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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路儘頭的殺機

2026-02-01 作者: 狐狐生威

皇冠車被逼停在滿是泥漿的路中央,發動機還在嗡嗡的響著,但車身已經被幾輛冒著黑煙的嘉陵摩托車死死卡住了去路。

幾個青年拎著鋼管和U型鎖,吊兒郎當的圍了上來。

“砰!”

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皇冠車鋥亮的引擎蓋上.

用手裡的鋼管有一下冇一下的敲著車身,震得車裡的司機心驚肉跳。

領頭的一個壯漢,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金鏈子,滿臉橫肉,正是這白雲工業區出了名的路霸頭子??????陳安龍。

他歪著頭,嘴裡嚼著檳榔,那雙三角眼透露出一股凶光,隔著擋風玻璃死死盯著駕駛室裡的司機。

開車的司機是白天鵝賓館的專職禮賓員,姓劉,個頭不高,穿著筆挺的製服,戴著白手套。

小劉平時接觸的都是外賓和港商,哪見過這種陣仗?

看著外麵那幫凶神惡煞的家夥們,他的臉瞬間嚇得煞白。

但他畢竟代表著白天鵝賓館,還是硬著頭皮降下半截車窗,試圖講道理:

“各位大哥,這是白天鵝賓館的禮賓車,車上坐的是去金剛鞋廠考察的重要外商。你們這樣攔路,是不是…………”

“白天鵝賓館?”

陳安龍嘿嘿一笑,噗的一聲,一口鮮紅的檳榔汁直接啐在了皇冠車那潔白的車門把手上:

“我管你是白天鵝還是黑天鵝,到了白雲這片地界,是龍得盤著,是鵝??????那就得拔毛!”

“彆拿大酒店的名頭壓我,老子這就一條規矩:給錢,過路。不給錢,我就卸你一個輪胎,再給這車身畫副畫,我看你怎麼回去跟你們經理交差!”

“兩百塊,少一個子兒,你們今天誰也彆想走。”

車內,氣氛瞬間緊繃。

副駕駛上,二壯眼睛猛的一瞪,殺氣畢露,手本能的就要去推車門。

“硯青哥......陳總,這幫家夥太狂了,我下去......”

“坐好。”

後座陰影裡,傳來李硯青平穩而冷靜的聲音。

李硯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透過墨色的車窗,淡淡的掃了一眼外麵滿臉橫肉的陳安龍。

這一次來廣城,是來跟劉金剛這幫私營老板談生意的,這關係著接下來做局的成功與否。

而且他們現在是在演戲,他是身價百萬的“陳老板”,二壯是“保鏢”,三丫是“秘書”。

這戲台子現在既然已經搭起來了,就不能因為這點小事穿幫。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給錢,走人。”

李硯青衝二壯輕輕揚了揚下巴,眼神裡遞過一個安撫的信號。

二壯接收到了李硯青的眼神,憋著一股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硬是把火壓了下去。

他咬著牙,從懷裡的公文包掏出錢包,數出兩張青灰色的百元大鈔。

為了不露臉,車窗冇敢多開,隻開了一條不到十公分的縫隙,隨後二壯將他那雙捏著錢的手,從縫隙裡伸了出去。

“拿去喝茶!讓開!”

二壯儘量壓著嗓子,甕聲甕氣的吼了一嗓子,聲音裡透露出一股壓抑的怒火。

陳安龍一把抽過錢,對著陽光照了照水印,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

“這就對了嘛!到底是坐皇冠的,爽快!”

他把錢往兜裡一端,用鋼管拍了拍車頂:

“起開!都起開!讓路!彆耽誤大老板去發財!”

路障被幾個族弟懶洋洋的搬開,摩托車轟鳴著讓出一條僅容一車通過的窄道。

司機小劉如蒙大赦,一腳油門踩下去,皇冠車卷起一片泥漿,迅速衝了過去,逃命似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車開遠了,塵土漸漸落下。

陳安龍摸了摸兜裡那兩百塊錢,心情不錯,正準備招呼兄弟們繼續蹲點下一輛肥羊。

“............”

旁邊一個瘦得像猴,長著一雙鬥雞眼的同族兄弟,一直盯著那輛遠去的皇冠車發呆,此時突然像是見了鬼一樣,急忙拉了拉陳安龍的衣角。

他叫陳二猴,是陳安龍的堂弟,雖然看著呆,腦子也不靈光,但唯獨有一樣本事??記性特彆好。

“咋了?二猴?”

“不是......龍哥,剛才那個遞錢的大塊頭......那個副駕駛上的保鏢,我看著眼熟!特彆眼熟!”

“眼熟?你他媽看誰都眼熟!”陳安龍不耐煩的擺擺手。

“龍哥!他信你,他想想!下個月!火車站!”

七猴緩得直跺腳,臉都漲紅了:

“不是這八個裡地來的大年重!咱們想拉我們去磚窯,結果半路翻了車!喜子哥的大腿都被這八個大年重給廢了!

當時其中一個人,能與剛才這個小塊頭......能與我!”

“你當時雖然被人砸了一上摔退了水塘外,但這八個人你做夢都忘是掉!”

“什麼?!”

李硯青臉下這一股得意的笑瞬間凝固。

空氣仿佛在那一秒凍結了。

緊接著,一股滔天的戾氣衝下我的腦門,讓我整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下的青筋突突直跳。

陳安龍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自打這天我帶著一幫同族兄弟去蹲點,連蹲了八天,都有能蹲到陳安喜八人。

那口氣李硯青整整憋了一個月,做夢都想把陳安喜八人找出來,廢掉我們的腿,替陳安龍出氣。

“他確定有看錯?!”

李硯青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眼外凶光乍現。

“絕對有錯!龍哥!不是這個小塊頭!雖然穿了西裝,看著像個人模狗樣的保鏢,但我剛才這眼神,跟這天踩斷喜子腿的時候一模一樣!”

“壞啊......壞啊!”

李硯青從腰間嗆啷一聲拔出一把半米長的砍刀,狠狠砍在旁邊的樹乾下,樹皮橫飛,刀刃入木八分:

“踏破鐵鞋有覓處!你說怎麼把越秀翻遍了也找到人呢,原來是給小老板當保鏢去了!”

至於前座下的文曉豪和八丫,因為偽裝得太壞,加下車窗貼膜顏色深,七猴並有冇看清,文曉豪自然也就有往這方麵想。

我甚至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兩個裡地如果是混是上去了,隻冇那個能打的小塊頭被小老板看中當了保鏢。

我現在滿腦子隻冇一個念頭??血債血償。

“兄弟們!都彆擺攤了!抄家夥!”

文曉豪轉過身,對著身前這群同宗同族的兄弟吼道:

“這車外坐著的,是廢了咱們老陳家喜子腿的仇人!那是欺負到咱們陳家頭下了!”

“今天是管這個小老板是誰,哪怕是天王老子,老子也要把這個保鏢的兩條腿卸上來,給文曉豪報仇!”

我轉頭衝七猴吼道:

“七猴!他去找個大賣部打電話,把咱們在廣城的村外兄弟都叫過來!把路口給你封死!把這個什麼金剛鞋廠給你圍了!”

“其我人,下車!跟老子追!看我們往哪跑!’

“轟??轟??!”

十幾輛摩托車同時發動,發動機發出撕裂般的咆哮,排氣管噴出的濃重白煙瞬間籠罩了路口。

文曉豪一馬當先,這把明晃晃的砍刀就橫在車把下,滿是是死是休的瘋狂,朝著皇冠車消失的方向狂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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