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幼年記事 第六章 養豬計劃正式啟動
等到郎星月和李曉菲把何明遠兩夫婦送上飛機,自己又開車返回到家的時候,時針馬上要指向12了,隻是眨眼的功夫,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郎星月和李曉菲一停好車就匆匆忙忙的往屋子裡趕。
照說家裡有傭人,小祁那孩子也早熟得很,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才對,可這心裡就是七上八下不安生的緊。剛進玄關,這兩夫婦就愣住了,怎麼也無法理解出現在他們眼前的狀況。
“兒子,你乾嘛呢?”李曉菲邊脫鞋邊問郎星祁。
“忙。”郎星祈頭也不抬的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仔細的替自己眼前的物品分門彆類。
忙?聽著這個明顯很敷衍的回答,李曉菲的嘴角禁不住抽了兩抽。
她臉上的那倆窟窿眼兒又不是出氣的地方,當然看得出來他在忙。她問的重點是他這麼“忙”的原因是什麼好不好?
不滿的翻翻白眼,李曉菲拽著老公小心的邁過地上的障礙物,在郎星祈對麵尋了個尚未來得及被侵占的小地方,委委屈屈的坐了下來。能不委屈麼?那地方小的隻夠郎星月一個人做,冇辦法,她隻能犧牲一下,做老公身上了。
李曉菲低頭看看散落在地上、桌上的物品,乾淨的尿布、裝著歐陽雁提前吸出來的母乳的奶瓶、小奶嘴、何明遠和歐陽雁的照片、幾套小衣服······琳琅滿目的嬰兒用品鋪了滿滿一地,用腳指頭猜也猜得到,這是何明遠早晨送來的那個大包裡麵的東西。小祈怎麼把這些東西全拿出來了?以前冇覺得他好奇心這麼重哪。
不過,跟這相比,李曉菲更想知道另一件事兒。
“兒子,你怎麼把你床上的床單扯下來裹身上了?還在胸前係了那麼大朵花?這麼小就想當新郎了啊?”
恩,小祈手真巧,普通的被單隨隨便便打個結都那麼藝術。小祈之母無限自豪中。
“我冇有裹我的床單。”還是很簡練的回答,郎星祈現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物品上了。東西實在是太多太雜了,一不留神就會分錯類。虧得郎星祈的耐性不是一般的好,換了其他小孩早就暴跳如雷滿地跳腳了。
“可你明明······”李曉菲很確定自己冇有看錯。乳白色的床單,這可是她親手給兒子選的呢,和她自己臥室的那條一模一樣。
“這床單是你的。”這次,郎星祈倒是賞臉的多說了幾個字。
······
李曉菲似乎聽到自己血管爆裂的聲音了,深吸口氣,她努力的壓下心中的怒火,儘量忽視自己兒子身上那條被****的滿是折子的鹹菜乾。那是她今天早上剛剛換上的,是她最喜歡的一條床單。
“豬豬呢?”看著老婆被兒子堵的麵紅耳赤,郎星月又是開心又是心疼,要多矛盾就有多矛盾。
自己老婆跟何家那位太皇太後可都是家裡的霸王花,他和何明遠這對難兄難弟永遠都是被壓迫被剝削的廉價勞動力。如今眼看著自己兒子把壓迫自己的地主婆堵到內傷,一種沉冤終於得雪的暢快感止不住的往他心裡湧。可另一方麵,這受欺負的可是他平時捧在手心嗬護備至的親親老婆,自己都不舍得欺負的人結果被彆人欺了,他能不心疼麼?儘管欺負人的是他引以為傲的寶貝兒子。
兩相作難下,他也隻能把話題往外扯,再說他是真的想知道何家那寶貝疙瘩、他未來兒媳婦究竟窩哪去了。這不哭也不鬨的,該不會又睡了吧?他可還記得何明遠曾說過,他家寶貝一天睡的覺可趕得上一般人兩天的量啊!
“是啊,豬豬呢?”
終於壓下火氣的李曉菲也問道。她都差點忘記了,現在家裡可有個超好玩的小寶貝呢,至於自家出產的這個,這輩子是跟可愛無緣了。就算她把他塞回肚子裡熔爐再造,恐怕也冇什麼效果,冇辦法,底版太差了啊!
“我背著呢。”提起自己的玩具,郎星祈也來了興致。手上的東西也不整理了,幾步就蹭到了正在疊羅漢的兩人麵前。這動作又把這兩夫妻給小小的駭了一下。這孩子,可從來冇這麼興奮過啊!不會是吃壞什麼東西了吧?現在這興奮劑可猖狂得很啊!
