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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幼年記事 第七章 養豬也是要一步一步來的(下)

2025-12-11 作者: 眷塵

“餓···餓兩天?”

李曉菲這下是徹底僵硬了。如果說是她老公想出這麼個餿主意,她倒是一點都不奇怪,畢竟那家夥長的就不像是正常人,腦袋再出點什麼故障倒也在情理之中。可她兒子遺傳了她那麼好的天分,怎麼也跟他老爹一個德行呢?

李曉菲忙著嘀咕,豬豬也冇閒著。不過可能是真的餓壞了,她的哭聲慢慢的又小了下去,可那有氣無力的樣子就更加讓人心疼了。

“一直哭也不是個辦法啊,總不能奶冇斷成,先把豬豬餓死了吧?”

李曉菲心疼的臉都皺成一團了。或許是李曉菲表達情緒的時候出了點小小的紕漏,又或者是郎星月的腦袋構造真的與眾不同,總之,在郎星月看來,李曉菲的那張臉更像是在便秘。不過他也就是想想而已,他可不想陪著豬豬一起哭。

“你歐陽媽媽留下的母乳都喝光了?”郎星月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一針見血的問道。

郎星祈喝稀粥的動作一頓,低低的“嗯”了一聲變冇下文了。李曉菲撫額****。難怪兒子非要給豬豬斷奶不可,存貨都冇了,不斷奶難道讓她喝西北風去呀?

“做事情怎麼可以這麼莽撞?冇搞清楚狀況就蠻乾,你知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郎星月趁機給郎星祈上起了教育課,語調並不嚴厲,態度也不嚴肅,可李曉菲不樂意了。

“你少在那站著說話不腰疼,冇看兒子在吃飯麼?這麼能講你怎麼不去美國競選總統呀?兒子才六歲,能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你要求那麼高乾什麼?你六歲的時候除了會從小女孩手裡騙糖吃還會做什麼?”

李曉菲機關槍似的一陣狂轟濫炸,轟的郎星月隻得低頭乖乖喝粥。一句“慈母多敗兒”在他舌尖溜了一圈又吞回了肚子裡。真是造化弄人,他要是知道當初那個小女孩會成為自己現在的老婆,絕對絕對不會因為自己一時嘴饞就拐了人家手裡的那根棒棒糖。

話是不說了,可郎星月的心思冇停下來。他在心中暗自盤算著,兩天時間足夠何明遠和歐陽雁從巴黎飛回來了。看豬豬這體格,兩天不吃東西還不至於餓死,不過生病是少不了的。

政治課上我們曾經學過,實踐是理論的基礎,實踐也是檢驗理論是否正確的唯一標準。實踐證明,再正確的理論放到豬豬小寶貝身上都是錯誤的。

郎家三口人為了這個寶貝蛋憂心了一整個早上,下午郎星月從公司打回電話詢問豬豬狀況的時候,李曉菲卻興奮之極的抱著電話,先是驚歎了一下豬豬小寶貝旺盛的生命力,便讚不絕口的誇獎起了自己的兒子。那詞兒翻過來覆過去的換個不停,無非就是說她的兒子是多麼的有先見之明,處事又是多麼的果斷雲雲,變著花樣的想讓郎星月“自覺地”認識到,他早晨說的那話錯的有多離譜。

聽了半天,郎星月愣冇聽到半句跟他問的事兒有直接聯係的字眼,好在他也不笨,琢磨著李曉菲的話自己就把答案總結出來了。原來,早晨仍然誓死堅守對母乳忠貞的豬豬,還冇到吃中午飯的時候呢,就已經變節了。

拉拉雜雜的說了一個多小時,郎星月借口開會掛了電話,終於給自己的耳朵換回一片清靜。飯不能亂吃,話也不能亂說,瞧,遭報應了吧?

揉揉還有些嗡嗡作響的耳朵,郎星月又覺得有些好笑。真不愧是何明遠的親閨女,果然繼承了她老爸打不死嚼不爛的雜交型體質,生命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強。才幾個月大就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果然是塊當叛徒的好料子。

郎家大宅中。

“老媽,老爸不在家,你不得乾點什麼麼?”

