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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更弦

2025-11-26 作者: 恒見桃花

  送上第一更,遲了,抱歉。

  ……………………

  羅弋鈞神色不明,瞧不出喜怒。

  沈輕羅就清清冷冷的坐在她對麵,也瞧不出悲喜。

  可他卻知道,自己此刻心裡不大得勁兒,因為沈輕羅表現的太過超脫了。可他又發不出脾氣來,因為沈輕羅的一言一行,都毫無瑕疵,無可指摘。

  她說了,一切都聽他的意思,這是賢,是順,天底下最賢妻的妻子、媳婦都莫過於此。非要指責說她冇把自己融進羅家,將自己視作羅家的一份子,這簡直是吹毛求疵,是強人所難。她嫁進羅家才幾天?

  就不說她,便是羅弋鈞自己,也不見得心甘情願的融進羅家,將自己視作羅家一份子。

  他最不滿意的就是她的態度,也許,她把態度做的再誠懇些,把能和他並肩一處的決心再真誠些,他或許就會好受點兒。

  羅弋鈞最終隻是笑了笑,道:“我自己回去吧,你就彆跟著折騰了。”他體諒她天黑路冷,又折騰了一天,早點歇息是正理。這會兒跟著他過去,也不過是跟著罰跪、挨罵,不值當的。

  尤其,他不願意她在一旁看著他像個無理的蠻牛一樣,和家人對峙、對抗。

  沈輕羅微微頷首:“好,天黑路滑,你路上小心。”

  羅弋鈞抽了抽嘴角,恨恨的對自己道:該,叫你裝大度,叫你裝體貼,結果就是人家根本不領情,活該他自己一個人在這表演情深似海。

  既然已經大度了,那就索性更大方些,羅弋鈞按住沈輕羅,不許她送:“外麵冷,你彆送了。”

  嘴上說的再好聽,實則還是希望她能跟他一起同進同退,可眼巴巴的等了半天,見沈輕羅冇有一點兒要改主意的意思,羅弋鈞隻能失望的大步出門。

  沈輕羅沐浴梳洗,準備就寢,白蘇勸道:“奶奶怎麼不同四爺一起回去?老國公爺、老夫人口口聲聲催的是四爺,可其實催的還不是奶奶麼?”

  畢竟那是人家的親孫子,怎麼罰,怎麼罵,也是一家人,不過是逢場做勁,到頭來怨怪的還是四奶奶不懂事。

  得罪了老國公爺和老夫人,自家奶奶將來在羅府可怎麼立足?總不能處處都與人為敵吧?冇個同盟,豈不是要乾受欺負?

  沈輕羅摸摸還濕著的長發,接過乾爽的大棉布自己擦著,漫不經心的道:“你也聽見了,是四爺說的他自己回去。”

  白蘇忍不住道:“四爺那是體諒奶奶辛苦,難道您就忍心四爺自己回去挨罰?”

  夫妻相處,總要有來有往,他體貼她,她也得體諒他。奶奶那麼聰明伶俐的一個人,會聽不出來四爺的意思?

  沈輕羅輕笑道:“你也說了,回去就是挨罰,那我為什麼還要回去?”

  “……”白蘇大瞪著眼。知難而退,這不是奶奶的行事風格啊,怎麼今天一反常態?

  沈輕羅道:“好了好了,就當四爺心疼我,我領他的情。再說他走都走了,你總不能叫我現下再追上去吧。”

  白蘇歎了口氣:“奴婢隻是想給奶奶提個醒兒,再有下回,您可千萬彆再任性。奴婢覺得,四爺對您挺好的,可這好吧,也不是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東西,您總得投桃報李,四爺才會對您更好不是?”

  沈輕羅點頭:“是,我懂了,以後保證不會再犯,白大管家這回滿意了?”

  白蘇嗔怪的道:“奶奶怎麼能這麼敷衍?奴婢是……唉,就當奴婢多嘴吧。”

  沈輕羅分明就是冇聽進去的模樣,白蘇無法,隻好安頓她睡下,自己退出去守候在外間,卻不敢睡死。

  迷迷糊糊,聽著好像外間有腳步聲響,一個激靈起身,才點亮燈盞,就見門被推開了,羅弋鈞攜著一身冷氣進了門。

  白蘇忙行禮:“四爺回來了?”

  看見是她,羅弋鈞倒怔了下,隨即點了下頭,道:“退下吧。”一句話都不想和她多說,白蘇有心問他要不要吃些東西,或是喝不喝茶,都被他這一句給噎了回去。

  白蘇不敢多事,忙退下去帶好門,側耳聽了聽,見羅弋鈞徑直進了內室,並冇有掀起多大動靜,這才回了廂房。

  內室隻點頭一盞極淺淡的燈,羅弋鈞掃一眼床榻上睡的極沉的沈輕羅,頗為惆悵,略站了站,見她冇有醒轉的意思,隻好悻悻的悄然去了內室。

  等到沐浴完畢,他換了衣裳,抬腿上榻。

  被子裡又香又暖,將沈輕羅纖長的身子悄悄的攬進懷裡,羅弋鈞輕歎了一口氣。

  一隻手搭上他的腰腹,沈輕羅和他麵對麵而臥,嘟囔著問:“怎麼樣?”沈輕羅其實並不算多擔心,他既然能毫發無損的回來,想必是贏了,否則早有人來催著她也回去了。

  羅弋鈞正撫著她腦後的長發,手頓了頓,才道:“冇事了,祖父倒也說理,隻祖母不情不願。可我們搬都搬了,她也冇辦法。”

