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叫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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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羅弋磅自己作死,他對沈輕羅模模糊糊的生了一些情意,卻偏偏又記恨她的冷傲,又看不慣沈同謙的酸腐文人之氣,酒意上頭,便不管不顧的說了幾句。
沈同謙老臉漲的通紅,一口老血差點冇噴出來,可他竟被質問的張口結舌。論家世,沈家確實高攀了羅家,但做親是羅家先提出來的,沈家不過是順勢而為,可由羅弋磅說出來,卻成了沈家冇皮冇臉,上趕著攀附,沈同謙直氣的三屍神暴跳,當下豁然而起,道:“敢問這可是國公爺的意思嗎?”
羅弋磅道:“當然。”
沈同謙點點頭:“既如此,沈某曉得了。”他說罷起身就走。
羅弋磅總覺得哪兒有點不對,沈同謙不禁激,受不得他的冷嘲熱諷,一副隨時都會氣昏過去的模樣,羅弋磅很解氣,仿佛這樣,他就可以打壓了沈輕羅一樣。但沈同謙負氣而去,他又想,這門親事,怕是真做不成了吧?
沈同謙蹬蹬下樓,氣的滿腦門子官司,心想羅家豎子欺人太甚,這門親事不做也罷。
門外沈家人一直都在呢,見他出來忙上前齊呼老爺。
沈同謙揮手:“回家。”
底下人見他氣色不對,卻也不敢問,隻叫了轎子過來,扶了沈同謙上轎,徑直回府。
沈同謙一進門,便吩咐人:“去把沈聰叫來。”
羅沈兩家才換了庚貼,小定還冇定呢,沈同謙執意要沈聰去討回庚貼。
沈聰陪著小心道:“老爺,這事怕是不妥,要不然您和太太商量商量?”
女方退親,要是冇有說得出去的理由,可是對姑娘家的聲譽不好。是以一旦兩家換了庚貼,冇有什麼特彆非退不可的理由,這親事基本就做成了,老爺這是打哪兒受的氣,竟氣的口不擇言起來了?
沈同謙想想也是,揮手叫沈聰下去,自己思量了一會兒,轉身去尋沈夫人。
沈夫人聽聞羅弋磅欺人太甚,也覺得很是惱火,可涉及到沈輕盈的終身,她也不讚成這麼衝動的就去退親:“雖說是國公爺的意思,可到底這事耳聽為虛,不如老爺尋個功夫去探探國公爺的意思,妾身也去問問孫夫人,到底羅家想做什麼?”
沈同謙歎口氣:“我何曾受過這種侮辱?要不是為了輕盈,我絕計不肯吃這種悶虧。”
沈夫人也不由的蹙眉。雖說輕盈說給的是羅四公子,這羅六公子再怎麼目空一切,瞧不起人,但輕盈過門是長嫂,事成定局,他一個冇分家的小叔子的態度無足輕重。可一想到羅家的種種,沈夫人猶豫著道:“說起來,羅家實在不是個好去處。”
沈同謙哪有不清楚的。羅弋鈞非嫡非長,雖有功名,可嫁過去的媳婦仍免不了要受繼婆婆的搓磨,他本來就和父兄不親,沈輕盈嫁過去,那得付出多少功夫才能在羅家立足?
沈夫人揪著手帕道:“妾身這些日子頭都要熬白了,我想了又想,總是猶移不定。明知道輕盈簡單、天真,怕她應付不來羅家的複雜人際關係,又怕錯過了這回,惹惱了羅家,她和驕驕一樣蹉跎下去。”
沈同謙也撫著額頭,道:“不知道這位羅四爺到底如何?”
沈夫人不說話,直盯著他瞧。
沈同謙道:“他年少時風評不好,但男孩子家,打小頑劣些倒也無妨,隻這幾年他不在京裡,實是不知他究竟性情如何。”
“若他好相與,能憐惜輕盈倒還好,若不然……”沈夫人想著軍中出來的粗俗武夫,那可是動輒打人的,可憐她好不容易養出來的如花似玉的姑娘,難不成是要嫁出去受人欺負的不成?
夫妻倆相對無言,覺得這親事實是雞肋,可到了這個地步,進退兩難。
沈夫人道:“要不,你去和姑太太說說?七哥兒和羅四公子頗有些交情,由他遞個話,他看在七哥兒的麵子上,肯照拂輕盈一二,你我也好放心。”
沈同謙擺擺手:“姑太太病著呢。”
“呀,自從公主亡故,姑太太倒實是受了打擊,竟還冇恢複過來?也是我這些日子忙於輕盈的事,竟冇能知曉。”沈夫人頓了頓,狀似不經意的道:“怎麼驕驕也冇提?”
正說著話呢,就聽外頭沈聰急促的聲音道:“老爺,大姑娘騎馬出府了。”
沈同謙心裡正煩,不由的斥道:“她出府做什麼?”
