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 能不能放過我的菊花?
(很抱歉,在市區考試,賓館有網,但是冇電腦,然後我以為有電腦所以冇帶上本本,SO,這幾天隻能用之前的存稿來發了,冇法再爆發,每日一更,嗯,就這樣吧。)
時間早已跨入了流火之月,天氣一天天變得炎熱起來,田裡的農夫們赤裸著上身,像千萬年來他們的祖輩一樣,麵朝著泥土背對著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薩麥爾通向阿斯塔羅特的田間小道駛來了一輛鐫刻著布穀鳥徽章的華貴馬車,駕車的馬夫是一名閃爍著金屬光芒的構裝傀儡,本就高出常人許多的它再坐上高高的馬夫座,就比身後的車廂高出了大半個上身。
歌唱的布穀鳥是埃霍恩蒙奇托克家族的圖騰,相傳這個流傳上千年的家族第一代先祖曾是千年王朝開國皇帝座下最傑出的斥候,他從一名小兵成長為王朝特種偵察部隊的指揮官。當被冊封為千年王朝第一批貴族時,那位先祖選擇了一隻歌唱的布穀鳥作為徽章,以祭奠在戰爭中死去的那些同袍。
當千年王朝崩潰之時,當代家主羅斯?蒙奇托克因為其父與血腥主宰的私人關係,爵位得以保留,而位於大陸中北部的領地雖然被侵占,但是他依然在埃霍恩得到了一個村莊,這隻能全部歸功於羅斯?蒙奇托克先生有著一個好老爹。
伏特霍爾村,蒙奇托克家族領地,位於阿斯塔羅特與薩麥爾小鎮之間,以出產品質極好的上品黑麥酒伏特加爾聞名於世,不過每年產量極低,所以隻有在豐收時節才會專營商前來,雖然道路狀況並不是很好,但為了節約時間,蒙奇托克先生還是決定從他的領地回到阿斯塔羅特,這比薩阿大道要節省許多距離。
將杯中純淨的液體一飲而儘,清新平滑的伏特加爾溫柔的拂過喉舌,直入胸腹,接著沃恩的臉騰地一下漲得通紅,胸腹之間仿佛騰起了一股凶猛的火焰,灼熱的感覺順間傳遍了全身,“呼……”灰燼騎士長吐了一口氣,濃濃的酒味頃刻間便漫延到車廂內的每個角落。
“您不說我還不知道您是位伯爵呢……”上癮的沃恩又倒了一杯伏特加爾,不過這次他卻隻是拿在手中,並冇有一口飲下,胸腹裡的灼熱感可還冇消失呢……
蒙奇托克先生為惡魔劍手又添了一杯伏特加爾,並遞給伊芙小姐一杯調好的金香蕉雞尾酒,隨後揮了揮手,謙遜的說道:“這冇什麼好炫耀的,完全是托庇於先輩光澤的餘蔭而已。”
“我已經快忘了伏特加爾的味道,那可是我年輕時的最愛,哈哈……”蒙奇托克先生突然開懷大笑,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現在終於又可以開始感受它的味道,雖然這具身體的消化係統完全罷工,喝進去是什麼,排出來就是什麼,但是能品嘗最鐘愛的伏特加爾,也是一大幸事啊!”有著伯爵頭銜的蒙奇托克先生顯然已經被歡喜衝昏了頭腦,言語之間有些失度,不過探索者們也能理解。
“噢,說到這裡,”蒙奇托克先生突然止住了笑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想我得下車去一趟了,請稍等,馬上就回來。”
“您這是去……”綠神官羞惱的低下了頭,伸手擰了一下身側問出愚蠢問題的灰燼騎士,這種問題常人就算是用屁股想也能明白吧。
“呃……”蒙奇托克先生終於想起他是個貴族,斟酌了很久,才做出回答,“我想,我剛才應該說明白了,我這具身體的消化係統完全罷工了,所以……”看著疑惑的灰燼騎士,他攤了攤手。
“所以……”灰燼騎士依然一臉懵懂,突然,他的眼睛瞟向了蒙奇托克先生的下身,隨即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噢噢噢,我明白了,去吧,去吧……”
蒙奇托克先生,噢不,現在應該是蒙奇托克伯爵大人,他向著車內的探索者與惡魔點了點頭,隨即便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對了,把窗簾拉上吧,雖然我都是幾百歲的人了,但……”構裝傀儡大師麵帶羞澀的笑笑,關上了車門。
與同伴們對視了一眼,灰燼騎士聳聳肩,拉上了窗簾。紋有繁密花紋的厚厚窗簾遮住了透過玻璃的陽光,陰暗與清涼同時籠罩了這個小小的空間。
“嘩啦啦……”車廂外隱約傳來金屬的碰撞聲,疑惑的灰燼騎士摸上了窗簾,“沃恩!”看著瞪向自己的綠神官,沃恩癟了癟嘴,“我開這邊的還不行麼!”
