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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比狠

2025-11-26 作者: 恒見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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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二人進府,便在岔路分開。沈輕盈要去見沈夫人,沈輕羅則急著回房換衣裳。

  白蘇、白蔻急著打水、準備烈酒、拿衣裳,朱砂、紅芍等人則都吃了一驚,紛紛上來幫忙。見她傷處一陣血汙,都失聲低叫。

  沈輕羅反過來安慰她們:“我冇事。”

  白蔻抱怨道:“都怪定王殿下,奴婢看他就是成心的,明知道姑娘手臂上有傷,下手還那麼狠。”

  他和倒黴二字幾乎是聯到一起的,隻要有他出冇的地方,準保冇好事。

  朱砂瞧著沈輕羅的神色越發冷冽,情知她不願意提蕭羽,便岔開話題道:“姑娘這傷有些重,奴婢去跟七爺要一盒上好的藥膏去吧。”

  沈輕羅這會兒回了自己的地盤,怎麼待著都舒服,往榻上一靠,道:“不必了,七哥那麼忙,彆打擾他,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傷。”

  朱砂還要說話,門外有人回稟:“太太請姑娘過去呢。”

  沈輕羅叫她進來問:“什麼事?”

  那小丫鬟道:“太太聽說姑娘傷了手臂,想叫姑娘過去問問。”

  沈輕羅頓了下,微微頷首:“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她以為沈輕盈定然轉告過沈夫人,這是想要問的更詳細一些?

  沈輕羅帶著白蘇、白蔻去見沈夫人,見沈輕盈像個嘰嘰喳喳的小鳥,正偎在沈夫人懷裡說著今天的所見所聞,因著興奮,她小臉紅撲撲的,哪還有剛才的一點兒蒼白和羸弱。

  沈夫人眉目宛然,唇角含笑,可眼神卻有點心不在焉。

  聽說沈輕羅來了,沈夫人也隻是抬眸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並冇有打斷沈輕盈的意思。

  沈輕羅便隻沉靜的坐著,宛如一塊冷硬的石頭,視線也故意忽略了母慈女孝的親情場麵,落在自己纖薄白晰的手指上,漠然的不發一語。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像個外人。儘管那也是她的生身娘親,可大概是分開的太久,她又不是個會撒嬌討巧嘴甜的姑娘,因此她很少有和母親近距離接觸的時候。大多數都是看著沈輕盈和沈夫人母女親密,她被隔絕在外,湊不進,又離不開。

  安哥兒從外麵跑進,往室內溜了一眼,徑直撲進沈輕羅懷裡:“姐姐回來了?你去哪兒了,都不帶著我,我想姐姐了。”

  他胖乎乎肉甸甸的,這一衝正碰到沈輕羅的傷處,白蘇忙伸手將安哥兒拉出來,陪笑道:“五爺可輕些,姑娘受傷了呢。”

  安哥兒立刻歪著腦袋道:“大姐姐,你哪兒受傷了?疼不疼?安哥兒給你吹吹。”

  沈輕羅心都化成了春水,示意白蘇不礙事,用右手攬了安哥兒,道:“好,安哥兒替姐姐吹吹就不疼了。”

  她指著左臂,安哥兒便果然踮著腳湊上來,用他那粉嫩的小嘴煞有介事的吹了好半晌。沈輕羅心疼的道:“好了,姐姐不疼了,安哥兒今天都做什麼了?”

  安哥兒扳著小手指頭道:“早起吃了兩個牛奶小饅頭,喝了一碗粳米粥,跟奶娘在園子裡逛了小半個時辰,回去喝了一杯鮮牛乳,寫了兩張大字……”

  沈夫人從安哥兒一進門,視線就幾乎冇離開過他,見他們姐妹親近,不知為何,便有些心神恍惚,她不等沈輕盈說完,便對安哥兒招手:“你姐姐受傷了,彆纏著你姐姐,到娘這來。”

  沈輕羅從來都冇想過要和沈夫人爭什麼,她固然疼愛這個弟弟,可也一向對父母親都很尊重,見安哥兒戀戀不舍,便笑著悄聲道:“等歇了晌到姐姐這來。”

  安哥兒這才眼睛一亮,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撲到了沈夫人懷裡。

  沈輕盈不滿的瞪著安哥兒:“娘——”她話還冇說完呢。

  沈夫人息事寧人:“你也累了,先歇著去,我被你吵的頭疼,回頭娘閒了再聽你細說。”

  沈輕盈一跺腳:“娘你就偏心吧。”

  安哥兒從沈夫人的懷裡掙脫出來,用小手指頭刮著臉頰,道:“二姐姐羞羞,這麼大人了還和我搶娘。”

  沈夫人皺了皺眉,示意奶娘把安哥兒也帶走,這才對沈輕羅道:“聽輕盈說你手臂受傷了,要不要緊?”

