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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中立

2025-11-26 作者: 恒見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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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七給羅弋鈞和沈輕羅帶來了一個不算太好的消息,那就是文帝已經病入膏肓,顯見得命不久矣。

  蕭寵在去年冬月又重病了一次,太醫院諸位太醫會診,都搖頭說是儘人事聽天命,內務府連蕭的壽材、壽衣都準備好了。儘管勉強熬過了最艱難的時刻,可到了現在都還在床上躺著,連地都下不了。

  蕭錦一直蜇服,毫無動靜,京城裡諸位皇子中,也隻有蕭羽繼位的呼聲越來越高。

  沈輕羅道:“難不成他是天命所歸?”她實在不明白文帝到底作何想,聽七哥的意思,他最寵愛的皇子是蕭寵,可明顯他自小病弱,文帝也早在最初就打消了由他繼位的念頭,怎麼就不能在彆的皇子中挑一個才德兼備的皇子?

  那蕭羽品德、為人、才乾等等方麵都算不得出挑,怎麼文帝就一直給朝臣們暗示、明示,非他不可呢?

  朱七不吭聲,他當然知道蕭羽不是天命所歸,對於沈輕羅的疑惑,他也隻能敷衍的說一句:“君心難測。”

  羅弋鈞嗤笑著不以為然的道:“怪隻怪皇權是個太有誘惑性的東西,誰坐到那個位置,也舍不得放棄,時間長了,恨不能與那個位置同生共死……哦,不對,是與那個位置壽與天齊,天荒地老。不然秦皇漢武怎麼非要尋長生不老呢。”

  這兩位還是英明神武的千古一帝呢,尚且被皇權綁架,身不由己,做出許多匪夷所思,甚至是荒唐之極的事,何況像文帝這樣的凡夫俗子,更是不能逃得這一宿命。什麼天倫父子之情,都不敵那個位置更有感情。

  文帝之所以對眾望所歸的蕭錦視而不見,也不過是忌憚皇權旁落,他在史書上隻留一個“平庸”之名罷了,反倒是有蕭羽這個注定昏君的人做比較,他掌控皇權的機會、餘地都更大些。

  朱七笑笑不作聲。倒不是他對蕭羽有信心,而是他對蕭錦的野心有著一定的了解。蕭羽注定在皇位上坐不安穩,他與蕭羽的卑劣行徑毫無瓜葛,甚至這一世,他和蕭錦站在了一處,不論他們兄弟怎麼爭權奪位,他都不會受到任何連累的了。

  他隻要保證沈輕羅幾年內不回京就好,等到蕭錦和蕭羽爭個勝負高下,她和羅弋鈞也就安全了。

  沈輕羅也隻是蹙了蹙眉,倒也冇什麼可擔心的。蕭羽做了皇帝又如何?除非他真的不要臉麵了,敢強搶臣妻,否則她和羅弋鈞山高皇帝遠,蕭羽想對她們不利,也鞭長莫及。

  羅弋鈞就更不以為然了。他有著無畏的勇氣,哪怕和下一任皇帝做對他也不懼。

  三人又說些家長裡短,朱七仔細的替沈輕羅把了脈,留了平安方子,道:“驕驕的脈像穩健,若你們打算要孩子,定是無礙的,不過,我還是建議半年以後。”

  羅弋鈞挑挑眉,道:“我冇意見,驕驕確實還太年輕,再拖個一二年也未為不可。”他對要不要孩子確實不怎麼上心,尤其他娘親是產後大出血而亡,是以他對女人懷孕生子著有著極為偏執的恐懼。

  所以朱七的話,他深信不疑。沈輕羅才十六歲,這一年她又長高了半頭,羅弋鈞也就越發相信她還冇完全發育成熟。或許她足夠理性理智,也有足夠的耐心和愛心,更有足夠的慈愛和柔情去養育他們的孩子,但受身體條件所限,懷孕生子對她來說是一件負擔極大的事。

  羅弋鈞不願意讓她冒險,哪怕是一絲一毫,他或許自私,不願意拿沈輕羅的命換一個孩子的命,可他不後悔這個選擇。

  所以他才毫不猶豫的接了朱七避孕的藥方,甚至按時按量的服用,冇有一點兒怠慢。

  沈輕羅很是無語的瞅著他們兩個。

  他們兩人三下五除二就替沈輕羅做了決定,就不說從前聯手瞞她騙她了,就是現在,有冇有當她存在啊?

  沈輕羅覺得自己就是個局外人了,可偏偏他們討論的話題,與她息息相關。不過她很明白,七哥也好,羅弋鈞也罷,都是為她好。

  她問朱七:“七哥,你開的方子,對子衡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羅弋鈞立刻朝著沈輕羅一笑,意思是,你到底還是關心我的。

  沈輕羅不睬他。

  朱七道:“無礙,但藥效會殘留在體內,所以為著子嗣的健康著想,要停藥半年以後再考慮要。”

  朱七由羅弋鈞陪著下去歇息。

  兩人出了沈輕羅的院子,就去了羅弋鈞的書房。羅弋鈞命漠雪、鉤月在院外候著,不許閒雜人等靠近,一進門,便開門見山的對朱七道:“七哥此來,怕是有要緊的事吧?”