灰燼騎士轉身拉開另一側窗簾,隨即便怔住了,粗大的鎖鏈布滿了他的整個視線,透過鐵鏈之間的縫隙,不遠處正有數個靜止的人影,他們端舉著碩大的強弩,寒光閃爍的鋼鐵箭頭遙遙指向馬車。
沃恩挪了挪屁股,轉頭看向車內的兩名同伴,微微一笑,“我們又得活動一下了,趴下吧……”雖然語氣平靜,他卻是驟然伸手拉著綠神官滾落在地,“敵襲!”高亢的示警聲穿透了車廂四壁,遙遙傳了出去。
一支鋼箭突然穿透了車廂壁,強弩的爆發力令這隻鋼箭在穿透厚厚的木板之後仍舊保持著高速的衝擊力,“奪!”,另一側的車廂壁終於阻住了這支鋼箭的衝勢,顫抖的尾部清晰的出現在沃恩眼前。
“蒙奇托克先生呢?”灰燼騎士突然想起下車方便的構裝傀儡大師,他要是死了,兩位探索者的任務獎勵可就徹底泡湯了。
回答灰燼騎士的是另一隻鋼箭,耀眼的陽光順著車廂壁上的兩個孔洞射了進來,“持盾!”沃恩一聲尖叫,伸手摸出兩張備用的鋼鐵盾牌,扔給了兩位同伴。
裝備上黃昏壁壘之殘骸,灰燼騎士蜷縮著身子,儘量使整個身軀隱藏在盾牌之後。“我還要一麵,您還有麼?”惡魔劍手橫躺在座位之下,頭頂著主人給他的鋼鐵盾牌,看著沃恩投過來的疑惑目光,薩魯法爾指了指自己的腳下。
灰燼騎士瞬間明白了自己契約惡魔的意圖,還好有著卡伊城之戰的教訓,腰包裡隨時都預備了幾麵普通的白裝盾牌,連忙又扔了一麵給薩魯法爾。仿佛敵人足夠仁慈,當四麵盾牌剛剛抵上車廂壁,更多的鋼箭便接踵而至!一時之間,箭如雨下,滿室生風!
感受著手上盾牌傳來的強大衝擊力,伊芙不得不以自己的身體死死抵住,她低聲試探著詢問了一句,“在這裡麵被動挨打肯定不行,要不,咱們衝出去?”
灰燼騎士的左手早已酸麻,迫不得已之下隻好右手也撐住了盾牌,“不行,現在衝出去隻能成為敵人的靶子,而且車廂被鐵鏈鎖住了,要想衝出去也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綠神官低低歎了口氣,隨即便默不作聲,隻是牢牢的抵住被砸的坑坑窪窪的鋼鐵之盾。
箭雨漸漸稀疏下來,木質的牆壁早已千瘡百孔,來自太陽的光芒爭先恐後的擠了進來,透過密密麻麻的孔洞,車廂內的一切早已暴露在外麵敵人的眼中。
突然車廂內外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灰燼騎士皺了皺眉,這時身後傳來了綠神官的聲音,“他們應該在上弩矢吧,要不,咱們現在就衝出去?”
沃恩冇有回應伊芙,他緩緩從盾牌之後抬起頭來,試圖透過千瘡百孔的木板查看外麵的情況。突然,灰燼騎士猛然低下了頭顱,一支鋼箭擦著他的兜帽飛了進來,隨即強弩重新開始發威,帶著死亡之神氣息的弩矢迎麵撞上了厚厚盾牌,奪奪之聲驟然響起。
這一波的箭雨並不像上一波那樣漫天亂射,全部集中在盾牌遮擋之處,密集的碰撞讓綠神官不住顫抖。
“噢噢噢噢噢……”一聲高亢的尖叫突然響起,灰燼騎士摸著屁股跳了起來,咚的一聲撞上了車廂頂部,一隻閃爍著寒光的刺劍驟然出現在他躺身之處,要不是有著厚厚甲胄阻擋,相信沃恩的臀部已經被鮮血所覆蓋!
“落日餘暉!”憤怒的灰燼騎士啟動了盾牌之上的附加技能,昏黃的光芒瞬間便籠罩了整個車廂。
薩魯法爾怒吼一聲,寬大的災變使者順著後撤的刺劍插了下去,伴隨著鋒刃傳來的入肉感,一聲悶哼驟然響起。
“下麵,衝出去!”灰燼騎士簡短的下達了命令,而他的契約惡魔瞬間便明白了主人的意思,雙手握住劍柄一轉,插入地板的災變使者隨之轉動,不過堅硬的木板卻是卡住了血色大劍,“啊啊啊……”惡魔劍手狂吼出聲,鋥光瓦亮的光頭已然漲紅,灰燼騎士順著大劍轉動的方向一角踢去,“哢哢哢哢……”堅硬的木板終於被破開了一個大洞。
伏在車廂之下的刺客驟然睜大了雙眼,一隻碩大的蹄子突然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轟,巨蹄下落,腦漿飛濺。
惡魔劍手一腳踢開了兩具屍體,迅速趴下翻滾而出,為車內的同伴留下了足夠的空間。灰燼騎士與綠神官相繼逃出了被鐵鏈桎梏的牢籠,張眼望去,十餘個衣著各異的弩手散落四周,冷漠的看著逃出來的兩人一魔。
“探索者!”沃恩一眼便認出了敵人,胸前鐫刻的黑色玫瑰昭示了他們的身份,德魯尼亞北境最大的殺手團體——黑玫瑰公會,以從殺手聯盟接取暗殺任務為生的一群變態,其成員既有德魯尼亞的原住民,也有來自現實世界的探索者,不管目標是原住民還是探索者,隻要給錢,他們就會為隱藏在幕後的雇主乾掉任何倒黴的生靈。
“嘿,哥們兒,我們是探索者!”
黑玫瑰殺手們為之一愣,卻見那名自稱探索者的灰燼騎士召喚出了一匹下身環繞著火焰的巨型戰馬,殺手們瞬間反應過來,手中的弩矢傾瀉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