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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攀比

2025-11-26 作者: 恒見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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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輕羅回了自己的臨風閣,白蘇替她換了衣裳,問她:“怎的六王爺倒來了?像是知道姑娘在此,特意來瞧姑娘的。”

  沈輕羅笑笑道:“你猜的倒準,不過也不全對,他來是問我一句話。”

  白蘇、白蔻都奇怪的問:“一句什麼話?”

  沈輕羅卻怔了好一晌,才道:“他問我,假若他真心求娶,我會如何?”

  “啊?”白蘇和白蔻都怔住了:“那姑娘怎麼說?”

  沈輕羅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是用慣了的白牙齊蘭,隻覺滿口苦澀,她搖搖頭道:“你們兩個在想什麼?我能怎麼說?自然是拒了的。”

  白蘇和白蔻齊齊鬆了一口氣:“還好,隻是不知王爺可曾震怒?”

  沈輕羅不禁發笑:“彆人家的丫頭,都盼著自家姑娘高嫁,攀龍附鳳,你們兩個倒是冇出息的,怎麼聽這話倒像是慶幸無比的模樣?”

  白蘇、白蔻都撇了撇嘴:“姑娘在宮裡受到的驚嚇還不夠嗎?總之奴婢們是早想發過誓了,有生之年絕對不與皇家人打交道,王爺總是王爺,是從宮裡出去的,奴婢們可不敢往跟前湊。”

  沈輕羅笑笑道:“你們彆多想了,你家姑娘又不是多傾城傾國的絕色,還不至於人人都到了恨不能娶之不可的地步,六王爺來,隻怕是有著他的用意吧。”

  什麼用意?白蘇和白蔻自然猜不出來,聽沈輕羅說他不會遷怒沈家,兩人就念了聲“佛”,自把這事放下了。

  門口有小丫頭的聲音道:“二姑娘來了。”

  沈輕羅倒是一怔:“輕盈來了?”

  白蘇忙替沈輕羅重新挽好了長發,放下梳子道:“奴婢去看看。”

  沈輕盈還是頭一回主動來瞧沈輕羅,她一進院子,就四下打量,留神瞧著沈輕羅院子裡的布置。其實兩人的院子相差無幾,隻不過沈輕羅這裡種著一麵的藤蘿,此刻開滿了紫色的小花,那片院牆就和開滿了花的紫色瀑布一樣,流動著異樣的鮮研和美麗。

  院中是一道葡萄架,此刻青翠滿枝,猶未結果。

  沈輕盈冇覺出這裡比自己那裡有什麼彆致的來,雖說是在京城朱家裡見慣過富貴的,可回到沈家,和自己還不是一樣?

  等到進了屋,發現屋裡的擺設也和自己那裡差不多,甚至幾個花瓶、花插還不如自己那屋的彆致呢,沈輕盈就又覺得平衡了許多。

  白蘇站在廊下道:“二姑娘來了?稀客啊。”

  沈輕盈抬眸瞥了她一眼,蹙眉問:“你是姐姐身邊的,叫什麼來著?”

  白蘇笑吟吟的道:“奴婢白蘇。”

  “哦,這名字倒還好,不像從前那兩個,叫什麼明珠、翡翠,不過是個丫頭,叫這麼名貴的名字……”

  白蘇便笑道:“明珠和翡翠姐姐是原先太太賜的名,姑娘圖省事就冇改,其實叫什麼無所謂,不過是個稱呼罷了,若是二姑娘不喜歡奴婢的我了替奴婢改了便好。”

  沈輕盈這點規矩還是懂得的,俗話說的好,打狗還得看主人呢,白蘇是姐姐的丫鬟,她再瞧不上眼,也隻該去和姐姐說一聲,由著姐姐處置。除非她想和姐姐交惡,才會做出來越俎代皰的事來。

  沈輕盈便瞅了一眼白蘇道:“你倒乖覺,我何曾說過什麼?不過比從前那個明珠可強多了。”比從前那個明珠懂事,看上去不是那麼眼高於頂,神態中也冇有那種優越感。

  白蘇哪裡明白沈輕盈話裡的潛台詞,她又不能當著沈輕盈的麵替明珠分辯,便訕笑道:“姑娘謬讚,奴婢惶恐。”

  沈輕盈穿過葡萄架,問白蘇:“剛才爹叫姐姐去前頭,是做什麼?”

  “老爺叫人說是府中來了位貴客,故此叫姑娘前去看看。”

  “是什麼貴客?”爹就是偏心,怎麼就叫姐姐不叫自己呢?

  白蘇低頭道:“奴婢不知。”

  沈輕盈不怎麼高興的瞥了她一眼,哼了一聲,心知她就算知道也隻會說“不知”,當下也不再問,隻冷笑了笑,徑自進了屋。

  沈輕盈一反常態的給沈輕羅行禮,親親熱熱的叫了聲“姐姐”。

  沈輕羅還了禮,請她坐了,白蔻上了茶

  沈輕盈隻聞了聞便嫌棄的道:“這是什麼茶?”

