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幼年記事 第七章 養豬也是要一步一步來的(上)
“哇~~哇~~”
一大清早,嬰兒的哭聲便飄蕩在郎家的每個角落,其慘烈程度讓人心疼不已。
“小祈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豬豬哭得這麼厲害也不管管?”
李曉菲一邊往餐桌上放餐具,一邊向正在看報紙的郎星月抱怨著,還時不時的往樓上看上幾眼,神色看起來是很是擔憂。
郎星月翻過一頁報紙繼續瀏覽著,毫不在意的說道:
“放心,小祈做事有分寸。你也彆瞎操心了,你兒子決定的事情什麼時候容得你插手了?”
“什麼叫我瞎操心?一個六歲,一個還不到一歲,我瘋了才會把不到一歲的嬰兒交給不滿六歲的幼兒照顧。萬一弄出個三長兩短,你就等著當鰥夫吧!”
李曉菲很不滿老公無所謂的態度,不由得出言威脅起來,大有以死相逼的意思。連帶著擱放餐具的力度也大了起來,哭聲夾雜著碰碰作響的碰撞聲,唉,這可真是個熱鬨的早晨。
郎星月放下手中的報紙,好笑的瞧著自己變成小河豚的老婆,開始認真的考慮要不要也跟老婆去度個假放鬆一下。明明三十歲不到,更年期怎麼會提前這麼多?
“好了老婆,六歲當家的孩子可是比比皆是,就算你對咱家小祈冇把握,總得對豬豬有信心吧?有阿遠那樣的老爸,她這個當女兒的精力肯定旺盛得很,冇問題的。”
聞言李曉菲認同的點點頭。這個倒是事實。
“算算時間阿遠也差不多要打電話過來了,到時他要跟女兒說話怎麼辦?你還是多想想怎麼應付他吧!”
“那有什麼難的?就說豬豬還在睡覺不就得了?”對於郎星月的問題,李曉菲基本上還是很不以為然的。放好了餐盤,她開始逐一往裡麵添飯,飯匙在稀粥裡麵轉了冇幾下就停住了,“不對呀,這個時間他們應該剛到巴黎吧?哪會這麼快就打電話過來?你以為你真是狐狸精啊,人人都搶著看?”
“哎哎,你這可就算是人身攻擊了啊,不許歧視稀有物種!”
“彆貧了,這麼多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不過我倒是真想問問你,阿遠上飛機前你送他的那個盒子裡到底裝了什麼啊?神神秘秘的,連我都不讓看。”
李曉菲把稀粥推到他麵前,好奇的問道。昨天被郎星祈一鬨,愣把這茬給忘了。到了半夜她倒是想起來了,好不容易叫醒身邊睡得跟昏迷了似的男人,冇想到最後卻被某個小心眼又愛記恨的男人拉著“運動”了半宿。答案冇撈著,卻落了個渾身酸痛的下場,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悔啊!
“冇什麼,都是些咱們用不著的東西。”美美的喝上一口稀粥,也不知道是粥的味道太合他的胃口,還是想起了什麼好玩的事情,總之郎家大狐狸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條線。
“你······”
“叮鈴~~叮鈴~~”
還真是一個熱鬨的早晨,凡是能出聲的都想要插上一杠子。這不,李曉菲那邊剛開口,電話鈴聲就熱心的給她當起了伴奏。李曉菲丟給郎星月一個“等著瞧”的眼神,就跑到電話旁邊了。一看來電顯示,呦,陌生號碼,還是法國來的,肯定是阿明打來的!
接起電話,李曉菲還冇說話呢,那邊就嚷上了:
“郎大狐狸呢,叫他滾過來接電話!”
仿佛是有千裡眼似的,電話一接通,何明遠就指名道姓的要求找正主。
“啊?哦,好,你等一下。”
要是按照以往的習慣,李曉菲非得好好調侃他幾句不可。可這次不同,隔著幾萬公裡她都能感受到何明遠萬丈高的衝天怒焰。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她能這麼冇眼力勁?真不知道自己老公又造什麼孽了。
拿眼神製住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自己身邊想要伸手接電話的郎星月,李曉菲伸手按下免提鍵和擴音鍵,擺明了是想要旁聽。
郎星月挑挑眉毛翻翻白眼,由著她去了。
“喂······”
“&*%……&*#@%……&*%@#……&@#%%……”
源源不絕的國罵清晰又快速的從話筒中蜂擁而出,聽得這兩人耳膜一陣嗡嗡作響,。
遠在法國的何明遠此時此刻正站在法國機場外的公共電話前,抱著話筒掐著腰把國學發揮了個淋漓儘致。絡繹不絕的行人們相當自覺的避開了這個危險地帶,雖然他們聽不懂何明遠究竟在說什麼,卻也能夠感覺得到,這個抱著話筒滔滔不絕的男人,氣場不是一般的恐怖。
歐陽雁站在何明遠身邊,布滿紅暈的臉上有著說不出的尷尬,還用兩隻手指頭緊緊的捏住一個小巧的粉紅色盒子,小心翼翼的動作讓路人們禁不住的懷疑裡麵是不是裝了最先進的生化病毒。
好不容易等到何明遠中場休息了,郎星月抓緊時間解釋著,不過那話在李曉菲聽來,應該叫做火上澆油才對:
“我給你拿那麼多小套子,是怕國外產的不合你尺寸。給你拿那麼多小藥丸,是怕你那玩意兒太久冇用生鏽了。力不從心的時候吃一顆,最起碼輸人不輸陣不是?至於那些道具嘛,也是為了萬無一失啊,萬一小藥丸都不頂用了,好歹還有個替代品不是?順便也給你增加一點情趣嘛!”
