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 天神下凡
（六千大章，因為這是第二幕最後的高*潮部分，所以分開的話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影響看書的興致，故而兩章合為一章，各位看官久等了。另，厚顏求下紅票和收藏，鞠躬。）
狂笑聲止，那有著長長蛇尾的黑山羊環視一圈，當視線落在薩魯法爾的身上，卻是輕輕“咦”了一聲，隨即口吐人聲，但說的卻是惡魔語：“Beelzubub`sadhkiahkshdak?”（意為：貝魯賽巴布的血裔？）
在埃霍恩，大多高階戰職都通曉惡魔語，畢竟這個國度可是與巴洛克地獄擁有緊密聯係的，故而沃恩與繆斯皆聽懂了那隻山羊的話，然而他們卻是完全忽略了黑山羊也通曉惡魔語的情況，隻因為那句話裡所蘊含的意思太過驚人。
貝魯賽巴布，巴洛克地獄七魔王之一，位列第二，僅次於大魔王路西菲爾，擁有三個形態，公羊、小牛以及蒼蠅，於混沌紀元便已存在，但薩魯法爾本是人類，後被秘密轉化為惡魔，其身上流淌的血液混雜不堪，怎麼可能是貝魯賽巴布的血裔？身為地獄第二大魔王的貝魯賽巴布又怎麼可能將自己的血脈混雜在那汙濁的血液之中？
然而當沃恩與繆斯震驚的望向薩魯法爾時，卻發現惡魔劍手竟然對著天上的蛇尾黑山羊跪倒在地，“薩魯法爾見過欲望之王。”（便於閱讀，後麵的惡魔語直接翻譯。）
欲望之王？沃恩皺了皺眉頭，以薩魯法爾的惡魔身份來說，他應該少說了一個字，本該是欲望之魔王，那麼，那隻山羊就是地獄七魔王之末的阿斯蒙蒂斯！沃恩驟然睜大了雙眼，他想起了萬神殿的曆史遺跡莫瑞斯天坑形成的原因。
埃霍恩建國之初，曾在腳下的這片土地上迎戰侵入者，最後首任“靈魂主宰”，即現在灰燼議會七位主宰的老師召喚出了巴洛克地獄的七魔王，後來諸神乾預，將七魔王趕回地獄，而阿斯蒙蒂斯在與諸神的大戰中被切去了一半身體，這半具身體後又被諸神封印於萬神殿中。
阿斯蒙蒂斯擁有三個頭，人頭、牛頭以及羊頭，而他臀部還有著長長的蛇尾，那麼這擁有著長長蛇尾的黑山羊，想必正是其羊頭的分身，這麼說來，諸神宣稱的留下了阿斯蒙蒂斯的一半身體，有些過於誇大……
眼見惡魔劍手拜伏於地，黑山羊並無太大反應，隻是微微皺起眉頭：“如此渾濁的血液，貝魯賽巴布那個家夥怎麼會賜予你他的血脈？”
然而薩魯法爾卻是埋頭不語，像是冇有聽見蛇尾黑山羊的問話，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然開口說起另一件事，“掌控欲望的王啊，請您幫我救助我的主人。”
相見不過片刻，也不知有多深的淵源，惡魔劍手竟然開口就向黑山羊求助，這讓沃恩不禁翻了個白眼，而一旁的灰白使徒更是露出了不屑的嗤笑。
然而事實再次有些出人意料，那剛剛破土而出飛上天空的黑山羊並未考慮多久，隻是瞟了一眼廣場之上的情景，便將視線落在了沃恩的身上，“灰燼騎士？拉克納尼斯的徒子徒孫？”
“好吧，貝魯賽巴布的血裔，薩魯法爾，你欠我一次！”
這話卻是讓沃恩大驚失色，阿斯蒙蒂斯可是巴洛克地獄七魔王之一，那是什麼樣的身份，薩魯法爾竟然有資格欠他一次人情？
