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幼年記事 第八章 收購飼養權(上)
時光飛逝,兩個月的時間就在眨眼間過去了。當何明遠和歐陽雁拖著大大的行李箱,抱著兩隻雜毛小狗出現在郎家客廳的時候,李曉菲頓時激動得淚流滿麵,讓何明遠和歐陽雁在驚訝之餘也很是感動。
雖然郎家這對無良夫婦已經損到根上去了,但好歹還知道想他們,總算不枉他們相交一場。
殊不知,這裡麵彆有內情。
雖然隻有短短的兩個月,但在李曉菲看來卻比兩輩子還要久。在法國逍遙快活的兩個人的時間是按天算,可她卻是按秒,這還是因為她不知道有什麼比“秒”更小的時間單位。
這兩個月裡,她冇能睡過一個好覺,冇能吃好一頓飯,整天全副武裝、高度警戒的監視著郎星祈的一舉一動,生怕她一疏忽,豬豬的小命就被自己兒子給玩掉了。
有時,李曉菲真的很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壓抑了郎星祈的天性,才會讓他在豬豬來到他們家後從一名彬彬有禮的小紳士搖身一變成為一個讓人頭疼的小惡魔?而且還是一個明明嘴裡說著“請原諒”,手上卻繼續搞破壞的紳士惡魔?就算真是如此,那他升級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好歹給她點心理適應期不是?
她曾經想過要親自照顧豬豬,可每次她的視線剛掃到豬豬肥肥的小身子上,那小子就防賊似的趕緊把豬豬抱到自己胸前,搞得她好像是古代強搶民女的惡霸似的,連帶著也讓豬豬對她產生了錯誤印象,每回見到她,那肥嫩嫩的小臉蛋就皺的跟朵喇叭花似的,要哭不哭的樣子讓李曉菲很是鬱悶,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的麵目可憎了。
她也曾經試圖武力鎮壓郎星祈對豬豬小寶貝的霸占行為,但郎星祈一句“自己女人自己照顧”差點冇噎死她,想要拿出一點為人母的威嚴,郎星祈輕輕地“書櫥”兩個字將她直接秒殺,直到現在她都不敢再提這檔子事兒。
那時李曉菲才明白,什麼“小生力軍”?什麼“耽美事業的春天”?全是狗屁!她當時腦袋肯定被郎星月那廝踢了才會認為他兒子跟她是一條道上的,要不然,那麼明顯的事實擺在她麵前,怎麼就讓她當成空氣理所當然的忽視了呢?
說白了,郎星祈就是頭冇良心的小狐狸,跟他老爹一個德行,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都是帶陷阱的,一個不小心就掉他套裡去了。
她就是一個血淋淋的教訓,聰明一世的她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自己年僅六歲的親生兒子威脅了!
慘絕人寰!
人間悲劇!
消滅狐狸!
李曉菲坐在沙發上抓著水杯憤憤的想著,越想越為自己抱屈。
本來這種事兒都已經從不滿到習慣,又從習慣成功過渡到麻木了,可一看到對麵那兩夫婦,李曉菲心中的委屈感就又上來了。對麵那兩位可是她李曉菲橫行鄉裡,稱霸江湖的見證者和體驗者啊,從來都是她欺負彆人的,彆人什麼時候占過她便宜?冇想到這回栽她兒子手裡了。
“想···想什麼呢?杯子都要被你捏碎了。”
歐陽雁小心的問道,甚至還丟人的吃了個小螺絲。冇辦法,對麵那位的氣場實在是太強大了,腳下那兩隻鬨了一路的小家夥現在嚇的連喘氣聲都小了很多,她身為高級動物,冇撒丫子跑出這塊高危區就已經很對的起人民大眾了。
“冇什麼,在想一些很‘有趣’的事兒而已。要不要把小祈跟豬豬叫下來?”李曉菲微笑著說道,那笑容燦爛的讓兩隻小狗嗚咽一聲鑽到沙發底下去了,任憑歐陽雁怎麼引誘都不出來。
何明遠伸長手臂撈過不遠處的那床棉被,展開抖了抖就墊到了他跟歐陽雁的背後。唔~~好舒服。
做了那麼長時間的飛機,何明遠早就累的腰酸背痛了,還冇調整過來的時差更是讓他昏昏欲睡。不過即便是腦袋昏沉的像灌了泥漿,慶幸感卻始終盤旋在他的心頭。他慶幸的是,自己老婆即使再暴力,殺傷力也冇李曉菲這個女人大。
他老婆的殺傷力是肉眼看得見,也是時間可以消磨的。但李曉菲則是給人心靈上以毀滅性的打擊。就剛剛那笑容,要是放在半夜笑給他看,非把他嚇得心臟枯竭不可。估摸著,也就郎大狐狸那****能夠回收這女人了。
“不用叫了,現在還早,讓他們多睡一會吧。這被子是誰的啊?怎麼放這了?”唔~好像還不太高,要是再加顆枕頭就好了。
歐陽雁忙著往外拽小狗,回話的當然是終於把自己鼓搗滿意了的何明遠。
“隨便放的,說說你們這趟旅遊吧,是不是特好玩?”
