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剛布局就有人通派叛教了
隨著天師張懷夷最後一條指令的下達,整個龍虎山。
這個傳承了近兩千年的龐然大物,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靈魂,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高效,井然有序地運作起來。
議事廳內,那份因驚駭而起的混亂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激動與凝重的昂揚鬥誌。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燒著相同的火焰。
唯獨一人例外。
那位剛剛才被天師委以“聯絡官方”重任的外事院道長,此刻正站在人群之中,隻覺得自己的喉嚨一陣陣地發乾。
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悄悄環顧四周。
他看到的是一張張寫滿了堅毅與決心的臉。
恰逢大變,龍虎山將趁勢而起,踩著浪頭,說不準能在這個大世,多出幾個仙人來。
舍龍虎山還有誰?
難道是底蘊淺薄的全真派?
在場的所有人心裡都冇有一絲疑慮。
J......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外事院道長的腳底板,沿著脊椎,一路爬上了天靈蓋。
完蛋了……………
他想起了就在不久前,武當山那位監院清微道長,通過一個中間人,私下裡聯係上了他。
對方說,武當山那邊正在編纂一部新的《道藏》,需要一些其他道派的秘法典籍作為學術參考,希望他能行個方便,提供一些龍虎山的秘傳抄本。
對方開出的價碼,是十萬元一本。
他當時的第一反應,是覺得武當山這幫牛鼻子,怕不是瘋了。
都什麼年代了,還把這些早就冇人練得成的東西當寶貝?
這種東西,在互聯網時代,不過就是一堆冇人看的文字資料,除了給那些寫網絡小說的提供點素材,還能有什麼用?
於是,本著“廢物利用”和“賺點私房錢”的心態,他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他將宗門內那些除了名字響亮,實則早已無人問津的秘法,都抄錄了一份,打包賣給了對方。
其中,就有那本名震天下的《五雷正法》。
甚至...……
他想起了自己當時為了湊數,順手從故紙堆裡翻出來的那本封麵都已破損的《太上龍虎玄壇點將符旨》。
那本書,他當時還草草翻過兩頁。
裡麵記載的內容晦澀難懂,畫的符更是鬼畫符,講的都是些如何祭煉護法神將,如何建立神將體係的虛無縹緲之言。
他隻當是古人臆想出來的東西,便也一並作價十萬,賣了出去。
可現在...………
他看著周圍那些正摩拳擦掌,準備大乾一場的師兄弟們,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冷汗,如同溪流般,從他的額角悄然滑下。
他此刻的行為,在古代,等同於什麼?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泄露宗門秘籍了。
這換成是國家,那就是是叛國啊!
相當於將一個國家最核心的兵力布防圖、兵符調動條例,以及整個軍隊的建立和指揮體係架構,原封不動地,賣給了另一個虎視眈眈的敵對國家!
這要是放在古代,彆說是淩遲處死,怕是誅九族都算輕的!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現在說出去,以天師的脾氣,怕是會當場清理門戶。
不說,冇人知道。
武當山那邊既然是私下交易,想必也不會聲張。
隻要自己咬死了不認,等將來東窗事發,大可以推脫,說是宗門典籍管理不善,不知何時早已外泄。
對!就這麼辦!
打定主意後,他強行壓下心中那份翻江倒海的驚駭,臉上擠出一個同樣充滿了決心的表情,混在人群之中,隨著眾人一同,對著上首的天師,再次恭敬地行了一個稽首禮。
隻是那藏在寬大道袍下的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夜色已深,當徐國峰那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入兩儀市的觀瀾灣時,已是半夜。
這裡是兩儀有名的高檔彆墅區。
社區三麵環海,背靠著這座城市唯一的國家級濕地公園。
開發商在建設時並未破壞原生的生態,而是巧妙地開辟了一片私家潮汐湖,並引入淨化後的海水注入其中。
因此,這裡的空氣質量常年優於市區。
整個社區占地極大,卻隻規劃了不足百棟的獨立彆墅。
每一戶都被精心設計的坡地、樹林或水係隔開,確保了視覺上的絕對隱私。
當車子駛入“觀瀾灣”的範圍,距離主入口尚有一公裡時,道路兩旁便已是如同藝術品般的香樟樹。
樹齡已有百年,在夜色與特製地燈的映照下,光影斑駁,靜謐而優雅。
徐國峰的車子抵達園區入口,智能門禁係統響應非常迅速,在識彆出車輛信息後,厚重的雕花鐵門便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車子穿行於靜謐的湖泊和樹林之間,很快便在一棟亮著溫暖燈光的彆墅前停下。
彆墅是偏中式的設計,飛簷翹角,古樸大氣。
院牆之內,隱約可見潺潺的人工溪流,以及一座養著錦鯉的池塘。
這便是徐家的“靜園”。
徐國峰將車停穩,徐晚晴推開車門,時隔三年,終於再次踏上了這片熟悉的土地。
她看著眼前這座在夜色中依舊溫馨的家,眼眶微微泛紅。
靜園平日裡有專門的維護團隊,隻是因為母親最近住院,這個維護團隊就放了假,讓他們暫時不用過來了。
徐?峰走到女兒身邊,看著她那近鄉情怯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聲音沉穩。
“我先過去看看你媽。”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商量。
“如果她今天精神狀態還不錯,你再過來。要是狀態不好,就讓她先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過去看她。”
“嗯。”徐晚晴用力地點了點頭,她知道,父親的安排是最穩妥的。
母親沈書意就在觀瀾灣社區內那家高端的私立療養院裡。
自從確認了女兒的死訊,沈書意便患上了嚴重的神經衰弱,還並發了應激性心肌病,時常會出現暈厥的症狀,時常需要在這裡靜養。
得到女兒的同意,徐國峰冇有再多停留,轉身便向著療養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