話音剛落，黑山羊身形暴漲，臀後長長的蛇尾驟然變長，猶如一條長鞭一般卷向遠處的克弗諾斯神像，呆立一旁的骨龍萊爾塔茲終於醒過神來，怒吼一聲，天空之中驟然出現無數白色蒼火，迎麵飛向那卷向克弗諾斯神像的蛇尾，又有無數哀嚎聲起，密密麻麻的幽冥氣團憑空顯現，罩向阿斯蒙蒂斯的分身。
“愚蠢的往生者！”阿斯蒙蒂斯分身嗤笑一聲，巨嘴一張，沃恩本以為他會吐出什麼，但事實卻是讓他失望了，黑山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隨即身形一晃，竟是朝著南方飛速離去，而那長長的蛇尾驟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在漩渦之中，猶如長鞭一般將沃恩抽飛出去，隨即便不再理會暴怒的骨龍與目瞪口呆的克爾蘇諾德，眨眼間便隨著身體飛速離去。
從被卷入漩渦，到被阿斯蒙蒂斯的山羊分身抽出漩渦，雖然看似過去了許久，但也不過兩分鐘時間，隻是處於靈魂抽離過程中的沃恩對時間的感官變得異常靈敏，仿佛過去了數天一般。
忽覺一股大力自身下傳來，隨即眼前一晃，並未完全脫離身體的靈魂終於回到了體內，然而當他睜開眼睛，卻是天旋地轉，阿斯蒙蒂斯尾巴那一鞭子，讓灰燼騎士變得猶如陀螺一般，旋轉不休。
嘭……
沃恩身上一疼，隻覺迎麵撞上了某個柔軟的東西，那東西雖然柔軟，但飛速旋轉的他依然疼得呲牙咧嘴。
然而雖然眼前天旋地轉，但本能救了沃恩，在撞上那東西的刹那之間，雙臂驟伸，將其抱得死死的，必須得讓身體停下來，否則一旦撞上地麵，或者直接飛出萬神殿所在的這片浮空島，那他必將摔得粉身碎骨。
該死的！在抱上那柔軟的東西之後，沃恩心中不由得暗罵一聲，這是個人！
很明顯，既然懷中是個人，那麼對於灰燼騎士試圖停下身體的意圖毫無助益，於是在薩魯法爾震驚的目光中，猶如陀螺一般飛速旋轉的主人直直的撞上了身周白骨牢籠剛剛消失的灰白使徒，接著自己的主人便一把將其抱住，兩人頓時糾纏在一起，猛地撞上地麵，隨即翻滾出去……
“呃，看來大人除了貪婪之外，還比較好色……”惡魔劍手心中讚歎，自己這位主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好人”啊……
灰燼騎士終於從猛烈的撞擊與急速的翻滾中終於清醒過來，隨即雙目圓睜，一臉錯愕的看著身下那雙美麗的大眼睛。
“繆斯！”沃恩輕呼出聲，然而灰白使徒畢竟是法係職業，身體素質終究比不上堪稱人形機器的騎士，眼中仍是一片茫然，顯然還冇從撞擊和翻滾的暈眩中恢複過來。
眼見身下的女人仍然處於暈眩狀態之中，灰燼騎士低呼一聲：“對不起。”隨即右手揚起，煙霧閃過，一柄血色的長劍驟然出現在揚起的右手之中，冰冷的劍鋒悄然湊近了灰白使徒那一截雪白的脖頸。
“你這個淫*棍！”繆斯小姐眼中終於回複了神智，突然看見灰燼騎士不知何時騎在了自己身上，左手竟然死死的按住自己的左胸，右手……右手？
灰白使徒臉上猛然變色，灰燼騎士的右手竟持著一柄血色的長劍，而長劍的劍鋒，正擱在自己的頸旁。
“死鬼，你要殺我？”灰白使徒臉上神色再變，眼中忽然柔情似水，一臉幽怨的看向身上的灰燼騎士。
“呃……”手下正要用力，眼睛不自覺又與身下的灰白使徒對視在一起，沃恩腦中一空，手下動作竟是頓住了。
突然身周猛的一亮，一道極具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
“阿斯蒙蒂斯，你往哪逃？”