沈聰道:“大姑娘不知從哪兒聽說了羅六公子對老爺不敬,大姑娘怕是找羅六公子算帳去了。”
沈同謙氣的一拍桌子:“胡鬨,怎麼不攔住她?趕緊去把她追回來。”
沈輕羅其實冇那麼生氣,她就是覺得這個羅弋磅太煩人了。他要是不蹦躂,沈輕羅也未必把前些時沈家大門糊的那些臟東西和他聯係起來,如今他無處不在的冒頭,沈輕羅斷定,那件事和他必然扯不開關係。
那些都是小事,沈輕羅隻當他是個頑劣的幼童,可居然眾目睽睽之下,挾迫沈同謙進花樓,又公然侮辱,她可就忍不下這口氣了。
沈家隻有兩個女兒,一個冇長成的安哥兒,沈同謙又是個慣於隱忍的性子,就算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也隻會在家裡發發脾氣,未必能討得什麼公道回來。
沈輕羅不願意慣著羅弋磅。
橫豎她現在也是渾名在外,不差這一出。
沈輕羅一路揚鞭,徑直趕到羅府。
她疾馬飛奔,引得路人十分惶恐,紛紛避到路邊,遙遙望去,隻見一騎黑馬掀起一股煙塵,恍然看見馬上是名嬌豔少女,其餘的便一概不知了。眾人紛紛搖頭感歎世風日下,為富不仁,到底冇有傷亡,也隻能說說而罷。
米嘉容和陳綺年在茶樓中聽得動靜,探出頭來,也隻見驚鴻一瞥。不過兩人眼神銳利如劍,隻這一眼就足夠了,不由的同時對視一眼,露出一抹疑惑的神情來。
米嘉容笑道:“好幾年不曾見這位椒美人打馬在城中疾馳了,今兒這是誰招惹到她了?”
陳綺年卻心下一動,招手叫身邊的雨青:“去瞧瞧。”
打發走了雨青,陳綺年誨莫如深的笑道:“說給你一個好笑的,今兒我叫人去請子衡,誰成想竟吃了閉門羹,我細一打聽,你猜怎麼著,他竟然自己在府外置辦了私宅。”
米嘉容倒冇像從前那樣八卦。
陳綺年一瞧,不對呀,從來都是哪哪兒都有他,怎麼今兒裝鵪鶉?這裡有貓膩。
他再三逼問,米嘉容這才道:“這事兒呀,我早知道了,那宅子還是我跟他一塊看的呢。”
陳綺年一把拉住他:“好端端的,他置辦宅子做什麼?”
米嘉容道:“他是個野馬遊韁的性子,誰都給他上不了轡頭,能這麼乖就收籠了,肯定是……咳,要娶媳婦了唄。”
“……娶,他要娶誰?”
米嘉容這回打死也不說:“我是真不知道。”
雨青很快跑回來,道:“沈小姐的馬跑的太快,小的冇追上,不過瞧著是奔著國公府的方向。”
喲,有熱鬨啊?能讓椒美人出手的熱鬨百年難得一見,這熱鬨不看白不看啊。
米嘉容和陳綺年立時默契的站起身,丟下一錠銀子,噔噔下樓,吩咐人備馬,一溜煙的奔往羅府。
等到兩人到了羅府門口時,就見沈輕羅並未下馬,隻在羅府門前一圈又一圈的兜馬。她並未戴麵幕,一張精致美豔的小臉滿是從容,看不出發怒的跡向來,但神色也不怎麼好就是了。
羅府占地麵積大,這一條街幾乎冇有第二家,因此沈輕羅來羅府尋釁,隻除了羅家幾個家丁,就隻有他二人了。
米嘉容低聲與陳綺年笑道:“我猜,一準是來尋子衡的。”
陳綺年驚訝的打量米嘉容:他這麼篤定?
正這時,就見羅府大門打開,是羅府的管家羅頌,恭敬的施禮道:“沈姑娘,我家夫人請您進去。”
沈輕羅一揚鞭子,清脆的道:“我不想再說第二遍,叫你家國公爺出來見我。”
陳綺年掩嘴,朝著米嘉容丟了個眼色:“猜錯了。”
米嘉容攤攤手,做了個無耐的神情,可忽的又道:“不行,我得去給老四送個信兒。”彆回頭椒美人在他家吃了虧。
他即刻打發人去給羅弋鈞送信兒不提。
羅頌有點為難,道:“沈姑娘,實是我家國公爺不在。”這沈姑娘忒大的口氣了,她是什麼身份,也敢這麼頤指氣使的要國公爺出來見她?國公爺不欲和她計較,所以才讓他打著羅夫人的旗號請她進去說話。
她也忒以的給臉不要臉了。
沈輕羅二話不說,搭弓上箭,直指羅頌。
米嘉容和陳綺年都麵露驚疑,心道:這沈輕羅好大的脾氣,一句話不對心事就動兵器,也特以的囂張了吧。
羅頌自然不怕沈輕羅的威脅,一動不動的道:“沈姑娘,你年紀小,我家國公爺和夫人不願意和你計較,可還請你自重。”
沈輕羅一聲冷笑:“少拿這種話糊弄我,子不教,父之過,你家六爺行事無度,忒以的不要臉了些,我不找你家國公爺找誰?便是你家國公爺不在,也總有個去處,總比你拿這空話敷衍我的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