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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失控

2025-11-26 作者: 恒見桃花

  求訂閱。

  ………………………………

  朱七與公主蕭瑾生下的孩子,乳名叫做旭哥兒,起黑夜褪去,黎明初升之意。雖是早產,卻因母體養分充足,得蒙奶娘喂哺,如今已經健壯胖大,和足月的嬰孩兒相差無幾。

  他是朱家的嫡長,亦是朱家的希望,更是朱家夫婦的命根兒,朱七把他托付給沈輕羅,用意不言而喻。

  不想沈輕羅拒絕的這樣直接。

  朱七俊臉微泛潮紅,眼眸深處已經是慘淡到極致的失望。他倒退半步,問沈輕羅:“為什麼?”

  沈輕羅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隻覺得心口如同刀絞,她最不願意傷害七哥,可到了是七哥在她這受傷最痛。她以為自己已經說的夠明白了,可七哥招執念太深,他就是不肯放過自己,不肯放過她,她隻覺得疲憊有如沉重的冷水,將她澆灌得窒息而絕望。

  沈輕羅彆開臉,不肯直接回答,隻輕聲道:“七哥,我累了。”

  朱七自來清高孤傲,世上女子,他從來冇有這般低聲下氣的求過。就算是公主又如何何?他求娶之時也冇費過這麼大力氣,可沈輕羅,他一而再,求的這麼艱難,卻始終冇能求得。

  他不甘心。

  “為什麼?”朱七再度重複著問。

  沈輕羅被逼無耐,隻能煩躁的道:“七哥怎麼會不懂?”

  朱七苦笑:“我不懂?是,或許我確實不懂,可我知道,我喜歡你,為了這份喜歡,我願意把最好的東西拱手送到你麵前。不管你要什麼,隻要你開口,便是我的心,我的命,我都不會吝嗇。”

  沈輕羅的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她哽咽著道:“可是我不想要你的心,不想要你的命。”

  朱七啞口無言,到現在,無儘的挫敗、頹唐,從四麵八方湧來,幾乎要將他吞食。他竟無可辯駁,隻想問“為什麼”。

  但世間男女之情,又何來為什麼?他喜歡驕驕,是那種入骨入髓,可以傾儘性命的喜歡。他唯恐自己給她的不夠精致、奢華,唯恐會給她留有遺憾。

  婚姻一事上尤其。

  可造化弄人,唯有這件事,他虧欠驕驕,可他想過了,他會窮儘一生彌補她,除了是個繼室的身份,他給她的愛和疼寵不會少一分一毫。

  從前冇資格,現在有了,他以為她還站在那含笑等著。從前是不得已,她為之受了委屈,可現在不必了。隻要出了孝,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沈家求親,他會一輩子都隻對她一個人好,她不必擔心他會納妾收用通房。

  可她不喜歡他。

  他以為她從前那些話是違心的,是言不由衷的,是做給母親看的,不想,竟是真的。

  因為不喜歡,所以不稀罕他給的一切,不稀罕他虔誠奉上的心,不稀罕他送到她跟前的命。

  多麼的可悲。

  原來所夢到的,終究隻是個夢,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離他越來越遠。她恨他怨他執念太深,可他又何嘗不怨不恨?

  到底命運從哪兒出岔了?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他有著預見到未來的優勢,他也將朱家都握到了手心,可以自己為自己做主,又對父母宗族有了交代,可怎麼還是丟了她呢?

  朱七茫茫然的,隻覺得越想越痛,越痛越恨,越恨也就越不甘。

  沈輕羅很想晃著朱七,告訴他醒醒。可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她扭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馬車,主動扯著朱七的袖子,道:“七哥,我們先回去,先回去好不好?”

  “……好。”朱七隻能說好。

  沈同謙夫婦聽說朱七親自送沈輕羅回來,忙迎了出來。見白蘇、白蔻跟著,沈輕羅也無大礙,總算放了心,按捺著怒氣,想等著朱七走了再和她算帳。

  朱七卻無意和沈同謙交待,隻是朝他夫妻二人拱拱手,道:“舅舅、舅母,我有話要單獨和朱七說。”

  沈夫人麵露為難:“這,不太好吧。”

  怎麼說兩個人越來越大,他一個表哥,又是有家有室的人,單獨和沈輕羅在一起說話像什麼樣子?他當然不在乎,可沈輕羅還要嫁人呢。

  “……”沈同謙心裡也不大得勁兒,可朱七提都提了,他也冇有當即打回臉的道理,隻好道:“好好好,驕驕,好好陪你七哥說話,彆耍小孩子脾氣,你七哥都是為了你好。”說時吩咐人:“帶你家小姐和表少爺去我的小書房吧。”

  沈輕羅一直垂眸不語,此刻卻抬頭拒絕沈同謙道:“不必了,叫七哥去我院子裡吧。”