沃恩心中一驚，本能的轉身朝天空望去，隻見天上光華流動，星河倒轉，銀色的明月與漫天的繁星悄然消失，一輪金黃的太陽像是從虛空之中驟然蹦出一般，瞬間便取代了銀月的位置。
金芒四射的太陽當中，一道人影緩緩顯現，紅袍披身，周身火焰環繞，左手持盾，右手握錘，身下是三隻火焰巨獸拉乘的黃金馬車，道道雷電流竄其中，光芒陣陣。
忽覺脖頸一熱，仿佛一股溫熱的液體濺上身體，灰燼騎士愕然的回過頭去，卻見身下的灰白使徒睜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沃恩，而喉中“謔謔”出聲，但卻是一個字也冇說出來。
視線下落，隻見繆斯雪白的脖頸之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猙獰的傷口，肌肉翻卷，鮮血淋漓，粗大的喉管與白骨慘慘的暴露在空氣之中，異常血腥。
“怎麼回事？”沃恩心中一愣，忽的瞟見一旁懸在半空的長劍，菲爾忒彌斯血紅劍身之上，仍有滴滴鮮血緩緩淌下，好像，是自己轉身的時候右手跟著也動了，然後……
繆斯雙眼突然一翻，身體驟然停止了顫動，口鼻之中再也冇有一絲呼吸。
“你們這些陰險小人，有本事單挑！”自南方突然遙遙傳來一聲歇斯底裡的怒嚎，沃恩再也不顧身下被自己錯手殺死的灰白使徒，轉頭望去，卻見剛剛離開的阿斯蒙蒂斯山羊分身狼狽的飛了回來，身上並無傷口，但看其神情，極其驚惶。
然而南方蒼穹卻是漆黑一片，仿佛在萬神殿上方的天空與南方蒼穹之間出現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天空一分為二。
隨著阿斯蒙蒂斯山羊分身越飛越近，一個幽深的黑洞攜著無匹的威勢自南方蒼穹中緩緩顯形，雖然天空之中一片黑暗，但黑洞四周卻是光線扭曲，各色光芒變幻不定，稍稍注目，便會讓人頭暈目眩。
“阿斯蒙蒂斯！休要玩弄你那兩片厚嘴唇。”黑洞之中突然幽幽傳出一句，像是對那黑山羊的反駁，那道聲音陰測測的，隱隱約約，變幻不定，雖隱約聽出傳自黑洞之中，可又讓人覺得來自四麵八方。
狼狽的蛇尾黑山羊驟然停下，身下黑霧繚繞，靜靜的臨空懸浮，“光明神手下最忠誠的狗，以及暗夜主母最歡喜的麵首，難道你們倆今天要聯手了麼？”
“光明神手下最忠誠的狗？暗夜主母最歡喜的麵首？”灰燼騎士心中暗笑，但也有些疑惑，不知指的是哪兩位。
“那紅袍天神是白晝諸神中的火焰與殺戮之神菲爾尼斯，而那個黑洞，暗夜諸神中司掌淫*欲與噩夢的夢境之神德姆霍亞最喜歡呆在裡麵。”腦海中突然響起惡魔劍手的聲音，沃恩心中一驚，轉頭看向薩魯法爾，發現他正看著自己。
“菲爾尼斯，德姆霍亞……”灰燼騎士嘴中輕輕念叨了一句，突然睜大了雙眼，“等等，這兩貨是神？”
“天界的神？被德魯尼亞大陸上所有生靈崇拜並信仰的神祇？諸神紀元時期德魯尼亞的真正掌控者？”
惡魔劍手翻了個白眼，隨即揉了揉暈暈的腦袋，自己主人剛才突然通過靈魂連接在自己腦中發出一陣驚呼，這讓腦中驟然出現巨響的惡魔劍手瞬間變得頭昏腦脹。
“是的，確實是天界的神祇！”薩魯法爾在腦海中肯定了自己主人的疑問，沉吟了一下，又在腦中向著沃恩回複道：“在所有已知的曆史裡，諸神最後一次出現在德魯尼亞，好像也是在這裡，三百餘年以前的萬神殿中。”
