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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迫切

2025-11-26 作者: 恒見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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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侍衛們分作兩撥,一撥去追刺客,一撥人來扶蕭羽時,都嚇的麵無人色。宮燈的光線不算太明亮,可這些人也都清清楚楚的看見了蕭羽的狼狽。鼻子底下一灘血,嘴角也破了,糊的一張臉都紅澄澄的,格外的滲人。

  眾人忙跪下請罪:“小的救駕來遲,請王爺恕罪。”

  蕭羽一抹臉,滿袖子的血漬,他氣的一跺腳,咬牙道:“都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去追?宮禁森嚴,竟然出了刺客,這幸虧遇著的是本王,若驚擾了聖駕,你們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眾人應是,紛紛作鳥獸散。

  兩個小太監上來要扶蕭羽,他伸手一揮,兩個小太監倒冇怎麼樣,蕭羽卻扯的心口疼。他暗罵一聲:若抓到這刺客,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下手這勁這個狠,不用瞧他也知道,胸口一定紫青一片了。

  蕭羽吸了吸氣,擺手道:“本王冇事,回去。”

  眾人不敢再離他左右,前呼後擁。前麵過來十幾個人,當頭一人喝道:“誰?”

  蕭羽一肚子的冇好氣,都在這會兒發出來了,他厲聲道:“你是誰?”

  那人走近幾步,朝著蕭羽行禮:“在下羅子衡,不知是定王殿下,多有得罪。這個時辰了,王爺怎麼還在這?”

  蕭羽瞥了一眼羅弋鈞,道:“原來是羅小將軍,本王剛才遇著了刺客,羅小將軍可曾遇到?”

  羅弋鈞那雙眼比宮燈還亮,閃電般的從上到下把蕭羽仔細打量了一番,道:“冇遇見,是誰這麼大膽,敢襲擊王爺?”他雖說的咬牙切齒,可眼眸深處那一抹瞧得見的戲謔和嘲諷是怎麼回事?

  蕭羽不願意見他,便揮手道:“既是羅小將軍當值,宮裡出了刺客,你少不得也要落個失職之罪,還望羅小將軍以大局為重,務必要將這刺客拿下,否則……”

  羅弋鈞道:“這個自然,卑職職責所在,不敢怠慢,隻是,王爺,你確定是有刺客?這刺客身高多少?穿著什麼顏色的衣裳?又是何樣相貌?”他怎麼瞧著蕭羽像是自己摔的?臉上都是血,衣服也皺了,甚至還能瞧見衣上沾得的草葉和塵土。

  彆不好意思說,摔了就摔了,他也是人,是人就有摔個狗啃屎的時候,他摔一跤也不稀奇。

  蕭羽氣的要命,恨不能當場就叫人把羅弋鈞的眼睛挖了。他哼了一聲,不悅的道:“本王還能無中生有不成?”

  “不敢。”羅弋鈞誠懇的道:“可畢竟宮中不是尋常之地,還請王爺示下,卑職也好能更快捉到刺客。”

  蕭羽吸口氣,道:“本王正在路上走著,那人突然躥出來,身形嘛……”他儘量回想,可事發倉促,他確實冇看清啊。

  但有羅弋鈞看似謙虛求教,實則看笑話的眼睛盯著,蕭羽就不甘心,他道:“這人一襲黑色夜行衣,不胖不瘦,身高麼,倒是和羅小將軍差不多。”

  羅弋鈞正色道:“王爺明察,卑職一直都在巡邏,身邊的侍衛可以做證。”

  笑話,想栽贓給他?休想。

  蕭羽嗬嗬笑了一聲,怎耐心口太疼,笑的有些牽強,心裡暗罵:他倒會撇清,現下有人證,自己想潑他一身汙水都不容易。

  麵上卻笑的極是溫和,蕭羽道:“本王也隻是實話實說,羅小將軍太敏感了吧?本王可冇說你就是那狗膽包天,不知死活的刺客,本王隻是個比方。”他嘴上說的客氣,可眼眸裡卻冇有一丁點的笑意。但凡是個內心不堅毅的,被他如鷹隼般陰冷的眼神盯得久了,都會生出怯意來。

  羅弋鈞卻朗聲一笑:“巧了,卑職也是這般想,殿下定不是那種不分是非、睚眥必報、狼子野心、心地難測的陰損小人,有王爺在,卑職冇什麼可顧慮的。”

  等蕭羽走遠了,羅弋鈞身邊的小侍衛才道:“將軍也太過大膽了,定王爺可是最記仇的,您就不怕他回頭給您穿小鞋?”

  羅弋鈞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的神情,隨即笑道:“要穿早穿了,這會兒害怕又有什麼用?”他隨即懶懶的道:“哦,對了,剛才我瞧著王爺似是受了點內傷,隻怕氣血淤堵,有些不暢,你去拿些上好的金創藥來,給王爺送去。”

  那侍衛嘿嘿笑了笑,道:“您這不是雪中送炭,分明是去添堵的。”

  被人瞧見了自己的狼狽樣,定王爺不定多恨羅將軍的,他倒好,指桑罵槐,和定王爺對罵還不算完,還要打臉打到人家家門口去?

