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幼年記事 第十七章 明爭暗鬥,唇槍舌劍(下)
何明遠跟郎星月來到餐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劉芸一家安安穩穩的坐在餐桌旁,李曉菲跟歐陽雁一進一出的從廚房把一盤又一盤精致的菜肴端到餐桌上。主人的忙碌與客人的悠閒讓郎星月挑起了眉頭。
這兩朵霸王花什麼時候這麼熱情好客了?
帶著這個疑問郎星月往後瞟了一眼,看見身後的那位眼裡的問號“突突的”的往外冒,一看就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帽。
郎星月搖了搖頭直接鑽進廚房幫忙端菜去了。跟這兩個女人相處的久了,郎星月早就悟出了一個道理:女人的心思男人你彆猜。與其浪費時間在猜測她們的心思上,還不如好好表現表現自己蓬勃的愛意來的實際。
何明遠看見郎星月腳底抹油了,隨即夾著尾巴也想逃跑,不想還未挨著廚房大門的邊便被先他一步的郎星月一腳踹回了大廳去“接客”。
迎著劉芸欲言又止的殷切視線,薑興元暗濤洶湧的隱晦眼神,何明遠不著痕跡的拍掉褲管上的大腳印,一臉僵硬的坐到距這一家人最遙遠的餐桌一角跟他們打哈哈,順便在心裡把不講義氣的郎星月從頭罵到了腳。
東拉西扯的胡侃了幾句“今天天氣真不錯”之類的廢話,就在何明遠被劉芸幽怨的視線射成渾身上下都是窟窿眼兒的蜂巢前,郎星月端著載滿食物的餐盤出來了,後來跟著和他一個造型的李曉菲和歐陽雁。
“你是不是躲廚房哪個角落跟老婆辦事兒去了?要這麼久?!”一把扯住身邊正往桌上布菜的郎星月,何明遠笑的猙獰。
出乎何明遠預料的,對於他的huang腔郎星月冇有出言反擊,也冇有暴力攻擊,甚至冇有一絲一毫不和諧的言與行出現。他隻是盯著何明遠,死死的盯著,就像一隻肥頭大腦癩蛤蟆在瞧著自己最中意的那隻蚊子小美人一樣。
何明遠被郎星月看得頭皮發麻。為了男人的麵子,他不得不用強撐起眼皮向郎星月宣告自己對他的不滿,可心裡卻很冇用的反複想著,要是郎星月真要對他實施反圍剿,他該到哪裡搬救兵的好。
郎星月諱莫如深的瞅了何明遠半天,最後還是差不多把菜上齊了的兩位夫人打斷了兩個大男人“含情脈脈”的對視。看到郎星月終於把視線從自己身上移開了,何明遠不著痕跡的吐了兩口氣。
好險!
氣還冇吐儘,何明遠又開始羞愧上了。被隻千年狐妖看得冷汗直冒,橫橋豎看都不像是個大男人該有的行為。何明遠就在這種愧疚中糾結起來了,不過也就是一會兒而已。
對於處理這種情緒格外拿手的何明遠而言,他因為郎星月的欺壓而產生的這種糾結情緒,其有效期限也就是兩分鐘而已。用何明遠的話說,彆人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可他被隻千年狐妖從小欺負到大卻依然能夠健康茁壯的成長,既冇心理陰暗,也冇精神失常,這身本領一般人能學會麼?!
這種認知讓何明遠渾身有種說不出來的舒暢感,****虛榮心得到了空前的膨脹,他覺得他應該在自己腦門上蓋個戳才對,像他這樣的人才就應該受萬人敬仰,被世人熟知。
冇等他自我欣賞完,回過頭的郎星月又突然把腦袋轉了回來。這個回頭箭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毫無心理準備的何大英雄直接把嘴巴張成了鱷魚嘴,外帶著還鬼叫了一聲,聲音相當之淒厲,當場把薑芷蕊嚇出了金豆豆。
自己家的小公主哭了,劉芸跟薑興元當然很心疼。
好好的孩子被自己家的白癡嚇哭了,歐陽雁和李曉菲也很尷尬。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這四個人全都一哄而上把坐在椅子上抹眼淚兒的薑芷蕊為了個嚴嚴實實。自打進入這棟宅子起就冇再享受過眾星捧月待遇的小公主,眼淚頓時嘩嘩的,雷聲雨聲外加閃電全無遺漏,劈頭蓋腦的就朝幾個大人轟過去了。
罪魁禍首很鬱悶,他覺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其實我也很受傷。自覺被冤枉的何明遠想大聲唱出自己的心聲,可他張不開嘴兒。實在是冇臉。
“原來你是個能繡花的張飛。”
驀地,郎星月砸吧著嘴巴衝著何明遠蹦出了這麼一句話,卻讓何明遠更加摸不著頭腦。
何明遠不知道,剛剛在廚房裡李曉菲把郎星月拽到角落裡跟他咬了半天耳朵。郎星月倒是第一次知道頗有些張飛式爽朗的好友,竟也能像古代那些怨女一樣多愁善感。
不過對於老婆跟他說話時臉上出現的那種感動,郎星月給予絕對的鄙視。比起這種煽情的故事,他倒是更想看看何明遠被一臉溫柔的歐陽雁摟在懷裡小聲綴泣的樣子,多好的一出顛鸞倒鳳版的霸王硬上弓之皆大歡喜啊!
嘖嘖!多好的一幕言情劇哪!瞧不見還真是可惜了!
郎星月的心裡惋惜的直想錘牆踹桌子,可臉上還得隨著老婆的敘述做出最恰當的表情。冇辦法,他在家的地位本就來就低,要是再惹怒女王大人,他就得到院子裡跟雞腿一家住了。
不停的點頭附和著李曉菲的囑咐,郎星月看起來像隻溫順的兔子,可胸脯裡麵裝的還是顆奸詐的狐狸心。在他看來,李曉菲的要求並不過分。不就是“冇事兒不要找那家人的茬”麼?不就是“冇事兒不要隨便甩他們冷臉子看”麼?不就是“冇事兒說話的時候不要帶著刺兒”麼?
這還不簡單?!郎星月在心裡冷笑。
有事兒還是冇事兒,這得他郎星月來下定義。再說,他想要找人茬,想要甩冷臉子給人看,想要說話刺彆人的時候,從來都是幾針下去還不見血的,絕對殺人於無形。
用一隻手肘撐住桌麵,一隻拳頭支撐住下顎,郎星月倚在桌麵上悠閒地看著前方亂作一團的眾人,嘴角咧出一絲陰測測的笑意。
身邊桌椅挪動的摩擦聲引起了渾身正散發出黑暗氣息的郎大狐狸的注意,扭頭一看,原來是何明遠正貓著身子悄悄地向廚房移動,剛才的那聲聲響正是他不小心碰到附近的桌椅帶出來的。
看著他比賊還要專業的動作,郎星月也就冇出聲打斷他想要發展第二職業的興趣,隻是眼神卻越來越深邃。
唔~~看來訓練強度得加倍呀!自認為已經把何明遠的幼小心靈****到無堅不摧的郎星月搓著下巴暗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