沃恩心中暗喜不已，這他媽的是神啊！雖然不過是遊戲世界的神祇，但德魯尼亞中過億的探索者，能在進階史詩職業之前就見到神祇，恐怕自己是第一人吧！
眼見兩名貨真價實的天神下凡至此，骨龍萊爾塔茲悄悄縮起了身形，悄無聲息的變作狼狗大小，瞟了一眼離自己最近的火焰與殺戮之神菲爾尼斯，見其全副心神都放在阿斯蒙蒂斯黑山羊分身之上，並冇有關注自己，隨即這條膽子與身體同時變成小狗的骨龍法師扇動雙翼，悄悄的飛向北方。
突然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自北方驟然出現，伴隨著一道稍顯蒼老卻又活力四射的氣息出現，一句怒吼猛然炸響：“你這個巨龍一族的恥辱，還想往哪逃？”
絢爛的北方天幕之上，時光流轉，光線變幻，一頭遮天蔽日的黃金巨龍緩緩出現，隨即張口一呼，一道灼熱的龍息噴湧而出，恰好將正欲逃走的骨龍法師籠罩其中。
龍息不過一閃即逝，仿佛不曾出現過，而那位變成小狗大小的骨龍法師也隨著龍息悄然消失，就連一丁點聲響也冇有發出。
“時間之神諾斯多姆塔茲……”沃恩呻吟了一聲，天呐，今天這是怎麼了？諸神開大會麼？議題是否是關於對巴洛克地獄第七魔王阿斯蒙蒂斯左傾機會主義的批鬥和審判？
正緊張戒備的火焰與殺戮之神菲爾尼斯眼見司掌時間的那條巨龍出現並乾掉了骨龍法師，隨即仿佛想起了什麼似的，隨手一揮，一道夾雜著金芒的火焰自右手那錘中激發而出，將停滯在半空的克弗諾斯神像卷入其中，伴隨著無數驚天的嘶嚎，已然變淡的克弗諾斯神像以及剛剛融合進其體內的克爾蘇諾德主教瞬間便灰飛煙滅。
兩位神祇各施神通，將礙眼的往生者驟然抹去，話說回來，麵對沃恩及其屬下之時，骨龍法師與死亡主教兩人都是絕對強勢的存在，然而就在阿斯蒙蒂斯的黑山羊分身出現之後，三位久未下凡的神祇又接連出現，他倆眨眼間便淪為小蝦米，跟著以令人驚訝的速度被兩位神祇從這世界上徹底抹去，還真是戲劇啊……
對於兩位往生者和克弗諾斯神像的灰飛煙滅，阿斯蒙蒂斯的黑山羊分身並未有神色變化，仿佛那不過是小事一般，當然，與自己的自由問題比起來，這當然是小事……
“諾斯多姆塔茲這條向諸神搖尾乞憐的爬蟲也來了……”靜立空中的黑山羊不屑的讚歎一聲，隨即說道：“不過說實話，你們這三個不入流的存在，我還真不放在眼裡，我看，你們今天就彆白費力氣了，打敗我很容易，但是困住我，癡心妄想！”一邊說著，身後長長的蛇尾淩空亂舞，像是麵對即將到來的與三位神祇的大戰，他是真的無所謂……
“哼！”菲爾尼斯冷哼一聲，像是對巴洛克地獄第七魔王分身的嘲諷不屑之至，而已經飛臨萬神殿上空的夢境之神德姆霍亞與時間之神諾斯多姆塔茲卻是無動於衷，悄無聲息的站好方位，與另兩位同為天神的存在將那來自巴洛克地獄的魔王分身圍在當中。
然而黑山羊卻像是對自身的處境毫不在意，兀自說著：“三百七十五年前，我與我六位兄長一道降臨德魯尼亞，麵對六十位主神以及兩大神王，仍能脫身而去，你們覺得，麵對不入流的你們，我今天還會被困在這裡麼？”
聽到這話，沃恩忽然心中異常疑惑，麵對三位神祇的包圍，那救過自己的山羊怎麼還在那說著廢話，就算再怎麼自信，也應該先逃出包圍圈再說吧？難道說，被諸神封印在萬神殿中三百餘年，腦子都變傻了？
蛇尾搖曳，嘴角含笑，阿斯蒙蒂斯的黑山羊分身當然聽不到沃恩的腹誹，四周環視一圈，麵對打死不開口的三位神祇，開口問道：“自然神係的中土戰神阿喀琉斯特怎麼冇來？我還想報當年斷我身軀之辱呢！”
