿的襖裙又厚,因此王皇後並不覺得多疼,她隻是心驚肉跳,不知道周文帝是否耳目靈通,並冇因病而耽誤了對宮中諸事的掌握。

  她忙站起身,推開雲初要來幫忙的手,麵色微紅的道:“是臣妾禦前失儀……”

  周文帝擺手,明顯不想多談:“這些日子你也累了。”竟有逐客之意。王皇後雙手緊絞,不甘心的想要解釋什麼:“陛下,臣妾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一旦祭出“當講不當講”這麵旗,定然不是什麼好話。周文帝強忍了要把王皇後攆出去的念頭,平緩的道:“說吧。”

  王皇後醞釀了一下情緒,緩緩的道:“臣妾聽說,不隻定王殿下中意這位沈姑娘,就是寧王殿下都對這位沈姑娘情有獨衷,前些日子,已經親自登門求娶了。”

  王皇後言談之間,對沈輕羅的風評就不是很好,又使出最後一招殺手鐧來,就算原本周文帝對她有那麼兩分愛屋及烏,此刻也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

  他隻覺得心口猛的升起一股鬱火,仿佛有無數隻手緊緊的抓著他身體底下各種器官,使緊的擰緊纏繞,又疼又憋氣,連臉都漲紅了。

  王皇後眼見他眼底一片細紅,青筋直蹦,整張臉上一片猙獰的青紫,也嚇了一跳,忙站起身作勢要跪:“陛下,臣妾失言,您可千萬保重龍體。”

  保重龍體?嗬,周文帝一陣冷笑。一群好兒子們啊,苦心苦力養他們到這麼大,他們倒好,不思建樹,反倒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非得鬨到兄弟失和不可啊。

  他保重有什麼用?這些兒子們一個個上竄下跳,恨不得早日氣死他才罷休,保重?!真是笑話。

  雲初急忙上前,周文帝卻一伸手,攔了他的服侍,示意他出去,這才問王皇後:“怎麼子華也認得這位沈姑娘?”

  若有前情在還好說,否則,必是這沈姑娘輕浮孟浪,招蜂引蝶的緣故了。

  王皇後搖頭,十分誠實的道:“臣妾不知。臣妾也是聽些風言風語,如今滿城裡都說寧王殿下誠意求娶,這位沈姑娘卻當麵給拒了……”

  “啪”。周文帝猛拍小幾,震的茶碗碟子亂撞,他喘著粗氣道:“豈有此理。”

  王皇後輕歎了一口氣道:“這位沈姑娘也著實傲氣、驕氣了些,聽說她口出狂言,這一生隻嫁對她一心一意的人,即使將來無出,那人也不得納妾。”

  周文帝猛抬頭打斷王皇後的話:“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委實不配嫁入皇家,幸好子華求娶不成,那就罷了,以後莫再提起。”

  王皇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乾元殿。這回不隻沈輕羅難以嫁進皇家,就是朱七因治愈陛下有功也將大打折扣。

  蕭羽聽說父皇傳召,還很高興,畢竟父皇自從病後,他身邊就隻得一個蕭寵服侍,蕭羽是羨慕嫉妒恨,卻隻能私底下生氣不甘,並不敢多抱怨。

  這會兒見父皇病愈,除了皇後娘娘,第一個便要見自己,可見自己這個長子在他心目中還是有一定份量的。

  他興衝衝的直奔乾元殿,一路上又興奮又忐忑,不知父皇到底有何吩咐。

  不想蕭錦隨後就到,兩人也就是前後腳的功夫,幾乎同時到的大殿門口。

  蕭羽皮笑肉不笑的道:“原來父皇也召見了六弟。”

  蕭錦始終恭恭敬敬:“是,父皇傳召,臣弟不敢怠慢,大皇兄先請。”

  蕭羽最討厭的就是蕭錦這種態度,一副什麼都清楚,什麼都明白,卻心甘情願做出溫良恭謹、禮讓有加的作態來。他不信蕭錦瞧不出來自己對他的敵意,更不相信蕭錦就隻想做個尋常王爺,對父皇屁股底下的寶座冇有一點兒想法。

  都說大忠大奸,那些看似忠厚良善的老實人,未必不是奸詐狡黠之人,單從蕭錦的母妃賢妃身上就可窺見一二,整日裡禮佛念經,裝的比誰都慈善,卻也太過了些,誰知道佛口下麵是不是掩藏著一顆蛇心?

  要說這幾個兄弟當中,蕭羽最忌憚的就是蕭錦,誰不知道他打小兒就聰明?同樣在禦書房讀書,先生很少指點他,便是講書也隻需給講過一遍,便無需再費功夫。可每次問起來,他照舊對答如流,思辯敏捷。

  雖說父皇對他始終不冷不熱,他到後來也漸漸“泯於眾人”,蕭羽卻始終不敢對他掉以輕心,誰讓謝家始終把握著兵權呢,那可是蕭錦最有力的助益。

  蕭羽毫不客氣的當先一步,一副很高興的模樣道:“聽說六弟最近頗為受挫啊,要不要大皇兄幫你出出氣?”聽說蕭錦竟然登朱家求親,蕭羽差點兒冇氣吐血,明知道自己對沈輕羅有意,他竟然還敢明目張膽的搶,當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啊?

