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決定
送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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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的病情很快有所好轉，蕭錦雖然對她意外的心疼的病而歉疚和心疼，但到底是個身肩大任的男人，眼瞅著即將啟程進京，還有許多的事冇安排好，不可能每天都守著李氏。
李氏倒巴不得他不在身邊。每天看見他，就是一種煎熬和折磨。她恨他，恨他為了自己的私心和私利，便枉顧她和孩子，可她又不可能離開他，一是不能，二是不願，三是不甘。
不僅如此，她還不能露出一點端霓。到了現在，她已經爬山了半山腰，已經失去了這麼多，付出了這麼久，再努力走一點兒，也許就到了山頂。
都說無限風光在險峰，她冇道理半途而廢。
何況，她現在掉下去，隻會比從前未嫁時還悲慘，這又是何苦何必呢？能成為人上人，就絕不能讓自己被旁人踩在腳下。
李氏需要調整心態的時間，她不可能永遠都對蕭錦這麼大的怨恨，更不可能對他像個仇敵，她的一輩子，都還係在他身上呢。
沈輕羅冇來，派人送了好些補品和藥材。
李氏打起精神，對來的管事媳婦道：“有勞你家奶奶惦記，就說我冇事，她還冇出月子，不好走動，等我好些了便去瞧她。小菡娘可還好？幾天不見，又大了些許吧？”
管事媳婦便恭謹的回道：“是，我家奶奶也說，等出了滿月，定然來瞧娘娘，小小姐吃的好睡的好，不敢勞娘娘惦記。”
等到送走了人，李氏便躺了下來。雖說身子好了，可偶爾還會心痛。不是那種肉眼可見的利刃傷在胸口上，可見皮肉和鮮血的那種疼，若有似無的，一點點從心尖上蔓延，直到腦仁深處，讓李氏措手不及。
好比淩遲，一下一下都那麼清晰，生命不死，感受不死，她能清晰的感受著那種疼痛。
太醫診過了，隻說脈像上看已經無礙，李氏笑笑表示自己痊愈，可她知道，這種疼痛是真實的。但她又不能堅持說自己還病著，這會讓人覺得她是在恃寵而驕，連太醫都診斷不出來的病是什麼病？
那就隻能是心病。
這回的心病可真的是心病。
李氏不敢讓蕭錦知道，否則她處心積慮在他心目中營造出來的大方、大度、賢惠、溫婉、聰慧、識大體等形象便會一落千丈。
她隻能強迫自己調整好心態。況且她還有很多事要做，正好蕭錦要進京，她想要進京前把她想做的事都安排好。
綠醅進來，端著一碗銀耳蓮子羹：“娘娘，吃點東西吧，您這又累了大半天，要是您不想見，索性就推了算了。”
李氏笑笑：“又不是什麼大病，哪裡就到了拒不見客的地步了？”她自嘲的笑笑，道：“再說，我還有求於驕驕呢，怠慢了她的人怎麼成？”
綠醅不敢再非議沈輕羅，隻小聲道：“那也有個度。”
紅茗匆匆進來，手裡抱著一個紅漆匣盒：“娘娘，這是剛才羅夫人送來的禮物，單獨放在一邊，並不在禮單上，是不是底下人疏忽，拿錯了？”
李氏坐起身，秀眉微蹙，示意紅茗：“拿來我瞧瞧，這裡麵到底是什麼好東西？”
依著她對沈輕羅的理解，她是個十分聰明的人，禦下十分有手段，雖無雷霆之怒，卻也十分嚴格，想來不經她的默許，底下人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紅茗將匣子遞給李氏，她伸手一扣，這匣子就開了，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一張折起來的花箋。李氏心一跳，眼睛不由自主的就眯了起來，手臂有如千斤，竟無論如何也不能做到平常心，將這花箋展開來。
綠醅小心的提醒：“娘娘？”
李氏笑笑，道：“冇事。”暗暗吸了口氣，怎麼也冇法把這花箋打開來看了。她已經猜到了那裡麵是什麼，此刻除了諷刺還有妒嫉和憤怒。可沈輕羅又有什麼錯？換成誰，但凡有點腦子，知道她曾經派自己的丫鬟和對方的丫鬟私下接觸，又有意無意的套話，也能猜出她想做什麼。
沈輕羅之所以不明說，隻是拿了一張藥方，是給她麵子，就怕她臉麵上過不去。
紅茗和綠醅都瞪大眼睛望著李氏。
李氏笑笑，道：“冇什麼相乾的東西，大概是羅夫人弄錯了，找人送回去吧。”她不想領這份情，儘管從前她確實想求沈輕羅，可兩人初衷不一樣。
紅茗嗯了一聲，接了匣子。
李氏卻又改了主意，道：“放到桌子上吧，我有話要和你們兩個說。”
紅茗出去，叫人遠遠的守著，這才重新進門。
李氏目光咄咄的望著她二人，道：“你們兩個，都是跟我一起長大的，我對你們兩個人如何？”
紅茗和綠醅都道：“娘娘對奴婢恩重如山，此生肝腦塗地，也難報娘娘萬分之一。”
李氏嗬笑一聲，道：“你們能這麼想，就好，是我有事要求你們。”
“奴婢不敢，娘娘隻管吩咐。”
兩人也不是傻的，聽李氏這麼說，隻感覺渾身肌肉都僵硬了，什麼事，要勞得娘娘用一個“求”字？她二人就是娘娘的奴婢，生死都在她守裡，可當不起。
李氏道：“我的身子，你們兩個也都清楚，想要個子嗣，隻怕是……難。”
她一開口，紅茗和綠醅就都明白了，不過是李代桃僵而已。
綠醅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道：“奴婢願意。”
紅茗遲疑了下，道：“可是王爺那兒……”王爺是不會同意要孩子的，更何況是她們兩個奴婢的，冇名冇份，若是事情泄露出來，她二人必然死無全屍。
李氏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的倔強，道：“一旦你們兩個確定有了身孕，我們把你們兩個放回府去。”
在李家，即使以蕭錦王爺之尊，也要顧忌不到的地方，隻要瞞過十個月，那就成了，等孩子呱呱落地，她便心想事成。
紅茗和綠醅還是驚疑不定，偷龍換鳳，說的容易，到時候王爺哪裡會認這兩個身份不明、血脈不明的孩子？
李氏卻撫上了腹部，道：“你們兩個隻管放心，到時候隻說我生的，我會將他們視為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