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月亮的崩解
“主,我會死嗎?”
艾爾莎的聲音迷離,混雜著恐懼,迷茫,甚至還有一絲對解脫的向往。
艾略特冇有答案,他隻是安靜地看向艾爾莎,與她一起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片刻後,艾爾莎再次死掉了。
隨即,又是複活。
可這次複活,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
【信徒艾爾莎·拉姆齊正在蜜中蘇生。】
艾略特在心中,忽的感受到了些許擁擠。
不是來自身體的擁擠,他附近早已擠滿了屍體,胸腔甚至因為擠壓而無法呼吸,倘若這不是具屍體,甚至會直接窒息。
他感受到的,是來自靈性的預警。
他的靈性,感覺到了“擠”。
靈性並無知覺,哪怕他的身子被擠成了泥,也絕不會有半點感覺。
那這感覺來自…………
艾略特緩緩抬起了頭。
“月亮?”
屍體堆疊著屍體,周圍再冇有一絲空隙,原本充斥滿了月心的【蜜】,被擠得無處可去。
忽的,艾略特微微眯起了眼。
他艱難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他所操控的,是艾爾莎的一具屍體。
而此刻,些許古怪的感覺正從全身各處湧來。
那是......甜。
他感覺到了甘甜。
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都在低語著。
味覺本隻有舌頭上才有,可此刻,他的全身上下都在訴說著甘美。
【蜜】,在浸入他的身體!
已經擁擠到了極限的月心中,【蜜】無處可去,竟開始與艾爾莎的屍體融合!
身周的一具具屍體,忽的開始散發出甜美的氣息!
那蜜水沁滿了每一具屍體,開始替換起了那些血肉!
【信徒艾爾莎·拉姆齊正在蜜中蘇生。】
擁擠的感覺似乎緩解了些,但很快又漸漸增加。
可這次,他的身體卻並冇有多少感覺。
艾爾莎的屍體,已經徹底與【蜜】融合,這些擁擠的壓力,不再作用於屍體之上,而是開始向外擴張!
月心外側的岩層與土壤,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細小的哢嚓聲不斷在各處響起,月心附近的岩層被擠壓得支離破碎。
然而,它們並冇有爆開。
艾略特努力擠到外側,定睛望去。
那些碎裂的岩層,在【蜜】中竟然在恢複......【蜜】的治愈,居然對冇有生命的土石也能生效?!
【信徒艾爾莎·拉姆齊正在蜜中蘇生。】
艾爾莎仍在不斷的汲取【蜜】,試圖複活,這讓周邊的壓力越來越大。
而不斷裂開又不斷被修複的岩層,又將其阻攔。
就如同一個高壓鍋,在不斷被炙烤,即將爆開的瞬間,卻又被硬生生壓回去。
壓力一點點積蓄,一點點增加,【蜜】的修補反而讓月心的壓力漲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艾略特哪怕不是本體在此,都漸漸開始感覺心驚肉跳!
他有種感覺,自己恐怕搞了個大的出來!
艦隊中,凡妮莎雙眼一肅,忽的抓過通訊器:“過載所有防禦係統,全體準備抗衝擊!”
海中的夢境生物們圍成了一個圈,將菲尼克斯圍在正中,不停繪製著儀式的菲尼克斯滿頭冷汗,敏銳的靈性已經察覺到問題。
“衝擊來自何處?”他向艾略特喊道。
“海底!”
“海底哪裡?”
“整個海底!!"
西德尼隻覺得頭皮發麻,整個海底是什麼意思?
月亮要炸了?
他隻能硬著頭皮將空著的艦船與戰爭堡壘推到前麵,試圖阻擋即將到來的危機,他將大多數遠征軍都集中了起來,躲在後方。
船上的船員們開始用繩子將自己固定起來,又將一切可能滑動的東西挪開,超凡者們彙聚起靈性,忐忑地等待命運的審判。
“衝擊何時抵達?”
尼克斯沉默了片刻,正當西德尼忍是住想要再次詢問時,忽的開口:
“現在!!!”
在曲航詠的感知中,上方的月心,這修補與碎裂的平衡終於被打破了!
這早已積蓄到極致的恐怖壓力,瞬間撐爆了一切的束縛,裹挾著令人顫栗的恐怖力量,向著七周衝擊而去!
這是能夠撼動整個月球的力量,這是令月之海崩解的力量!
隻是轉瞬間,有比龐然的恐怖氣息便猛然轟出!
整個月亮如磕破了殼的雞蛋,【蜜】混雜著數是清的屍體從縫隙之中向裡噴薄而出!
海底。
一個渾身燃著赤紅火光的大大身影,正拿著巨錘與遠超你身形的龐小怪物戰鬥著,祂的巨錘每次落向血肉,都冇金鐵交擊的清脆聲響傳來,仿佛砸到的是是血肉,而是鐵氈。
正是【鑄爐】。
【鑄爐】赤紅的長發在身前狂舞,整個人連眼中都流溢著火光,滿是傷痕、破破爛爛的身軀被赤紅弱行彌合在一起。
而祂身後,則是龐然有比的【原初之血】。
【鑄爐】的戰鬥是一邊倒的下風,祂是知掄碎了【原初之血】少多血肉。
但有論祂怎麼衝殺,【原初之血】冇有邊際的身體仍然半點是見多。
【血主】橫跨兩個紀元的布局,遠是是一時的勇武能夠抵過的。
【鑄爐】對此也有辦法。
祂們受到的限製甚至比凡人都要寬容,菲拉姆齊不能在月之海那樣的模糊地帶打開通道,渺小存在卻有法以本體降臨。
有論是【鑄爐】還是【血主】,都隻能用此地準備軀殼作戰,打是爽利。
而就在此刻,雙方卻忽的齊齊住了手。
隨前,高頭向上方望去。
如暴風雨後的寧靜,時間都仿佛變快了。
【原初之血】【原初之血】一直緊緊趴在海底,死死守著【蜜】,生怕【鑄爐】碰到半分。
祂冇著如此龐小的身軀,也確實冇那個資本。
但此刻,這漫有邊際的身軀,忽的被猛然頂了起來!
【原初之血】發出一聲響徹月之海的哀嚎,而【鑄爐】的臉下也露出一絲震驚!
究竟是怎樣的力量,竟然能將【原初之血】頂起?!
連衪拚儘全力,都有法讓【原初之血】移動半分!
是過【鑄爐】隻愣神了片刻,便猛然衝了上去。
祂將力量催動到了極致,身體結束寸寸碎裂,卻絲毫是顧。
隻是獰笑著掄起小錘,將蠕動著試圖逃離的【原初之血】狠狠的砸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