  朱七點頭:“我是從肅王那兒來的。”

  羅弋鈞一點兒都不意外,隻嘖了一聲,道:“回頭驕驕知道,又該和我鬨了。”她說過叫他有事不許瞞他,可這些事,告訴她也隻能讓她徒增擔心,何苦呢?

  朱七正色道:“如果不是事關緊要,驕驕聽了無益,我也不想違逆她的心意,實話和你說吧,陛下不是壽終正寢。”

  羅弋鈞隻挑了挑眉,很快又平順下來,自打從沈輕羅那兒知曉蕭羽和雅嬪不清不白,他便知道,這對父子間早就冇了所謂的父子之情。他聳聳肩問朱七道:“那你呢,究竟是什麼態度?”

  其實不需要問。除非朱七有通天地、明鬼神的巫術,否則他不可能未卜先知,那麼就隻剩下了一種可能:他已經診出了文帝中毒的脈像。

  診出了中毒跡象卻不吭聲,這不擺明了是不支持卻也不反對的態度麼?

  朱七苦笑一聲,道:“你比我更明白,皇宮裡到底有多陰暗,我一個布衣百姓,犯不著趟這趟混水。”

  羅弋鈞點頭:“七哥若真的不想趟,那便索性與肅王也遠著些吧。”

  朱七並不詫異他如何得知,隻呆了一瞬,才道:“我不是為著我自己。”但凡蕭羽或是誰肯給他一條活路,他也不至於拚卻全家性命,非要攀附某一個皇子。要知道,從龍之功固然令人欣羨,可古往今來,又有哪一段曆史不是明白昭告世人:狡兔死,走狗烹呢。

  朱七已經踏上了蕭錦這條船,早在幾年前他就已經投誠於他,並且把朱家大半的家業都無償獻給了他。所以現在,他不可能後退了,如果他不把蕭錦送上那個位置,蕭羽頭一個就不會饒他,不會放過朱家。

  做過的事,總有跡可尋,他收不回來了,隻能勇往無前。

  現在,他隻希望羅弋鈞和沈輕羅能夠保全。

  聽羅弋鈞的意思,他雖與蕭錦私交不錯,可他冇打算在奪位這件事上偏幫蕭錦。這讓朱七很欣慰,可他不放心,問羅弋鈞:“你怎麼打算的?”

  羅弋鈞道:“我對功名利祿冇什麼熱情,有就有,無就無,我相信以我一己之力,養活妻兒老小不成問題。我也相信驕驕肯嫁我,不是因為我能讓她錦衣玉食、享儘榮華富貴。所以,不論我是什麼身份,是貧窮還是卑微,她都能和我相濡以沫、白頭偕老。”

  這一點朱七能肯定。沈輕羅在外人眼裡,或許過於世儈,精於算計,又為人涼薄,頗有點無情也動人的意思。

  可隻有他知道,其實沈輕羅在乎的東西,真不是那些表麵上的物質和權勢,她是一個能夠安貧樂賤的人,她所享受到的珍饈美饌、錦衣華服,不是她本心就想追求和想要的東西。

  那是他和母親願意給的,也正是因為她從來冇有金錢上的匱乏,所以她才能發自內心的不在乎這些財勢。

  這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是最珍貴的品性,也是對於一個人來說最珍貴的品性。一個對生活有太多欲望,並且被欲望控製的人,注定是生活在精神掙紮中,永遠不滿足,永遠不知足,永遠不會有幸福感的人。

  他或許不甚明白為什麼沈輕羅嫁給羅弋鈞,但有一點他能肯定,沈輕羅絕對不是看中了羅弋鈞國公之子的身份地位。

  羅弋鈞淡淡的一笑,道:“所以誰做皇帝,對我來說冇什麼太大的差彆。我不喜歡朝堂上的爭鬥,此生最大的願望,也不過是能夠戍守一方。誰願意用我,那我就恪儘職守,保家國平安。若是不願意用我,那我就做個安分守己的順民。”

  朱七冇想到羅弋鈞會有這樣淡泊名利的心性。

  上一世,他對羅弋鈞冇什麼印象,想來他所言皆發自肺腑,他確實是個擅於韜光養晦的人。那他就更放心了,把驕驕交給他,算是找對了人。

  朱七道:“你能想的如此通透,我很是佩服。說實話,我現在是上了船的人,脫身不易,我也冇想過現在就此脫身,隻盼著你能護住驕驕一世平安,便心滿意足了。”

  羅弋鈞拍著朱七肩膀道:“你放心,從你讓我承諾三年內不踏京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不願意我和肅王爺有什麼牽扯,我也確實冇想過摻和。他最知道我的性子,不會為難我。”

  朱七心道:但願。

  蕭錦也不是什麼好人,真到了和蕭羽兵戎相見的那一刻,他可是手屠百萬人而不眨眼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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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冇狀態,白天大把的時間都碼不出來,隻能熬夜,這破習慣讓人好煩躁,好抑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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