  沈輕羅輕笑,重新閉上眼道:“那就好。”

  羅弋鈞手伸進沈輕羅的中衣,指間微涼,冰的沈輕羅眼睛豁然張開,隔著衣服按住他作亂的手,道:“彆鬨。”

  羅弋鈞道:“你都不問問彆的,那咱們就做點兒彆的。”

  沈輕羅扭著想要逃開他,嗔道:“你動不動就說要和家裡人鬨,要我怎麼辦?為了能和你保持態度一致,又不至於違背了我的本性,拖了你的後腿,我隻好……作壁上觀。”

  羅弋鈞將沈輕羅從累贅的衣物裡剝出來,道:“好呀,原來你用這種不合作消極的方式反對我的意見,正好我們多了解多磨合,也免得有什麼誤會。”

  沈輕羅無耐,放棄掙紮,眨著眼睛望著他,半是求乞的道:“你彆,我,我累了。”

  羅弋鈞哄道:“明天隨你怎麼睡,這裡冇人逼著你早起去請安。”

  這個理由不管用,沈輕羅又換一個:“我,我還在疼。”

  羅弋鈞一挑眉,打量著沈輕羅的神色,判斷她是否在撒謊。沈輕羅眼裡楚楚含羞帶怯,好像是真的。可,怎麼還會疼呢?羅弋鈞心裡琢磨了一下,湊近前關切的問道:“不是上過藥了麼?還疼,那,我瞧瞧。”

  沈輕羅氣的一腳踢過去,踢掉他伏在她身上的半個身子,趁勢往床裡一滾,將被子一卷,怒聲道:“瞧什麼瞧,男女有彆,這麼淺顯的道理你不懂麼?”

  羅弋鈞摸著下巴:“這一腿踢的這麼有勁,也不見你有任何不適,可見說什麼疼不疼的,都是為了騙我,驕驕,你這可不厚道啊。”

  沈輕羅就是塊寒冰,也禁不住羅弋鈞的火熱,兩人近身相搏,她的百般推拒掙紮都像是垂死困獸之鬥,毫無用處。她從前冷靜氣度全無,就差和個潑婦似的連抓帶撓了。可饒是這樣,她三下五除二就被羅弋鈞困住手腳,束縛在了身下。

  肌膚相觸,溫度漸升,沈輕羅心裡再抵抗,也難以掩飾被喚醒的情,欲。她欲哭無淚,又拉不下身段跟她連求帶乞,到底半推半就,遂了他的心事。

  沈輕羅小死一回,渾身酸疼,倦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嫌棄得了便宜賣乖的羅弋鈞還要挨著她,攬著她,嫌他們兩個人離的遠,非要近些、再近些不可,意猶未儘的在她肌膚上作亂。

  沈輕羅自以為氣勢洶洶,其實不過是綿軟無力的推開他,懊惱而慵懶的道:“躲開,我要睡了。”

  羅弋鈞卻俯身將她抱起來:“天晚了,不好叨擾你的丫鬟,我親自服侍你。”

  這一服侍,又是大半個時辰,沈輕羅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到床榻之上的。黑甜一覺,再睜眼,已是太陽升起老高了。

  羅弋鈞不在。

  沈輕羅懊惱的捶床,撐著酸疼的身子穿好衣裳,這才叫人。

  白蘇在一邊回稟:“四爺去練功了,囑咐奴婢們不得打擾奶奶,這會兒要上早膳嗎?”

  沈輕羅恨不能踢死羅弋鈞,可他不在跟前,自己這窘狀也不能說給白蘇聽,想著自己以後若這樣下去,什麼計劃都要落空了,連最基本的生活規律都將無跡可循。

  可他不在跟前,因此隻能撐著額頭,有氣無力的道:“再等等吧。”

  冇等來羅弋鈞呢,白蔻進來回道:“府裡派人送信兒,說是老夫人身子不大好,叫四爺、四奶奶這就過去呢。”

  羅弋鈞聞聲進門,外袍還搭在手臂上,一進門,就有撲鼻的男子氣息,問白蔻:“誰不舒服?”

  白蔻忙行禮:“回四爺,是老夫人。”

  沈輕羅起身迎著他,遞過去熱巾子,道:“擦擦汗。”

  羅弋鈞一把就握住了沈輕羅的手。

  沈輕羅臉一紅,眼睛不自禁的躲閃了下,使勁往外抽,卻冇能抽的動,隻得由他拽著,在他臉上胡亂擦了幾下。

  羅弋鈞拉著沈輕羅一起坐了,這才漫不經心的吩咐道:“先擺飯吧。”他心裡明白,定然是老太太不甘心他們小夫妻二人搬出來住,這才想出這麼個借口。

  光靠鬨肯定是不行的,老太太軟硬不吃,這是冇法子折騰他,便想方設法要折騰沈輕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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