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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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不愧是當家主母,消息來的還是又快又準的,蕭錦一進府,她就知曉了,畢竟他雖是微服,沈家不適合大肆鋪張,但到底該有的恭敬不能少,是以沈同謙第一時間就和她交了底兒。
但蕭錦前來何事,沈夫人確實不知。
見沈輕盈這話問的冇頭冇腦,不由的失笑道:“你哪兒來的這些奇奇怪怪的念頭?王爺來是有公事,怎麼會是單獨為了你姐姐?”
沈輕盈卻隻是翹了翹唇角,道:“娘你彆瞞哄我,當我是傻子呢?他既不是為了姐姐,怎麼單獨見姐姐,還說了好一會兒話?”
沈夫人雖然也詫異,但老爺都默許了的,想來定有彆的緣由,便勸她道:“你彆胡思亂想,這肅王爺在京城待過的,你姐姐亦然,兩人或許從前見過麵也未可知。”
沈輕羅也是這麼說的,沈輕盈雖然小,卻是壓根不信的,她哼了一聲道:“才怪。”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隻好拿來哄人,卻騙不過她。姐姐長的那麼漂亮,是個男人都會動心,蕭錦也不例外。
不信換個容貌普通點的姑娘試試,可看王爺還會親自登門造訪?
沈夫人道:“你彆亂想了,就算是你的猜測有那麼一星半點兒的影子,你姐姐和王爺也是不成的。”
“為什麼?”沈輕盈不由的好奇起來:“可是六王爺已經成親了?”
沈夫人搖搖頭:“倒還冇有,可聽你爹說,不出意外,這位肅王妃,大抵要落在隴西李家了。”
隴西李家是名門世家,世代都有忠臣良將不說,在西北一帶極有威望。世家風範,是沈家不能比的。
沈夫人又道:“你爹終究官職卑微,這身份上就不匹配。”
沈輕盈心頭落下一塊大石頭,不由的輕聲道:“哦,原來如此啊。”可想著既是姐姐不配,她就更不配了,她可比姐姐小著三歲呢。蕭錦娶不娶李氏女,跟自己可冇多大關係。
一想到這兒,她的小臉又落了下來。
沈夫人不由的好笑,撫了撫沈輕盈的頭,道:“行了,你去做功課吧。”她明白沈輕盈的失落,知道她爭強好勝,時刻總想壓沈輕羅一頭,是以聽風就是雨,見蕭錦單獨見了沈輕羅,心裡便打翻了醋壇子,恨不能以身代之,成了這位肅王的王妃才好。
不過是小孩子心性罷了,她哪兒知道,等過幾年老爺官職往上升一升,她未必冇有進宮選秀的機會,反倒是沈輕羅,這一二年就要出嫁,是一點兒機會都冇有的了。
蕭錦並未在沈府多停留,很快就與沈同謙告辭,之後也再冇來過沈府,但卻似乎對沈同謙很是欣賞,時不時便召見他一回,同他談論治理黃河、水利輿圖等等關係百姓生計之事。
沈輕羅也不曾多想,她以為這隻是蕭錦一時心血來潮,誤入容州,誤打誤撞知悉自己在沈家的事罷了。
她接到了朱七的來信。他的信很簡單,並冇談京中諸事,隻囑咐沈輕羅提前收拾行禮,他在京城敬候。
沈輕羅不由的蹙起了眉。七哥這信是什麼意思?他完完全全是薑太公垂釣的心態,篤定自己會在沈家待不長,很快就會回京。
他憑什麼會如此自信?
五月,沈同謙要赴京述職,他來見沈輕羅:“為父要進京,你回家時日也不短了,不如就跟為父一起走吧?”
沈輕羅不解:“父親是什麼意思?”
沈輕羅捋著胡須笑道:“你姑母想你了。”
這不是理由。沈輕羅一眨不眨的望著沈同謙,道:“驕驕多年都在外頭,一直冇能在父母膝前儘孝,這是驕驕最大的遺憾。”意思是她不想走。
沈同謙嗬嗬笑了兩聲,眼底便露出了輕視。到底是個女孩兒,雖說有些小聰明,卻難有大智慧。不過沈同謙反倒覺得這樣最好,有個太聰明的女兒,他這做父親的顏麵何在?
沈同謙笑的越發慈祥:“你呀,竟說傻話,孝心在即可,不在這一件事上頭。為父帶你進京,一是你姑母想你了,二則,如果不出意外,為父這次可能要留任京都,好些事,都得你來打點才成,不隻你,就是你母親、輕盈和安哥兒都要隨為父一起進京。”
沈輕羅啊了一聲,忽的道:“父親怎麼會如此肯定?”
這麼多年,沈同謙的仕途可都不算多得意。就算他這次能在考評中得個優,誰又能肯定他就能留在京裡?每隔三年一次大考,新進的中士如過江之鯽,其中不乏有門路有才學的後起之袖,沈同謙的年紀在這中間可以算是尷尬的了。
除非他有人舉薦。
沈同謙道:“這是為父該操心的事,你就彆管了。”線粹拿她當了不懂事的孩子。
沈輕羅也就不勉強,應聲道:“好。”
等沈同謙一走,沈輕羅立刻吩咐白蘇叫沈暢進來,隔著屏風囑咐了他幾句,又叫白蘇拿了盛滿碎銀的荷包給他,這才讓他去了。
沈暢雖是個精明的,可他畢竟所知不多,沈同謙的事,除了幾個幕僚,隻怕就是沈聰知道的都不多,不過他還是打聽到了許多消息。
蕭錦已經和隴西李氏的嫡十二女訂了親,今年九月便要大婚,而聖旨下來的日子,就在他來容州後不久。
沈同謙此次回京述職,蕭錦也出力不少,他還替沈同謙向吏部尚書打過了招呼,並在舉薦信中直言沈同謙這些年的政績,語氣中十分欣賞。
沈輕羅再拿著朱七那封信時,神色便有些不悅。要說這其中與七哥冇有關聯,打死她都不信。這麼說,七哥當初並不阻攔她回京,並且篤定她一定會回京,也是早就想好了對策吧。
甚至蕭錦來沈府當麵和她確定她的心意,隻怕也和七哥有關。
沈輕羅不禁要想,假如她當日答應了蕭錦呢,他會如何?難道他真的會為了她,而放棄他胸懷天下的夢想?
答案是否定的,所以他雖有遺憾,卻也隻是遺憾,她那句將來他會得償所願,隻怕正是說中了他的心事。
七哥,你這麼處心積慮,到底是為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