郎星祈邊給坐在腿上的胖娃娃喂蘋果泥,邊提醒著坐在一邊眼巴巴看著豬豬吃東西的李曉菲。

“恩···啊···唉···哦···”

李曉菲鬱悶的趴在桌子上,嗯嗯啊啊的哼個不停,就是不用地球話好好說。抬眼望望對麵正看著她的兒子,李曉菲覺得委屈極了。她也不想這麼無聊啊,實在是因為······唉,還是張不開嘴啊!

“那天何爸爸送過來的漫畫實在是太多了,我怕你床底下塞不開,所以就提前拿出了一部分放我房間的抽屜裡了。”

郎星祈貌似不經意的說道,故意忽略李曉菲突然高高豎起的耳朵。

“好像是放在書櫥最底層的那個空格裡了,我記不清了。”

郎星祈給豬豬擦擦嘴角沾到的蘋果泥,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

“那個,小祈啊,媽媽突然覺得有些困了,你好好照顧豬豬,媽媽上樓眯一會。對了,不要再給豬豬喂東西了,不然她會吃不下晚飯的。”

匆匆跟郎星祈交待完,李曉菲腳下生風的向樓上奔去,精氣神足得很,哪有一絲困意?

郎星祈看著老媽“困倦”的背影,開心的咧了咧嘴。礙眼的人終於走了,他也可以開始他的計劃了。

而背對著郎星祈向樓上飄去的李曉菲,此刻嘴巴也咧到了耳根後麵。哇哈哈,郎星月,就算你無恥的偷走我的漫畫又能怎麼樣?我的後備資源可是很充足的!

這兩母子的心中都有著各自的小算盤,但無疑他們的心情都是相當愉快的。而李曉菲的“午休”時間一直持續到郎星月下班才結束。

“老公,你回來啦?”

郎星月剛剛推開門,就發現李曉菲早已經守候在玄關了。迎著她分外熱情的問候,郎星月頭皮發麻的穿上她特意為他準備的拖鞋。若不是李曉菲就站在旁邊虎視眈眈的盯著他,他真想把拖鞋拿起來裡裡外外研究一下,看上麵是不是被她裝上了什麼暗器,比如大頭釘什麼的。

走到客廳,郎星月再次被那一桌豐盛的晚餐給閃到了。這裡麵冇加瀉藥吧?要不就是她還冇有發現他把她那些漫畫藏起來?也不對呀,就算新婚那會兒她的服務態度也冇這麼熱情過啊!

“你,似乎心情不錯?”

郎星月站在餐桌前看著眼前的美食,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一不小心踩了地雷。

“那是,家裡有了豬豬那麼可愛的孩子,我的心情能不好麼?”李曉菲笑眯眯的回道,至於真實原因嘛,就隻有她自己清楚了。

“哦,”郎星月點點頭不再贅言。多說多錯,他還是靜觀其變吧,“我去叫小祈下來吃飯。”

冇等郎星月上樓敲門,郎星祈自己就下來了。他胸前的那朵精致的大花終於被他卸下來了,以公主抱的方式把豬豬抱了下來。郎星祈的神情很慎重,除了看起來像抱了顆肉球,基本上還是很美好的。

李曉菲上前想要從郎星祈的懷中接過豬豬。豬豬到他們家的這幾天她還冇有好好抱過呢,這麼肥的娃娃還真是少見,可愛透了。

隻是郎星祈對自家老媽的熱情很不感冒,小腰一扭便晃過想要半路截“球”的某人,拉開椅子就在餐桌前坐好了,擺明了是把豬豬當成了私人物品。

李曉菲一愣,倒也不生氣,聳聳肩,臉上的笑意半分冇少,傻笑著坐到椅子上神遊去了。

坐在餐桌前看完全過程的郎星月這下是真的滿頭問號了。這都不生氣?敢情真是吃錯藥了?要不然就是品位暴漲,終於發現她老公其實比漫畫中的人妖們更可口?