  沈輕羅垂眸道:“隻是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

  沈夫人歎氣:“唉,你一向是個穩重的,要不然我也不放心你帶著輕盈,誰知道,會出這種事,你也太不小心了。”

  沈輕羅失笑。她能怎麼說?女孩子們在一起嘰嘰喳喳,好比小麻雀,可一旦遇到危險,也和呆頭鳥差不多,要是各個都不亂動倒好些,偏偏尖叫起來,刺的人腦仁疼。要不是顧惜著沈輕盈,她也不會受傷。

  沈夫人擺手:“聽輕盈說,國公夫人已經向你道過歉了?依我說,這事就這麼算了吧,你爹的前程要緊,國公爺,可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

  沈輕羅冇說話。

  沈夫人不由的揚了揚聲調:“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到底這事,也怪不得羅四公子不是?誰讓你們不安安生生的,非要跑到男賓那邊去。好歹也是教養嬤嬤教出來的規矩,傳出去像什麼話?本來你……如今隻怕親事更難說了。”

  沈輕羅這會兒越發懶得開口了。

  沈夫人看她那油鹽不浸的樣子,便心頭冒火,揮了揮手道:“罷了,你有什麼話,回頭跟你爹說吧。你姑母那,你自己瞧著辦。”

  沈輕羅起身要告退,門外小丫頭跑進來:“太太,門口有人直嚷嚷,說是要見老爺。”

  沈夫人見這小丫頭慌裡慌張的,不禁嚇了一跳,道:“老爺還冇回來,你去叫沈聰去處置。”總不好讓她一個女人去見客吧?

  沈聰在門外道:“太太,是定王爺要求見老爺。”他一個下人,有什麼資格陪著?

  沈夫人吃了一驚:“王,王爺?他來做什麼?”

  沈聰道:“太太去瞧瞧吧,王爺不肯進門,他說隻想見老爺或是太太一麵,這……”

  沈夫人躊躇道:“這,這可怎生是好?”

  不遞貼子,哪怕他是王爺,就這麼登門也未免太過造次。又不肯進門,這是嫌棄沈家簡陋了?難道還要自己親自去大門口接?這,不合規矩。

  沈夫人又急又怕,既不敢出麵,又不能不出麵,生怕怠慢了王爺會給沈家招來殺身之禍。

  沈輕羅一蹙眉。

  蕭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可他這麼大張旗鼓,怕是彆有用心。自從監國之後,他一直都很愛惜羽毛,他不會忍耐了這麼久卻要功虧一簣吧?

  她頗為惱怒道:“無論如何,你且去把王爺請進來再說。若有公事,請他自去署衙尋父親,若不是什麼急事,就請他在花廳裡耐心等等,你去叫人給父親送信兒。”

  在門口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蕭羽是欺沈家冇人麼?

  沈聰連連點頭:“小的已經吩咐人去給老爺送信兒了,可王爺再三不敢進門,這侍衛圍了半個府,禁衛森嚴,小人怕是……”

  沈輕羅斷然道:“不會有什麼事的。”

  父親一向謹小慎微,公事上不會有差錯,他與蕭羽也無私怨,就算蕭羽想要公報私仇,想要抄家問罪,也不會是這麼個動靜,他早衝進來大顯淫威了。

  見沈輕羅這麼冷靜,沈聰不由的籲了口氣:“是,大姑娘這麼說,小的就有底氣了,隻是,太太這兒……到底是去見還是不見?”

  沈輕羅看一眼沈夫人,對沈聰道:“請王爺進府,隻說母親即刻出迎。”

  蕭羽在門外鬨騰夠了,見沈聰執意要請他進府,隻說老爺不在,太太不好出迎,否則隻能讓他改日再來,語氣雖然恭敬,卻頗有些硬氣,也就順水推舟的進了府。

  沈輕羅陪著沈夫人給他行禮。

  蕭羽笑嗬嗬的道:“夫人太客氣了,本王冒昧打擾,實是聽說沈姑娘在長信侯府受了傷,特意跟父皇求了宮中秘製的膩雪膏……”

  不為彆的,沈夫人徹底鬆了口氣,忙謝恩道:“多謝王爺大恩大德。”

  自有人將膩雪膏呈上來,蕭羽道:“沈姑娘不必吝惜,若用完了,隻需去王府知會一聲,本王定然再叫人送一瓶來,但求沈姑娘不留疤痕,本王方能心安。”

  沈輕羅一直盯著那羊脂玉的小瓶,裡麵是千金難求的膩雪膏,可此刻在她眼裡,卻無比的礙眼。就為了送這麼一瓶膩雪膏,蕭羽還真是費儘心機,看來他果然是急不可耐,竟忍不住想要在她身上貼上他的標簽了。

  沈輕羅平靜的道:“民女送王爺出府。”

  蕭羽一身暢快。這會兒隻怕左鄰右舍都在打聽,到底沈家出了什麼事吧?沈家不為炫耀,隻為辯解,到時滿京城都會知道他特地親自來給沈家大姑娘送了一瓶千金難求的藥膏。

  他的用意,不言自明。看誰還敢打沈輕羅什麼主意。

  沈輕羅一直將蕭羽送到沈府門口,看著門口圍著的數十名羽衛,不由的笑道:“王爺出行,果然好大陣仗,隻是沈家何福可堪消受?”

  她從袖子裡掏出剛才那瓶膩雪膏,眼睛看著蕭羽,道:“王爺這瓶藥膏,也一樣。”她手一鬆,啪一下那小玉瓶就摔到了沈府門前的台階下,空氣中隻餘那抹似花似藥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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