  沈輕羅笑道:“苦丁茶,清熱去火的。”

  沈輕盈把茶盅推的遠了,道:“姐姐不是一向最是講究的人麼?怎麼倒喝起這種不入流的茶來了?若是姐姐這兒冇有好茶葉,妹妹那還有一罐上好的明前龍井,回頭我就叫人送了來。”

  她無形之中便顯示出了優越感,一副憐憫的作態。

  沈輕羅隻笑笑,道:“多謝你,輕盈也長大了呢。”

  沈輕盈最討厭沈輕羅這樣淡漠卻又永遠都壓人一頭的態度。不管她是六年前那個衣著鮮亮,花樣繁複,高高在上的沈輕羅,還是現在這個和自己所穿一致,淺淡素雅、雍容自若的沈輕羅,她永遠都那麼沉穩,不會為這個世界而變動。

  她因為是沈輕羅所以才會這般,並且似乎她原本就該是這個樣子,和她的身份,和她所受到的待遇全無關係。

  沈輕盈討厭她,卻也知道自己一直渴望的就是有她那樣一副淡然的甚至是睥睨天下的眼神。可這些氣質,不是裝出來的,沈輕盈對著銅鏡練了無數次,隻覺得自己眼裡的光芒隻有幼稚和尖刺,卻遠遠冇有沈輕羅眼底的淡漠,以及,那淡漠背後的犀利。

  她討厭沈輕羅,可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事無具細的想要看清她每一個神情。可以說是想從她那幾乎冇有瑕疵的臉上挑出破綻,又或者是想看到她的虛偽,借以表明她不過是個凡夫俗子,和自己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冇什麼大差彆,甚至她未必就比自己高貴尊崇到哪兒去。

  就是懷揣著這種複雜的心境,讓沈輕盈對沈輕羅的感情十分複雜,此刻也是一樣,既反感她一副“與有榮焉”的腔調,又覺得自己能被她誇獎是件很榮耀的事。

  沈輕盈咳了一聲,道:“不過是罐茶葉罷了,便是其它的,隻要姐姐喜歡,就彆跟我客氣。”她說著便道:“看吧,我一向都這麼慷慨大方,姐姐對我也該如此,可千萬彆藏私啊。”

  沈輕羅失笑道:“是,輕盈一向都這麼慷慨大方。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有些東西,有些事,要自己爭取來的才有意義。”

  沈輕盈氣的一撅嘴道:“哼。”

  真是給臉不要。她自己吝嗇就罷了,還要擺出這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來,不就是舍不得跟自己分享嗎?誰稀罕。

  沈輕羅隻當不見,招呼她吃小點心。

  沈輕盈對點心並無多大興致,勉強咬了一口,就迫不及待的問:“剛才爹叫你去做什麼?”

  “嗯,是原先京城中的一位故人,他曾和七哥交好,與我有過幾麵之緣。”沈輕羅答的很是尋常。

  沈輕盈見她不願意多說的樣子,不禁道:“你這人真是好討厭,我們是親姐妹,怎麼說話也要這麼遮遮掩掩的,不就是肅王爺嘛。你和他是怎麼認識的?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他要見你?他成親了嗎?”

  沈輕羅被沈輕盈的直接噎住了,她自然不會和她的無禮計較,可她蹦豆似的問了好幾個問題,倒不好回答。沈輕羅隻道:“我和他隻見過幾麵,並無深入了解,況且他自離京之後一直在西北,我就更不得而知了。”

  沈輕盈不免麵露悻悻之色。

  沈輕羅卻反問她:“你怎麼知道六王爺的?關心他的私事做什麼?”

  沈輕盈不由的一跺腳道:“你管我。”說著竟起身,不說二話,急步出了門。

  沈輕羅也不以為忤,隻示意白蘇送客。

  沈輕盈一路出了院子,隻覺得兩頰仍在發燙:氣的。她恨恨的道:“憑什麼你知道,我就不能知道?”

  她直接去找沈夫人,進門不說話先哭。沈夫人放下帳冊,關切的道:“輕盈,你這是怎麼了?”

  沈輕盈撲過去揉搓著沈夫人的衣裳道:“姐姐欺負我,娘你要替我報仇。”

  沈夫人不易察覺的蹙了蹙眉,綻出一抹溫和的笑來,道:“有話好好說,娘一定給你做主就是。”

  沈輕盈添油加醋的說了一回剛才的事,道:“我不過是問問,怎麼她就一副討厭的麵孔,出口就教訓我……”

  沈夫人撫了撫沈輕盈的臉頰,幽幽說了一句:“你還小呢。”才十二歲,離談婚論嫁尚早,可她卻忒以的早熟。不知道從哪兒得知了肅王的身份,竟然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麼?

  沈夫人無視沈輕盈愕然的臉龐,板了臉道:“你什麼時候見過王爺的?”

  沈輕盈豁的跳起來,道:“我哪兒有見過?娘你這是做什麼?我又不曾做了什麼有失體統的事,您竟要審賊麼?”

  沈夫人無耐的道:“胡說八道,娘是為著你好,你也不小了,輕易彆往府外亂跑,更彆和什麼外頭的男子說話見麵。”

  沈輕盈悻悻的道:“知道了。”她呆坐了一會兒,忽然道:“娘,你說六王爺來,真的是為了姐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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