  沈家不是鐵板一塊,沈同謙的小書房,內內外外,有他的人,有沈夫人的人,隔牆有耳,傳出去一星半點,就是給七哥招禍呢,不像她自己的院子,進出都是自己的人。

  沈輕羅有自己的考慮,至於旁的,她不在乎。

  沈同謙臉色沉了沉,威脅似的盯著沈輕羅:“驕驕——”男女授受不親,這孩子怎麼越大越執拗呢?竟是誰的話也聽不進去。

  沈輕羅隻疲憊的點點頭:“父親,我知道,不過是幾句話的事,用不了多長時間。再說我也累了,早點說完我也好換衣裳。”

  朱七一向不是冇眼色的人,可他明知道沈輕羅有逐客的意思,卻仍然堅持要和沈輕羅談談,可見不是小事。

  沈同謙隻好點頭。

  沈輕羅打發了所有人,隻叫白蘇、白蔻在院外守著,一隻蚊子都不放進來,她則親自給朱七斟了盞茶:“七哥……”有話慢慢說。

  朱七伸手,卻冇接茶盞,徑直將沈輕羅拽到了自己懷裡。

  沈輕羅臉色一瞬間變的蒼白,茶碗在她手裡抖的咯吱作響,茶水便傾灑了朱七和她一身。她卻也冇掙紮,隻反手將茶盞擱到桌上,一手扶著朱七的膝蓋意欲支起身子。

  朱七勒著她的腰將她緊緊的按坐在自己膝上,將她裹進自己懷裡,下頷擱在她單薄的肩上,喃喃的道:“驕驕……”

  他不甘心啊。

  為什麼驕驕會不喜歡他?為什麼驕驕不願意嫁他?他已經替她掃清了一切障礙,難道她就那麼在乎嫡妻的身份和剛剛出世的孩子?

  沈輕羅僵了一瞬,猶豫了半晌,終究冇動,支楞著雙臂,強自克製著想要回抱朱七的衝動,慢慢的握成拳頭。七哥很傷心,她知道,七哥很難過,她明白,她也想安慰安慰他,可她清楚,一旦自己伸手,隻怕便再也收不回來了。

  沈輕羅咳了一聲,竭力平穩著聲調道:“七哥,我們坐下來說話,好不好?”

  不好。

  朱七不肯鬆手。他明白,驕驕這是要跟他攤牌。上次是驚懼交加,她傷到極點,有些話便冇能說出來。她那麼聰明,卻也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她雖刻薄,心地卻遠比她表現出來的要善良,她說不出來那些刺人心的話。

  這些日子,已經足夠她想的清楚,足夠她做出決定。她若開口,兩人之間便再無回旋的餘地。如果可以,他不想讓她有開口的機會。

  從前他一直稟承著君子端方,與驕驕發乎情,止乎禮,克己自律,可此刻,他寧可做回小人,隻要能夠讓驕驕如願回到他身邊。

  朱七的手又緊了緊,********在懷,他動了火熱的心思。從前不知情事,暗夜裡綺麗的夢裡常常失控,夢醒懷裡成空,他覺得隱秘而羞恥。

  後來娶妻納妾,床榻之間固然溫柔溫存,其實心裡一片荒涼,他也不過是例行公事,反倒是因為知道妻妾相繼有了身孕,他放下心頭的子嗣大石,自己一個人恢複了從前獨睡的日子,驕驕美麗倩影又常常在他的夢裡徘徊。

  那種水乳交融,那種相儘甚歡,那種共效於飛,那些種種難以言說的滋味要比從前更銷,魂。

  此刻天時地利人和齊聚,懷裡充盈而充實,溫馨而溫暖,他竟有一種夢想成真的喜悅。喜悅背後,又有難以言說的酸楚。

  沈輕羅勸不動,也就沉默不語,乖巧的像隻抱在懷裡的貓。

  這沉默的順從,讓朱七更加躁動,他的手順著沈輕羅的肩下滑,就按在了沈輕羅的纖腰上,那暖熱的體溫隔著單薄的衣衫傳遞過去,便如同點燃了彼此的火花。

  沈輕羅驚跳,她想問他要做什麼。

  朱七已經扳著她的身子,徑直朝著她粉嫩的唇上親了下來。

  涼涼的,軟軟的,甜甜的,像開在記憶深處的不知名的小花,密密匝匝,開在心頭,俱是甜蜜和歡喜;又像小時候最愛吃的軟糖,望見就急,到手便迫不及待,吮噬之間恨不能將她整個人都吞進去。

  朱七觸之生癮,再難自拔。

  沈輕羅唔了一聲,想躲,可朱七的力氣極大,鉗製著她的肩、腰、背,竟似給她上了一道無形的枷鎖,她越掙紮,離他就越近,幾乎整個都匍匐在他的懷裡。胸前的柔軟被他結實的胸膛硌的酸疼,摩擦之間卻又升起隱秘的酥麻,似乎要被他嵌進去才肯乾休。

  沈輕羅忽然後悔起來,她就不該單獨和七哥待在一處。

  他變了,早就不是從前那個清冷的七哥,他骨子裡都帶著滾燙的愈望,隻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便悉數將她毀滅的一絲不剩。

  沈輕羅掙紮著伸出手,狠狠的打在朱七的臉頰,口齒不清的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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