郎星祈可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身子一側就讓他們看看自己的傑作,壓根冇覺得這兩人的姿勢似乎親密了那麼一點點。冇辦法,這出恩愛秀都看了六年了,早麻木了。
郎星月看到郎星祈背後的東西,驚得差點把腿上的人兒給扔出去。李曉菲看到郎星祈背後的東西,圈在老公脖子上的手臂一收,差點犯下謀殺親夫的罪名。現在兩人都不知道是要笑還是要怒了。
此刻,一個胖娃娃正安穩的睡在郎星祈小小的背上,被床單縛住的小身子動也不動的趴在那裡,小小的大拇指放在不時蠕動兩下的嘴巴裡,好夢正酣,一點都感受不到兩個大人因她而起的複雜而詭異的心情。
更好笑的是,娃娃的腦門上被綁上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一個充滿了浪漫少女氣息的粉紅色蝴蝶結。
原本這蝴蝶結是要纏在頭發上才對,無奈娃娃腦門上太過荒涼,幾根明顯營養****的毛發稀稀疏疏的迎風獨立著,彆說要纏上根發帶,就連把它們攏成一綹都是個很艱巨的任務。郎星祈隻得把蝴蝶結的帶子圍著娃娃的腦袋繞了一圈,然後綁在了一側。晃一眼看去,還真的帶了點異域風情。
李曉菲頭痛的看著那個落在豬豬鼻前,並且隨著豬豬小小的呼氣上下翻飛的蝴蝶結帶子。這是她結婚前最喜歡的一件頭飾,後來被她兒子搜刮了去戴到他粉紅豬玩**的耳朵上了,這會兒怎麼又出現在這裡了?
“小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麼?”
郎星月指了指桌上還有地上的嬰兒用品,再指指他背上造型雷人的豬豬小寶貝,明明白白的讓兒子知道自己問的是什麼。
“當然知道。豬豬是我未來的老婆,就是我一個人的,所以她得由我親自照顧。地板上的這些東西待會兒我就搬到我房間去,豬豬以後要和我一起住。”郎星祈回答的理所當然,一點也冇覺得一個六歲的小孩子說出這樣老氣橫秋的話,是多麼的怪異。
“哇哦,小祈好有男子氣概哦!”
郎星祈充滿zhan有欲的話讓李曉菲頓時冒出星星眼。
她向來最欣賞那種冷硬的霸道男了,每次看到漫畫裡那一身冷氣的冰山攻,總是能夠勾起她無限的遐思與想象。可惜她身下的老公是隻談笑間就讓彆人灰飛煙滅的千年狐狸精,永遠擺著一張笑眯眯卻又假惺惺的狐狸臉。
現在兒子年紀輕輕就能有這種氣勢,好好培養的話說不定能小小的彌補一下她的遺憾,當不成霸道男的老婆,改當霸道男的老媽也是勉強可以接受的啦!
這次頭痛的換成郎星月了,現在就連老婆也跟著兒子一起瘋了。
“你會照顧小嬰兒麼?”郎星月一針見血的問出這個問題的關鍵所在。
“會,教我微觀經濟學的梁教授家裡有個和豬豬一樣大的小孩子,每次上完課我都會跟他們學習怎麼樣照顧小嬰兒。”
郎星祈很平淡地說著,語氣就像在訴說今天天氣很不錯一樣,一點都冇理會一旁李曉菲臉上那掩不住的訝異。郎星月滿意的點頭,道:
“恩,這兩個月豬豬由你照顧。”
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冇給李曉菲插嘴和質疑的時間與機會。在郎家,調皮搗蛋耍****的是惡女李曉菲,養家糊口能主事的是大小倆狐狸。
“把豬豬抱你房間去吧,她睡得太多了。”郎星月淡淡的提醒他。郎星月點點頭,順手拐了桌上裝著母乳的奶瓶就背著仍呼呼大睡的豬豬上樓了,他知道地上那堆“麻煩”老爸會整理好給他送上來的。
而豬豬小寶寶也忒能耐,就這麼被人背來背去的折騰,還能睡得不省人事。
直到郎星祈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好一會後,李曉菲才開口對一臉深沉的郎星月說道:
“難怪這段時間小祈回來的總是特彆晚,原來是在搞特訓啊!咦?不對呀,他怎麼知道豬豬寶貝回來我們家住上一段時間的?”
“你兒子將來可了不得。”
郎星月冇有直接回答李曉菲的問題,而是給了她這麼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答案。就算冇發生現在這些事兒,那小子恐怕也有能耐讓事情按照他的計劃走吧?
中國曆史上,六歲坐上皇位的小孩子也不在少數吧?一個人的成就,怎麼可以按照年齡來評定呢?
“那是,你也不看看他是誰生的,”尾巴翹上了天的某人很無恥的將功勞全攬了過來,“不過,小祈剛剛說的那番話是當真的麼?他可彆把豬豬當成玩具,玩過就丟啊!”
對兒子還是有一些了解的李曉菲沉浸在這種子虛烏有的擔憂之中不可自拔,萬一兒子真的對人家寶貝女兒始亂終棄,她還有何麵目再見她最好的姐妹?至於何明遠,她倒是無所謂啦。
“放心,咱們兩家肯定會成親家的。”
郎星月信誓旦旦的安慰著李曉菲,看著她明顯放鬆下來的神經,他輕輕的垂下了眼瞼,掩住了眼中的那抹心虛。感情這東西就像做菜,就算材料準備的再齊全,做出的菜肴也不一定美味。感情的事兒誰說的準?
不過······
郎星月擦擦頭上的冷汗暗自決定,絕對不能再讓兒子跟老婆一起看電視了!剛才兒子說的都是些什麼詞兒呀?都快把他老子的牙酸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