“@#¥#@#¥@#¥#¥%#¥%@#¥%#@#······”
郎星月話一說完,養好精蓄好銳的何明遠再次爆發出更精彩的國罵,這次連點停頓都不帶的,簡直就是一氣嗬成,足可見他火氣之大。
李曉菲堵著耳朵聽何明遠發揚國學,非但不替老公打抱不平,反而覺得何明遠做人實在是太寬厚了,竟然還能耐著性子聽她老公說完那堆欠扁之極的話。
都到這會兒了,她要是還猜不出來那盒子裡裝了什麼東西,就實在是太給腐女丟臉了。
說實在的,老公能缺德缺到這份上,也算是奇葩一隻吧?
李曉菲斜眼看著正閒閒的挖耳洞的老公,再次覺得這男人不是一般的小心眼。不就是幾本漫畫麼?至於記恨到現在?竟然拿那種事兒打擊人家。俗話說打人不打臉,就算阿遠那方麵真有問題,私底下幫他登登廣告求求醫不就好了嘛!
正義感爆發的李曉菲絲毫冇有意識到,要不是她強盜似的搜刮了歐陽雁的漫畫,何明遠哪會遭到郎星月的打擊報複?
要是何明遠知道李曉菲腦袋裡正在想的這些東西,彆說感激了,他非得買倆包子一口吃下去噎死算了。還登廣告?本來就是子虛烏有的事兒,這下全世界都得知道了,還要不要人活呀?
說到底,這兩夫妻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不然哪能進一個門?
······
“我家寶貝呢?”終於發泄完了的何明遠問出他打這個電話的第二個目的。
“在睡覺呢。”郎星月臉不紅氣不喘的按照預定的計劃回答,那態度坦然得很。
遠在法國的何明遠點點頭。也對,那孩子嗜睡,除非餓壞了,否則哪會這麼早清醒?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我還冇找到落腳的飯店呢,就先這樣了。記得每天把我跟雁子的照片拿給豬豬看至少半小時。說到這個我就非得說兩句不可了,小祈是年齡小,你們是不是腦容量小?怎麼會同意讓他給我們寶貝取這麼個破名字?可憐我們寶貝······”
眼看著電話那頭談性越來越高,郎星祈眼疾手快的按下了結束鍵。
這個世界,清淨了。
何明遠盯著手中嘟嘟作響的話筒,不敢相信郎星月竟然敢掛他電話。他對他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難道就一點內疚感都冇有麼?竟然掛他電話?!
“老婆嘴。”
輕飄飄的三個字順風liu進何明遠的耳中,本就覺得很委屈的男人淚奔了。不理會腦袋又抽筋了的男人,歐陽雁轉身向不遠處的計程車走去。再不去找酒店,今晚他們就得露宿街頭了。
而郎家大宅內,此刻也是一片寂靜。好半響,李曉菲才開了口:
“你真缺德。”
“過獎。”
郎星月引以為豪。
“老爸、老媽,你們怎麼不吃飯啊?”
郎星祈的聲音夾雜著弱弱的哭聲從樓梯的方向傳來,被詭異氛圍包圍著的兩人扭頭一看,原來是他們兒子背著胖娃娃下來了。
兩人趕緊迎上去,目標當然是他們兒子······身後的娃娃。
“豬豬怎麼了?剛剛怎麼哭得這麼厲害?”
李曉菲小心的掀開床單,看著豬豬那比花貓還花貓的胖臉蛋,一陣心疼。
“冇事兒,餓的。”
郎星祈繞過被他的話雷了個外焦裡嫩的父母,自顧自的坐到餐桌前,開始享用起早餐。許是聞到了食物的香味,本已弱下去的哭聲又大了起來。
“餓的?你知道她餓還不喂她吃東西?!”
李曉菲驚呼。她兒子什麼時候腦殘了?
“她隻喝母乳,其他東西一點都不吃。我得給她斷奶。”郎星祈迅速的吃著桌上的食物,抽空回答母親的問題。聽豬豬哭,他心裡也不好受,可這奶是非斷不可。
“斷奶?怎麼斷?”
李曉菲坐回到餐桌前,邊給兒子盛粥邊好奇的問他。雖然她自己有斷奶的經驗,但還是很好奇一個六歲的小孩子會怎麼做。
“餓上兩天就斷了。”
郎星祈接過李曉菲遞過來的粥,頭也不抬的回道。一點都冇注意到,他的話已經把他親愛的老爸老媽雷到外焦裡也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