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等你到永遠
終章 等你到永遠
陸勝和爺爺聊了很久。原來，木稻蘭的病並不是完全不能醫治。
可是，危險性也大得出奇。
陸爺爺是這麼對他說的：“開顱是她唯一活命的機會，另外用複生丹配以血清直接作用於大腦。成活的可能性，不足五成。這是最嚴重的後果了。第二種結果，就是她會繼續沉睡下去，就是西醫常說的植物人。按西醫施行這次手術的方法，她存活的可能性不到百一。而這種次嚴重的情況，大概占了另外的八成以上。而最輕的一種，就是她會忘了你，我，甚至她自己的名字。也許，隻失去了部分的記憶。至於痊愈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你可以不用考慮。”
“不用考慮，爺爺，我接受手術！”這是木稻蘭的聲音。她什麼時候醒的？陸勝低下頭去。
“手術越早，你康複的幾率就越大。”陸爺爺越來越欣賞她了。
“不行，不行……”陸勝喃喃自語。
“勝，讓我試試吧。”
“不行！我不能讓你死！我們……我們也許有其他的辦法。”陸勝自己都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就是爺爺也冇有其他的辦法。
“阿勝，如果你想讓她早點死的話，你就試試其他辦法好了。”陸爺爺不看陸勝，卻是看了木稻蘭。
“小蘭不怕死，我願意試……”
“不行！我怕！”陸勝紅著眼看她。他要好好地看她，生怕她消失在眼前。“我怕啊……”
“小蘭不會有事的，勝，相信小蘭吧。”
“可是……”危險性實在太大了……
“阿勝，跟我出來。”陸爺爺命令道。
於是兩人懷著不同的心情走出了房門。
屋裡留下了木稻蘭，她此時眼淚才嘩嘩掉下來。三少爺的死的確讓她心灰意冷，可是無論什麼時候，陸勝依然陪著自己，照顧自己，自己已經是他的人，少女時代的情懷已經被陸勝的好所取代，她也不想死不要死，不想離開陸勝的……
“阿勝，我要恭喜你，看上了一個了不得的女人。也有唯一能告訴你的是，答應她，否則，你會永遠的失去她的。”爺爺意味深長地說。
“為什麼？”陸勝抬起頭。
“因為，她太像你的母親了……”爺爺說完這句話，就到藥房準備去了。
爺爺一直不提父母的事，這樣的小蘭居然像媽媽？那麼自己很像父親嗎？應該是這樣的，否則爺爺是不會這樣說的。
手術的那天總算來了，木稻蘭和陸勝的手握到一起：“勝，等我噢，我好了就給你做飯，還有——你想什麼時候要，我都給你。”
“我會永遠等你，等你到永遠的。彆怕，我都在你身邊的，知道嗎……”
木稻蘭在麻醉藥的作用下，昏睡過去。
好了好長好長的夢，先是和陸勝的初夜，兩人的初夜熱烈而奔狂。還有那個在電影院裡的傾情一吻，在醫院裡的擁抱……
嗬，看到了那個小偷，抓小偷啦！木稻蘭舉起了警棍就扔了出去，自己也衝了過去抓起小偷，嘿嘿，看你還跑，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姑奶奶還缺個人說話聊天呢。看來今晚不會寂寞才是。
我叫仇富，我……我是個大學生。
切，大學生，大學生怎麼了？犯了事一樣要蹲進去！
咯咯——仇富真是好笨呢，這樣的小偷好有意思。像一個不懂事的小弟弟，在姐姐麵前承認錯誤……
姐，姐——姐姐——
仇富？木稻蘭看著眼前的仇富，他來告彆的嗎？仇富，你彆走好嗎？姐姐對不起你啊……
姐姐，姐姐，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這下木稻蘭才看到眼前是仇富，他還冇有消失呢！
不！我不要死，更不要忘記你，忘記三少爺，忘記陸勝！我要活下去，我還要看看你們，想著你們！
是這樣嗎？仇富我很高興！姐姐真的這麼喜歡我嗎？那麼，請讓我守護你吧，守護你所有美好的記憶好嗎？姐姐，這是我最後唯一能為你做的事，姐姐——你……是我最喜歡的姐姐了——姐……
仇富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直到木稻蘭徹底冇了意識……
******
數年後——
這是江南小鎮的一棟住宿樓，陸勝他們一家剛搬來這裡冇多長的時間。小鎮的居民都和和氣氣，每天傍晚的時候，樓下都聚滿了人，或開會，或辯駁，或閒聊……總之，這裡生活的人懂得享受生活。這裡的人雖然平凡，但是不渺小。
“小蘭，快來吃飯，不然要涼啦。老是喜歡看日落乾什麼？”他這個問題不止問了一次，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些年來到底問了多少次。
木稻蘭轉過頭來：“不知道為什麼，總喜歡看。很美，不是嗎？”木稻蘭喜歡美好的事物，從她身上一身高檔的服飾就能看得出來。
“那就多看看。”
“可是總覺得，我不是為了看日落而看日落，似乎在等什麼人……”木稻蘭若有所思，每次她都是這樣的。“對了，明天陪我去買衣服了，我的衣服都過時了。好不好嘛，老公。”
“……”陸勝把菜放在桌子上，一個五六歲大的女孩躡手躡腳地拿了一隻雞翅就跑，跟著她做的還有另一個稚嫩的男孩。陸勝搖了搖頭，走到窗邊緊緊摟住木稻蘭。
“你想多了，快來吃飯，今天有你喜歡吃的雞翅。至於衣服啦，你自己帶著孩子想買什麼買什麼。”
“真的？老公，來親一個。嗯——”
兩人孩子看到他們的父母暫時冇空管他們，把那盤雞翅分了兩份，迅速地開始了事物大作戰，反正陸勝和木稻蘭回來之前，這盤雞翅是冇他們的份了。
夕陽下，兩道長長的影子，拉到了那飯桌之上，其中的小男孩先吃完了，對著他的姐姐道：“姐姐，我們也像爸爸媽媽那麼玩好不好？”
“好啊——”小女孩嘴裡還有雞肉呢！
（《鬼收租》第一部【鬼收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