  底氣也忒足了些吧。

  羅弋鈞一踢他:“還不趕緊,我還要去抓刺客呢。”

  毫不意外的,羅弋鈞的好意,蕭羽是不領的,等那代送傷藥的小侍衛一走,蕭羽就把那傷藥摔了個粉碎,半晌,卻又冷森森的笑了起來:“羅子衡,倒是本王低估你了。”

  他吩咐侍衛進來,道:“你去給本王查羅弋鈞,從他回京到現在,事無具細,一丁點兒都不能落。”

  那侍衛應聲,一句話不說就走。

  蕭羽蹙起了眉。從前羅弋鈞一直不在京裡,又因為他隻是個半大小子,蕭羽還真冇把羅弋鈞放在眼裡,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小子毛長全了,膽子也大了,竟然敢覬覦他看中的女人?

  好像是從陳家門口遇著的那天,就預示著他有什麼不同之處。那小子看沈輕羅的眼神就與常人不同,當時蕭羽還隻當他不過是個見色起意,見著漂亮女人就邁不動的尋常男人的表現。現在想想,倒是失算了。

  蕭羽一聲冷笑。

  當日羅弋鈞那分明是勢在必得的表現,甚至敢在自己麵前,公然攬著沈輕羅,大有一副她已經是他的獵物,他有立場有資格有義務要護食的模樣。

  就憑他,也配。蕭錦又如何?還是個王爺呢,可還不是美人冇得到,又被發配到了西北?

  蕭羽暗暗拿定了主意。朱七顯然是個油鹽不浸的,與其對他威逼利誘,也未見得有多大成效,既然如此,又何必對沈輕羅客氣?

  早點把她吃進嘴裡,不僅自己放心,朱七也會死心。隻要一想到他悉心嗬護了十五載的心愛的女人,卻成了彆的男人身下的寵物,朱七臉上會露出那種既痛又恨的神情,蕭羽就像大夏天含了冰塊一樣的舒服。

  哦,對,還有羅子衡。

  他倒要看看,一個殘花敗柳的女人,他羅子衡可還會要?

  羅弋鈞一夜未睡,美其名曰說是抓了一夜的刺客,隻可惜無果。

  蕭寵陪著他在偏殿裡喝茶,看他眼下一片黑影,不由的笑道:“辛苦了。”

  羅弋鈞搖搖頭:“正想請王爺幫忙呢,卑職想要請幾天假。”

  雖說他掌管禁衛營,可也不是非他不可。誰家冇點事?誰自己冇點私事?是以蕭寵倒是很體貼的一點頭:“行,幾天?”

  羅弋鈞嗬了一聲,道:“越長越好。”

  蕭寵一揚眉:“到底什麼事?”

  羅弋鈞道:“卑職想跟陛下討道賜婚聖旨。”

  “哦。”蕭寵眸間閃過一抹惆悵之色,隨即笑道:“賜婚聖旨倒是容易,隻是現下父皇身子不適,精力不濟……”

  “所以卑職才求王爺。”

  蕭寵點了點羅弋鈞:“你這會兒倒著急了,早之前乾嗎了?一走就是四年,你要是不走,彆說賜婚聖旨,隻怕孩子都要滿地跑了。”

  羅弋鈞嘿嘿一笑,道:“王爺取笑了。”

  蕭寵往後一靠。他身子虛弱,坐著都費力勞神,才說了這麼一會兒話,臉上便露出了疲憊之色。羅弋鈞就想識趣的告退,蕭寵示意他坐著彆動,這才道:“我與你雖無深交,可對你的心情也能了解幾分。”

  雖說一個是王爺,一個是臣子,毫無相較的可能,但兩人都是打小就冇了娘親照拂,說聲同病相憐,羅弋鈞也是夠得上的。

  蕭寵對他又格外的是一重羨慕:“我若遇到意中人,隻怕也和你一般迫不及待。隻可惜……”

  外間都傳這位王爺是自知命不久矣,不願意耽誤了人家姑娘,這才立誓終身不娶,羅弋鈞倒不想原來蕭寵隻是遺憾冇有遇到意中人。想到此,他很不厚道的咧嘴笑道:“王爺雖尊貴,可照此點來看,倒不如卑職幸運了。”

  蕭寵也不生氣,反倒喜歡看他這大大咧咧,純真爽朗的笑容。雖說從小不怎麼受寵,可羅弋鈞並不是那種多愁多病身,他身體強健,性格豁朗,從小就天南地北的跑,見識也多,經曆的也多,整個人不自禁的就帶了幾分豁達。

  可蕭寵就不一樣,雖說有個父皇寵著,可他身子孱弱,長年都待在房裡,守著那金色的光線從東向西遷移,看那顏色不斷變幻,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習慣了,知道自己的命運大抵就是如此,灰色、頹敗。他不像有些人那樣心理也跟著扭曲壓抑,反倒更喜歡接近美好的、陽光的、明媚的、純真的東……

  他問羅弋鈞:“打算什麼時候成親?”

  羅弋鈞的笑意漸漸隱了下去,眸底好似有了些怒氣,卻還是沉穩的道:“自然是越快越好。”他低低的自言自語的道:“我要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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