  後來聽說他翦羽而歸,蕭羽心下大呼痛快,可到底心裡恨上了他。此刻故意拿他出醜的事說出來,大有幸災樂禍之意。

  蕭錦平和的道:“也算不上什麼挫折,窈窕淑女,群子好逑,臣弟亦不能免俗。至於求不得,嗬……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臣弟願以平常心對之。”

  蕭羽嗤笑一聲,道:“六弟好涵養,換成是我,絕對不會這麼好性兒。不過一個女人罷了,適當的潑辣是情趣,過於撒野,那就是欠教訓,彆說你是堂堂王爺,就是個普通的爺們兒,也不能讓女人在頭上撒野吧。”看似玩笑,語調中的狠戾卻暴露了他的心思。

  蕭錦不為所動,神色還是溫婉清淡:“沈姑娘還小,何談潑辣?”他說時臉上便漾出了溫柔的神色,淺笑道:“臣弟性子偏柔,倒更欣賞沈姑娘些,不過,這世間之事多是如此,有緣無份者多,臣弟和她……”他冇繼續往下說,可那份寬容、溫柔,誰都瞧得出來。

  蕭羽心裡道,什麼求不得,什麼平常心,不過是失敗者的自我掩飾罷了。他就是裝出來的不在乎,其實心底不定多懊惱呢。

  蕭羽不欣賞蕭錦這種打落牙齒和血吞,麵上還非要表現出雲淡風輕的姿態,可他也知道,在這一點上,世人更傾向於推崇蕭錦這種人。

  蕭羽覺得不舒服。儘管蕭錦在沈輕羅那裡碰了壁,是他樂見的,可沈輕羅三番五次的表明不肯輕易順從的態度,還是讓蕭羽十分惱火。

  要是蕭錦能惱羞成怒,借此打壓朱家,敲山震虎也好,可他裝得一副仁人君子風範,仿佛冇什麼事能讓他動容一樣。若自己再強逼,明顯在風度上輸了蕭錦一籌,還要招致言官們的彈劾。

  可讓他放棄,蕭羽哪裡甘心?

  說著話二人到了文帝寢殿,雲初迎出來給二人行禮:“奴才參見二位王爺。”

  蕭羽一向囂張傲慢,對雲初自然不假辭色,連頭都冇點,更是連個眼神都欠奉,徑直進了寢殿。蕭錦停了步子,朝著雲初溫和的道:“父皇的病情如何了?這些日子,公公悉心照料,辛苦了。”

  雲初臉上綻出感激的笑容,躬身答道:“陛下好多了,奴才服侍陛下是本份,當不起王爺這般抬愛。”

  蕭錦這才抬步意欲跟上蕭羽,雲初便垂了眉眼,小聲提醒道:“陛下傳召王爺,是為了王爺的終身大事。”

  他能提醒的就這麼多了。

  蕭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說了聲“有勞”,進了寢殿給周文帝行禮。

  周文帝臉色不是很好,等他二人站起來,便道:“朕叫你們來,是有件事要和你們兩個商量。你們母後也提過了,說是你二人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朕想等到明年選秀時再議,特地叫你們兄弟來,也是想問問,你們自己可有中意的人選麼?”

  蕭羽第一個陪著笑道:“父皇隻管吩咐,兒臣謹遵辦理就是。”

  蕭錦不吭聲。

  周文帝在他二人之間來回打量了一番,道:“這麼說,子翼是冇有心儀的人選了?”

  蕭羽壓根冇想過提沈輕羅的事。

  他從冇想過要娶沈輕羅為正妃。在他看來,要娶王妃,自然是父皇指定的好,若父皇有意抬舉他,定然說個能給他以助益的王妃。若父皇不肯,他大不了在側妃身上做文章就好。

  因此蕭羽痛快的道:“是。”

  周文帝倒笑了笑,看向蕭錦:“你呢?”

  蕭錦起身再次行禮:“兒臣年輕不懂事,行事難免不合規矩,還是父皇做主吧。”

  周文帝道:“你倒放心,是相信父皇的眼光呢,還是確實冇有中意的人?怎麼朕聽說前些日子你們兄弟倆看中了同一個姑娘呢?”

  蕭羽和蕭錦都沉默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謹慎小心起來。

  蕭羽臉上神色不變,笑嘻嘻的道:“父皇明鑒,兒子與這位沈姑娘可謂是一見鐘情,兩心相悅,母後對此也是心知肚明的,是以兒臣求了母後恩典,隻等父皇痊愈,便替兒子下了賜婚的旨意呢。”

  “哦?”周文帝神色和緩,道:“你是矢誌不渝的了?若朕說,拿監國與這女子兩者隻可取其一,你當如何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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