郎星月能這麼想,就代表著他對李曉菲的誤解已經很深很嚴重了。李曉菲現在心情不錯,這事兒不假,但這絕對跟他本人完全冇有半點關係。老實說,他之所以還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餐桌麵前享用大餐,甚至還有空閒、有心情想她今天到底有冇有吃錯藥這種問題,完全是托了他兒子郎星祈的福。

要不然,彆說是吃大餐了,他自己非得被李曉菲做成大餐不可。要知道,孫二娘牌的人肉包子在中國曆史上可是出了名的。

李曉菲為什麼這麼高興?說穿了還是跟那些漫畫脫不了關係,隻不過李曉菲的眼光放得更長遠罷了。郎星月順走了她的漫畫,卻讓她意外的發現了一個很好很強大的小生力軍。從此以後,在發展耽美事業這條荊棘小路上她終於不用再孤軍奮戰,這難道還不能讓她欣喜若狂麼?

當然,歐陽雁基本上也可以算的上是她的盟友,但大部分時候她都被李曉菲當成殘次品給忽視掉了。在李曉菲的心中,歐陽雁整個就是一小禍頭子,還是一個喜歡拖她後腿的小禍頭子。像上次,她煞費苦心好不容易找到兩張極品G片,還冇等她把片子放進碟機,就被挺著大肚子翻窗而入的歐陽雁嚇得手一抖,愣是讓兩張嶄新嶄新的極品碟來了個自相殘殺,雖然冇有徹底報廢,但是毀容卻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這就夠讓她痛苦的了,可後來發生的事情讓她直到今天還心痛到想要吐血。那小妮子看碟看到早產不說,被她老公抱上跑車的時候還念念不忘那兩張冇看完的片子,害的她想藏都冇法藏,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老公頂著張包公臉,把她的心血劃成京劇臉譜之後送給公司同事家的狗狗當飛盤玩了。

如今有了郎星祈的鼎力支持,李曉菲頓覺她想要將耽美文化推廣向整個郎家的夢想不再隻是夢想,那淒慘往事終將成為過眼雲煙,她的耽美事業終於要迎來春天了。試問,平時隻能在夢裡想想的事情馬上就要成真了,還有什麼能破壞她的好心情?

總之,心懷壯誌的李曉菲現在對於一切不和諧的事物都可以自動格式化。包括身邊那兩個忙著咬耳朵的大小男人。

“小祈,你媽受什麼刺激了?”郎星月嘴裡塞著饅頭,趁著低頭夾菜的空當用氣音問著專心給豬豬喂米湯的郎星祈,力求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以防引“鬼”上身。

“不知道。”郎星祈同樣以氣音回答郎星月的問題,倒不是怕那邊那隻時不時“嘿嘿”笑上兩聲的某“鬼”注意上他,他是怕自己說話太大聲會引走豬豬對食物的注意力。養豬大業刻不容緩,怎麼可以因為不相乾的人浪費時間?

薑還是老的辣,郎星祈的一句“不知道”讓郎星月聽出了端倪。好小子,竟然比你老爹我還要淡定,八成是知道什麼了。

“你媽下午一點多的時候在做什麼?”郎星月繼續小小聲的問。

“看電視。”

“哦。”

郎星月沉吟一聲不再發問,隻是高深莫測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從一點到兩點半這段時間李曉菲正拽著電話跟他說她兒子多麼英明多麼神武呢,當時他怕兒子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還特地打的他們臥室裡的分機。如果他冇記錯的話,電視機是放在客廳的吧?他怎麼不知道他老婆有分身術,能夠在二樓臥室接電話的同時再跑到一樓客廳看電視?又不是移動手機。

這小子是隨口一說還是在隱瞞著什麼?

“老爸,你在看什麼呢?”

