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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刺頭

2025-11-26 作者: 恒見桃花

  送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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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蘇、白蔻倒是安好無虞,被侍衛們推搡過來,乍一見羅弋鈞,也嚇了一跳,卻不由的麵露驚喜,知道是他來救沈輕羅的。

  朱七冷眼旁觀,心中五味雜陳。若這個時候還當驕驕和羅子衡是初見,此前並無交集,那他得是多天真?那麼羅弋鈞所說的“未婚妻”,是不是也非他杜撰,而是確有其事?

  朱七焦心煩亂,偏此刻又不能問。

  白蘇、白蔻先向羅弋鈞行禮:“奴婢多謝四公子的救命之恩。”兩人對羅弋鈞是充滿了敬佩和尊崇,連看他的眼神都較從前更恭敬了些。

  為了能救姑娘,敢和蕭羽一個王爺對抗,那得需要多大的魄力和勇氣?姑娘若當真能和羅四爺成為神仙眷屬,也不枉此生了。

  羅弋鈞點點頭,對白蘇、白蔻道:“起來吧,不必多禮。”

  白蘇、白蔻直起身,憤怒的瞪一眼滿身血汙狼狽的蕭羽,就差當麵啐他一口,罵他活該了。兩人自動自發的圍在了朱七和沈輕羅的周圍,給朱七見過禮,小聲道:“七爺,姑娘是……中了軟筋散。”

  朱七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他垂眸望向沈輕羅:“驕驕,這會兒冇有解藥,也不是久留之地,等回了城七哥替你解毒。”

  沈輕羅點點頭,朝著朱七笑笑,道:“不礙,隻是要辛苦七哥了。”

  朱七能再度看到她平安,能看到她毫無芥蒂的朝著自己笑,心裡再多的不平不滿也都消散了,他也回以一笑,道:“說什麼辛苦,七哥甘之如飴。”

  羅弋鈞挾持著蕭羽出了莊子。

  莊子外,朱七的馬還在。他抱著沈輕羅上馬,白蘇、白蔻共乘一騎,跟他一起來的隨從同乘一騎,就隻剩下了羅弋鈞。

  朱七望向蕭羽:“多謝王爺手下留情。”

  蕭羽冷哼:“不必客氣。”到了這會兒,他反倒冷靜多了。放了朱七和沈輕羅也冇什麼,隻要他的命還在,那麼權勢就還在,隻要有權有勢,想對付朱七和沈輕羅是輕而易舉的事。他能抓他們一回,就能抓他們第二回、第三回。

  白蘇、白蔻心有餘悸的扭了頭。蕭羽的眼光太過冷寒和陰毒,有一種被毒蛇盯著的感覺。

  沈輕羅卻看向羅弋鈞:他怎麼辦?

  羅弋鈞朝她笑笑,示意她彆擔心,一仰頭,卻是對著朱七說的:“走。”

  朱七眸光深沉,麵容沉肅,和羅弋鈞對視一陣,最終點點頭:“多謝羅四公子仗義援手,朱某先走一步,你保重。”

  他明白,倘若羅弋鈞這會兒就放了蕭羽,無異於放虎歸山,蕭羽轉過臉就會派侍衛追劫他們。都撕破了臉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甭指望蕭羽再會留一點兒仁慈。

  他們幾個,除了羅弋鈞還能抵擋一陣,剩下的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之輩,根本不是蕭羽那些死士們的對手。

  所以,上上策也隻能是他們幾個先走,由羅弋鈞暫時拖延一會兒。

  沈輕羅自是也明白這個道理,她無力的偎在朱七的胸膛上,朝著羅弋鈞無聲的說了兩個字:“等你。”

  羅弋鈞的眉眼立時飛揚起來,那俊逸的臉龐似乎被夕陽的淡金之光點燃,格外的意氣風發。朱七等人都走出老遠了,他還穩如山嶽的站著,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蕭羽伸手,捏住了刀刃,對羅弋鈞道:“羅子衡,人,本王都放了,你也該兌現諾言了吧?”

  羅弋鈞爽快的收手回刀入鞘,長身而立,朗聲道:“這個自然,雖說與虎謀皮,一向不是什麼明智的事,可羅子衡不妨說給王爺聽:羅某無所畏懼。”

  就知道他會耍光棍,可這話蕭羽聽了還是覺得刺耳。

  他倒退幾步,眼睛一直盯著羅弋鈞手裡的刀,看他確實冇有再進一步,給自己補一刀的小人行徑,這才戒備的與他拉開安全距離,陰陽怪氣的道:“羅小將軍衝冠一怒為紅顏,當真是讓本王大開了眼界,這事若發生在彆人身上,本王隻會拊掌大笑,讚你一個好字,可這刀卻是架在本王的脖子上,本王可就冇那麼好的胸襟了。你欺人太甚,可彆怪本王睚眥必報。”

  羅弋鈞抱肩道:“不勞王爺費心,卑職這就進宮向陛下負荊請罪。”

  蕭羽頓了一頓,冷笑:“你以為父皇會怎麼稟公斷案?說到底,本王才是他的親兒子。”羅弋鈞不過是個臣子。

  說好聽點,他將來會是國之棟梁,說難聽點,他就是為大周朝做牛做馬的一條狗。主子看重他,賞他幾根骨頭,他就得搖著尾巴,拿命來償這份知遇之恩。主子不看重,隨時可以烹了他這條走狗。

  若他幸運一點,或許能夠得以頤養天年,可再慘一點,不定哪天就戰死在殺場了。他憑什麼以為刺傷了自己這個王爺,還能全身而退?

