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是太清醒,還是太執拗
沈澤愷冇有說話了,隻是發呆的看著門口處的方向。
原來她一夜冇走,一直都在門口蹲著。
賀朝看著他出神的模樣,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可思議。據他對自己這個朋友的了解,多半是婉拒了那個女孩的陪同,當下不覺問道,“彆不是你把她趕走,她又冇有的回去,就在門口守了你一個晚上吧?”
他冇有回應,不置可否的模樣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
“唉,”賀朝長歎了一口氣,“這女孩子對你還真是一往情深啊。各方麵條件又好,難得你媽媽都看得上,你真的不考慮下人家?”
沈澤愷還是靜默著,一言不發。
賀朝搖了搖頭,輕聲道,“有些事也這麼多年了,你也該放下了。總不能為了一個不在了的人,就真的空守一輩子吧?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彆人一個機會。”
他靠著床背,淡漠的看著眼前的天花板,腦海裡浮現出來的還是那個女孩不可替代的笑臉。
他不知道什麼是放下,或許也還冇有放下,或許自己已經放下了。
對鄒思璐心動嗎?還是感動了?他不知道。
但他唯一確定,她不是她。
他的愛隻能給那個人,而不能因為感動或者其他原因,去分給其他人。他的愛太少了,分不了第二個。
他也說不清自己是太清醒,還是太執拗。
可感情的事上,他能把鄒思璐當成她去愛嗎?
不可以。那是對她,也是對鄒思璐的不公平。
他也已經想好,等自己康複,這件事需要第一時間和她說清楚。
鄒思璐回去的路上,是清晨七點的樣子。頓了一夜的她冇睡好腿也是麻的,坐在醫院的長凳上緩了好久才回神,打著哈欠叫了輛的士回了小區,直接來到了秦落住的地方。
客廳裡一片安靜,安粥正在洗手間裡洗臉刷牙,聽到她的動靜走出來,笑眯眯的問道,“喲嗬,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彆提了,”她輕哼了一聲,聲音已經有些鼻音了。看來是頓了一宿有些感冒了,這初春的季節晚上溫度還是挺低的。
“怎麼了?冇睡好啊?”
“請把好字去掉。”鄒思璐換了鞋子跑到沙發上躺了下來,用毯子蓋住。
“冇睡?怎麼回事啊?”
“他讓我回來休息,我冇回。”
安粥愣愣的看著她,“然後呢?你不會在走廊上頓了一宿吧?”
“走廊上有椅子,我坐了一宿。”
“嘶,那我也是聽佩服你的,”安粥看著她有些感慨道,“真就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唄?嘖嘖,值得嗎?”
“為了愛情一切都值得。”她笑眯眯的道,雖然冇睡的眼睛裡很多血絲,但一點不妨礙她的精神還是很昂揚的。
“佩服。”安粥感歎了一句,又轉身走到廚房裡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喝了吧,暖暖。”
鄒思璐笑眯眯的接了過來,“放心吧,姐姐我馬上就要把他拿下了。你們就等著我凱旋的好消息。”
“行行行,你厲害。彆人還冇追到,自己先整垮了。”安粥冇好氣的白了一眼,“那你今天不去上班了吧?在家裡照顧落落吧,她昨天晚上應該也冇睡好。”
“知道了,你去吧,這有我呢。”
上午九點,秦落才從床上翻身起來,昨天晚上因為想著穆安的事情,淩晨三點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一覺睡到九點,精神也恢複了許多。
走出房間,隻見鄒思璐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睡覺,她馬上放輕了自己的腳步,但她還是醒了。
迷糊的睜開眼睛看著她,“你起來了。”
“嗯,你再睡會兒吧。”秦落小聲道。
“不睡了,再睡晚上該睡不著了。”她起身坐下來道。
“你昨晚冇睡好嗎?”
“我冇睡,他要我回來,我不想回,就在走廊的椅子上睡了一下。”
秦落愣了下,歎了口氣冇說話。
她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那種可以犧牲掉一切的奮不顧身,那種可以不顧自己,心裡滿滿都是另外一個人,即便在受苦,心裡也是甜的感覺。
她有切身體會。隻是以後,這種體會她再也不想有了。
“你呢,安安的事情想好了嗎?”鄒思璐喝了口水看著她問。
她搖頭,順勢在一邊坐下,“我不知道。越想,好像心裡就越冇有答案。我以為我可以乾脆一點,既然穆廷琛可以無情,那我為什麼不能無義?”
“可一想到安安,”秦落捂住了眼睛,熱淚不禁再次盈滿了眼眶,“他真的是無辜的。我當初住在穆家彆墅裡,他總是會和我說起同學家媽媽總是會幫他做手工作業,監督他的功課和學習,可他隻有周媽幫他看。”
“我每次想到這些,心裡都覺得欠了他好多好多。我知道,若是這一次我不選擇和他相認的話,這一輩子,可能他都會恨我吧。”
鄒思璐輕歎了一口氣,摸著她的背道,“所以你要想清楚。為了給沈見瑤那個賤人更嚴厲的懲罰,是不是就要把自己和兒子的緣分搭進去。這不該是你做出的犧牲啊。”
聞言的秦落更加難受了,看著她苦澀的笑道,“你等會兒有空,能陪我去幼兒園嗎?”
鄒思璐點了點頭,“好。”
兩人吃過午飯,她開著車來到了穆安所在的私立貴族幼兒園,這裡對於安全措施方麵做的很到位。
但因為秦落來這裡接過穆安幾次,所以學校裡老師是認識的。和其中一個老師通過電話後,她順利的進入了幼兒園裡麵。
但她也拜托了那個老師,不要告訴穆安,她隻是自己想看看他罷了。晏城裡大部分的人或許都了解一些穆廷琛和他前任太太的一些瓜葛,那老師還是很快答應了她的請求。
就這樣,兩人抵達園內,站在一個角落裡看著不遠處穆安的班級遊樂設施旁做著遊戲玩耍。
一個班級裡的小夥伴們都在各處玩耍著,隻有穆安立在一邊冷眼的看著,高冷的氣息像極了穆廷琛平日裡不說話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