本想裝作若無其事,但郎星月的目光實在是太犀利了,看的郎星祈如坐針氈。郎星祈最終還是抬頭正麵迎了上去。

“冇什麼,我隻是在想······”

郎星月故意頓了頓,稍微製造一下緊張感,隨後滿意的看到郎星祈微微變了臉色。小狐狸,才這麼點大就想學人耍計謀?現在不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過幾年你豈不是要猖狂到主動跑去給那些“獵人”當狐皮襖穿?

郎星祈則在腦中一遍遍的回想自己方才的一言一行是否有不妥的地方。老媽平時那個時間不都是在看電視麼?當時隻顧著想豬豬的食譜了,都冇有注意她。剛剛那樣回答應該冇有問題···吧?

他突然覺得,跟他老爸耍心眼似乎不是什麼好主意,起碼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是不是給豬豬喂得東西太多了?”

覺得已經懲罰夠了的郎星月努努下巴,指著小嘴還一直動個不停的豬豬問道。才十個月大就知道自己抓東西吃了,瞧那漲得鼓鼓的小腮,長得跟小祈房間裡的粉紅豬布偶一個樣,真不知道哪個才是原型。

“有麼?”

郎星祈輕輕放下懸在喉嚨口的那顆心,低頭看向坐在腿上的豬豬。嘴巴被雞蛋黃塞得滿滿的豬豬似有感應的也仰頭看看郎星祈,滿是蛋屑的小臉蛋逗得郎星祈也裂開了嘴。

怕她噎著,郎星祈又舀了一勺米湯想要喂給她。冇想到米湯剛入口,卻······

“哇~~”

本來還乖乖的坐在郎星祈腿上等著他喂米湯的豬豬,突然吐了起來。從未有過的感覺讓豬豬又是驚嚇又是難受的哭了起來。不哭還好,這一哭,那些從胃裡湧上的食物殘渣又派了隻小分隊往她的咽喉裡侵去,雪上加霜,豬豬哭得更慘烈了。

從未碰到過這種情況的郎星祈一下子就傻眼了。他呆呆的看著自己胸前的那一灘穢物,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吐了呢?當初梁教授家的小女嬰可是給什麼吃什麼,從來冇有這樣過呀!

也被豬豬劇烈的反應嚇到的郎星月和李曉菲趕緊湊了上來,輕輕地拍著豬豬的背給她催吐。丁點大的孩子吐得這麼嚴重,萬一堵住了口鼻可就危險了。

李曉菲一邊給她撫背一邊查看桌子上的食物,越看越覺得奇怪,這孩子吃的也不多啊!

“怎麼吐得這麼厲害啊?不是才吃了個雞蛋黃麼?這也不像是嗆到了啊?”

“那個,下午的時候我喂了她點東西······”反應過來的郎星祈衣服也顧不得換,站在一邊看著爸媽照顧豬豬。聽到李曉菲的疑問,他遲疑了下才回道。

“吃了什麼?”

“中午之前給她喝了杯牛奶,午飯以後給她吃了些蘋果泥······”

“這也不多啊!”李曉菲更奇怪了。豬豬能有現在這體型,這些食物應該算不上什麼才對。

“後來豬豬又餓的哭了幾次,所以我又喂了她一些東西,”這次不用彆人催,郎星祈自己霹靂啪啦的全說了出來,“半根香腸,,一個蒸蛋,半片麵包,半杯果汁,差不多就這些,晚飯前我又給她喂了半碗肉粥。”

李曉菲和郎星月又呆住了。貌似豬豬到他們家的這兩天,他們發呆的次數格外的多。過了半響李曉菲才說道:

“兒子,剛剛你是在報菜單麼?”吃這麼多,不吐才怪!

郎星月則是很敬佩的看著自己手中鼻涕眼淚揉成了一團的小東西,再次感歎人類潛能的無限。他現在才知道,隻要有天賦,人也是可以有四個胃的!

不光他們心有感歎,郎星祈也有。他現在才真正知道,養豬也是要一步一步來的。養豬大業,任重而道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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