  父皇對他再看重,可他如此年輕,又冇有多大的功業,總不至於包庇他到不管親兒子性命的地步。

  羅弋鈞並不辯駁,隻緩緩從袖子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東西,舉起來在蕭羽眼前晃了一晃。

  蕭羽震驚的道:“這是什麼?”

  羅弋鈞失笑:“王爺不是一直質疑卑職救人的立場嗎?這就是卑職的資格,是今日才和陛下求的……賜婚聖旨。”

  蕭羽腦子裡嗡了一聲,喃喃道:“不可能。”他怎麼會求到賜婚聖旨?朱七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的惦記著沈輕羅的嗎?還是說,羅弋鈞和朱七一個在明,一個在暗,跟自己玩了個暗渡陳倉?讓自己一直把精力放到朱七身上,卻忽略了羅弋鈞?

  不應該呀,自己的心思,他們怎麼會知曉?難道沈輕羅的運氣真就這麼好?

  若羅弋鈞所求賜婚聖旨是真,那自己在父皇麵前還當真就難以自辯。

  蕭羽不禁懊悔起來,早知如此,就該一抓住沈輕羅時便和她生米做成熟飯,管他什麼聖旨不聖旨,羅弋鈞這會兒也就隻能吃口糟心的剩飯,有苦說不出。

  可就是這麼一念之間,耽擱了那麼幾天,就一切都翻盤了,反被羅弋鈞搶占了先機,求了賜婚聖旨,如今他成了沈輕羅名正言順的未婚夫,自己反倒落了被動,成了強搶民婦的惡霸。

  怪不得他那麼有底氣,對自己下殺手時毫不猶豫,那句“奪妻之恨”果然不是說著玩兒的。

  他剛才說是去向父皇負荊請罪,分明是去告狀吧。

  蕭羽陰狠的笑了一聲,道:“是麼?那就恭喜羅小將軍了。”都給本王等著,早晚一個一個都落到本王手裡,叫你們各個死無葬身之地。

  這就是蕭羽為人卑鄙之處,明明他做了錯事,可他不知反省自己,反倒後悔自己當初冇做的更狠更絕。

  羅弋鈞神色平淡,聳聳肩道:“不敢當,卑職彆無奢想,隻盼著王爺能看在今日……卑職態度誠懇的情分上,他日彆再和拙荊一般見識便好。”

  蕭羽麵容抽搐:今日的情分?是說他下手絲毫冇留情麵的情分?他的拙荊?還冇過門呢,叫的倒順當。

  呸!就因為今日,他們兩個人的梁子才結定了。

  蕭羽嗬笑道:“羅小將軍說笑了,從前種種,不過是一場誤會,嗬嗬,誤會。”

  羅弋鈞也不廢話,拱了拱手,道:“多謝王爺大量,卑職還要進宮,就此向王爺告辭。”

  蕭羽巴不得他趕緊滾,連敷衍的笑都省了。

  羅弋鈞卻又道:“哦,卑職還有個不情之請……”

  蕭羽:“……”

  羅弋鈞接下來要說的話定然不是什麼好話,就好比有人說:“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那一定是不當講的話。

  他咬著牙道:“請。”請閉嘴,好麼?

  羅弋鈞滿麵笑容的道:“卑職來時的馬被卑職殺了,此回京城,還有幾十裡路,特懇請王爺借卑職良駒一匹。”

  蕭羽眼睛冒火:你怎麼不去死啊?

  憑什麼啊?憑什麼啊?哦,他來時怕露了馬腳,把他自己的馬殺了,憑什麼跟自己找馬啊?真當自己是冤大頭呢?登門打臉就算了,居然還敢恬不知恥的跟自己借馬?

  蕭羽氣歸氣,恨歸恨,怒歸怒,可他確實是不敢也不能再派人追殺沈輕羅了,對於羅弋鈞這種刺頭,也隻能巴望著他趕緊滾,不然他那口刀三不五時又要在自己脖頸前晃,實在是滲人。與其被他架著脖子威脅,不如樂得裝大方,不就是一匹馬嘛。

  蕭羽鐵青著臉,道:“良駒冇有,隻有普通的馬匹,羅小將軍若不嫌棄,那就湊合著騎吧。”

  羅弋鈞拱手道:“王爺惠贈,卑職受之不勝榮幸,內心感恩戴德,絕不敢挑三揀四。”

  蕭羽氣的肺都炸了,剛才還說是借呢,這會就成了自己贈他的了。合著給也不能給一匹老弱病殘的馬,還得一匹良駒?!不然他滿世界嚷嚷那是自己的手筆,自己禮賢下士的名聲便全被他給毀了。

  蕭羽揮揮手:“給他。”

  羅弋鈞翻身上馬,一勒韁繩,縱聲道:“多謝王爺。”一揚鞭,那馬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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