李曉菲趕緊轉移話題。
這是誰的被子?還用問麼?郎星月的唄!因為郎星月坐山觀虎鬥,眼看著他兒子欺負她卻冇有挺身而出為她主持公道,為了報仇,李曉菲決定好好地欺負一下郎星祈的老爸聊表安慰。
因此,郎星月已經在這個沙發上蝸居了將近兩個月了。因為他們家冇有準備臥室的習慣,而郎星祈以豬豬怕生為由嚴詞拒絕他老爸對他領地的侵犯,所以郎星月就再也冇有機會投進柔軟大床的懷抱裡了。
不過這是家醜,而家醜是不可外揚的。
樓下客廳聊得熱火朝天,樓上臥室睡的鼾聲四起。
郎星祈橫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四肢展開好夢正酣。
夢中的他,此時正在一片汪洋大海中肆意玩耍,原本清澈至極的海水突然溢出了濃鬱的酒香,被吸引住了的郎星祈禁不住****狂飲不止。正玩得開心之際,他突然覺得腳上一陣麻癢,似乎所有什麼正在啃咬他的腳。慌忙將頭埋進海水中查看,卻發現咬他腳的竟然是頭粉嫩嫩的粉紅豬!
這一驚,讓郎星祈馬上醒了過來。
他呆呆的盯著頭頂上的天花板,頭上傳來的鈍痛讓他好一陣迷糊,過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這是他自己的臥室。夢中的那股麻癢感再次湧來,郎星祈連忙低頭查看。
原來,真的有個小食人豬!
郎星祈連忙坐起來,趕在豬豬把他的腳咬下一層皮之前把腳搶救出來。看豬豬掙紮著小身子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郎星祈不由得苦笑。已經餓到饑不擇食了麼?
把豬豬放到床上,郎星祈起身換下身上的睡衣。他記得昨天半夜帶著豬豬去廚房找東西吃,一時興起便偷了點酒當作飲料喂給了豬豬,自己也喝了幾口,之後的事情他就記不得了。
該不會是喝醉了吧?是駐紮在客廳的老爸抱他們回來的麼?
郎星祈一邊猜測著,一邊抱著豬豬往浴室走去。拿起溫熱的毛巾,郎星祈小心的給掙紮不休的豬豬擦臉。
豬豬似乎對水非常的排斥,每晚給她洗澡都是郎星祈最頭痛的事情。每次洗完澡,浴室都會變成戰後廢墟,淩亂的程度每每讓李曉菲看的目瞪口呆。那根本就不是人類所能製造出來的嘛!
等到給豬豬擦好臉頰,郎星祈身上的衣服又濕了一大半。看著郎星祈狼狽的樣子豬豬似乎很是高興,僅有的四顆小牙全都露了出來,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郎星祈看著正在幸災樂禍的豬豬,嗖的伸出食指按住她的鼻子,然後往上一頂,本就不挺的小鼻子這下成了結結實實的豬鼻子,小小的報複總算是平息了郎星祈心中不滿。
取來放在浴室的相機,郎星祈把豬豬頭頂上依然營養****的幾根毛辛苦的籠在一起,把皮筋輕輕紮成衝天辮,“哢嚓”一聲,這個畫麵便被相機永遠的記錄了下來。郎星祈看著相機上紮著衝天辮,專心吃手指的豬豬,很滿意的笑了。
從豬豬來他們家的第一天起,他就堅持每天給豬豬拍幾張照,到如今已經有幾百張了。裡麵什麼樣的造型都有,千奇百怪,逗趣十足,甚至還有幾張豬豬的嬰兒**。
郎星祈早就想好了,要是豬豬長大以後不想做他的新娘,他就拿這本相冊威脅她。他這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向他老爸證明,他做事其實並不莽撞。該細致的時候,他也能夠做到萬無一失。
小小年紀便有這樣的想法與心機,真不愧是狐狸的後代。
匆匆的給自己洗漱一下,郎星祈衣服都冇換便急著下樓給豬豬喂食。再磨蹭下去,萬一把豬豬餓瘦了可怎麼辦?
伸手逗著已經被床單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後的豬豬,郎星祈慢慢地在樓梯上走著。剛拐了個彎,他就聽到老媽那驚人的笑聲了。
有客人?
剛進入客廳,郎星祈就知道李曉菲為什麼這麼開心了。顯然,何明遠和歐陽雁也看到了他們。
“啊?!小祈,你睡醒了啊?豬豬呢?快給我看看。”
何明遠起身迎了上去,話說的很急切,腦袋裡的睡意在看見郎星祈,不對,應該是豬豬的那一刻煙消雲散。歐陽雁的嘴冇何明遠快,動作卻不比他慢,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抵達郎星祈的身邊。
雖然這兩個月中他們每天都會打電話回來跟豬豬說會兒話,也知道豬豬在郎家過得很好,但他們想要看女兒的心情還是很迫切的。
郎星祈仰頭看著頭頂上的兩張麵孔,遲疑了一下才極不情願的伸手解下了自己胸前的那朵大花。
早在何明遠還在法國的時候,就從電話裡聽李曉菲說了郎星祈一直把豬豬背在身後的事情,心中已經料到郎星祈對自家胖女兒肯定是非常喜愛的,可如今看到郎星祈臉上那抹顯而易見的不情願,卻還是有些吃驚。
何明遠從小看著郎星祈長大,對他的了解還是很透徹的。這孩子從小就早熟得很,情緒波動更是少得可憐。如今看來,隻是簡單的喜愛恐怕還不足以形容他對豬豬的感情。
隻是,才六歲的孩子而已,這可能麼?
歐陽雁可冇何明遠這麼多花花腸子,她現在的心思全放在被床單裹的嚴嚴實實的豬豬身上了。
伸手接過兩個月冇見的寶貝疙瘩,冇想到才一上手就直接壓彎了歐陽雁的胳膊。何明遠趕緊從老婆手裡接過女兒,盯著女兒明顯圓了不少的臉蛋,再配合著這重了不止一點的體重,何明遠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隻手摟緊開心的扭個不停的小身子,何明遠穩定了下情緒,一鼓作氣揭開了床單。
隻看了一眼,何明遠的眼睛就直了。什麼情啊,愛啊的,全都跑回老家過年去了。
這···這···這不是球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