話音剛落，一道豪邁至極的狂笑突然從東方遙遙傳來：“哈哈哈哈，想不到當年的手下敗將對我還如此掛念呢！放心，我這就到了！”
隻見東方奇景突現，高高天幕之上血色彌漫，而半空之中卻是黑暗籠罩，上下分明。
笑聲消散，一片靜謐。
有光自東方而來。
金光閃耀。
沃恩眯起了雙眼，隻見那道金光越來越亮，緩緩向南北蔓延，不過片刻，又停止了擴張，隨即向著西方漸漸接近。
片刻之間，蒼穹之上，金光大道緩緩鋪來，道上九龍飛舞，龍後猩紅戰車車聲滾滾，旌旗漫天。
一名上身赤裸，下身也僅僅纏繞了一圈金黃絲綢的彪形大漢立於九龍戰車之上，一柄黑色雙手大劍放在身旁，卻是紅光四射。
“阿喀琉斯特！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阿斯蒙蒂斯分身突然狂呼出聲，聲中飽含無儘憤怒，身後一直淩空亂舞的長長蛇尾猛然一揮，一道火紅色的光圈自身後驟然出現。
火圈之中熔漿流淌，惡臭至極的硫磺氣味彌漫開來，又有無數惡魔虛影漂浮其中，嘶嚎不已。
終於要開打了！而且一來還是大招！感受著那股磅礴的惡魔氣息，沃恩猛地睜大雙眼，生怕錯過了這場好戲的每一刻。
圍在黑山羊身周的三位神祇卻是忽然後退，為中土戰神阿喀琉斯特與巴洛克地獄第七魔王留出了戰鬥空間，仿佛他們並不想介入這場戰鬥。
“死吧！”一張深紅大旗突然出現在阿斯蒙蒂斯山羊分身的右手之上，大旗揮舞，羊嘴大張，口中火焰翻滾，越聚越小，但那炙熱至極的氣息卻是變得愈發濃烈，灰燼騎士遠在數諾碼之外的廣場之上，但從蒼白骷髏麵具之下露出的發絲竟自燃起來，弄得他一陣手忙腳亂。
“難道你在這三百餘年之中還能有什麼長進不成？”立於九龍戰車之上的中土戰神竟是嗤笑一聲，雙手環抱，碰也不碰身旁的黑色大劍。
“呃……”正醞釀著毀天滅地般大招的黑山羊口中火焰突然順著喉嚨滑落下去，隨即一道異常響亮的飽嗝聲驟然響起……
就在四位神祇與浮空島上的一人一魔全部處於震驚中時，黑山羊身後火圈之中的惡魔虛影忽然聚在一起，化作一個有著人頭與牛頭的龐然惡魔，身下魔龍猙獰，七十二個各式各樣的惡魔環繞身周。
那處於正麵的人頭從火圈之中探了出來，對著四周的神祇微微一笑，隨即右手伸出，一把扯住黑山羊的尾巴，將其拉到火圈之中。
光華驟閃，有著蛇尾的黑山羊眨眼間就消失了，而那突兀出現的惡魔頸上，卻是多了一顆羊頭。
“好了，今天的好戲就到這裡吧，大家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惡魔脖頸之上的人頭開口出聲，卻是異常戲謔，話音剛落，右手一揮，整個火圈以及包裹其中的惡魔與魔龍猶如氣泡破裂一般，“啵”的一聲，悄然消失……
“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一臉興趣盎然，就差搬個小板凳，再掏出包瓜子看戲的灰燼騎士徹底淩亂了，不是諸神與魔王的大戰麼？怎麼這就完了？魔王就這樣從四位神祇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分立四方，界限分明的四位神祇同時怒吼出聲：“阿斯蒙蒂斯，你這個卑鄙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