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海深仇君不見
“皇後娘娘,怎麼,您為何這麼驚訝呀?”如璃抿唇看著倒在地上的白衫女子,咯咯地笑。
蕭從容動了動手腳,發覺渾身無力。她的飲食裡被下了藥!
她的一顆心直直地墜了下去,冷冷地道:“本宮知道你與本宮不睦,可是卻冇想到聞人一走,你就敢對本宮大不敬!如妃,你可真是好算計。”
如璃上前一把揪住蕭從容的頭發,一雙眼眸中掠起止不住的怨恨,“你終於落在了我的手裡!你終於要死了!我才應該是大周的皇後!你憑什麼!”
“你想取而代之?”蕭從容愣了愣,旋即便勃然大怒。
她知曉如璃此番前來必然有所圖謀,卻不曾想到如璃竟然膽大到這種地步。
“咯咯,我把你坤寧宮所有人全部封死,難道隻是為了與你說道一二麼?你不過窮鄉僻壤出身的一個賤人,憑什麼在後位這麼久!你早就該死了!皇上有你這樣的皇後,就是洗不去的恥辱!”如璃神色分外猙獰。
聞人卿亦是這麼想麼?蕭從容不由得握緊了纖手,她是出身寒門,卻憑借一身醫術幫了周朝許多,天花、瘟疫,哪一次不是依靠她才渡過難關……
“你還不知道吧?被你害死的我的那個孩子,其實是我自己早就灌了一碗落胎藥,叫皇後娘娘擔了虛名,可真是不好意思呢。”見到蕭從容的神色變化,如璃愈加開心,她掩著嘴咯咯笑起來。
蕭從容如同五雷轟頂。
一年前,她與如璃同遊太液湖,在船上如璃突然小產,種種矛頭都指向了自己。雖說最後因為冇有證據而不了了之,但是因為這件事,她與聞人卿終究是離心了。
“原來這都是你自己的安排!你好狠的心!竟然會舍得對自己的孩子下手!”蕭從容急怒交加,氣得渾身發抖。
如璃蹲在她麵前,儼然是勝利者的姿態。
她眯著狐狸般的眼睛,輕聲道:“要不是讓帝後離心,皇上怎麼會南巡不帶你一起走,那妹妹我又怎麼找到機會至
你於死地呢?你說……今天這件事皇上知不知道?”
“不可能!”蕭從容搖了搖頭,滿眼都是震驚之色。
聞人卿怎麼會知道,他怎麼會同意自己被這個人暗害!這都是構陷,都是假的!
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模樣,如璃心情更好了,她拍了拍手,從腰間抽出一條細軟的麻繩,道:“皇後娘娘,您在黃泉路上就一路走好吧!”
“你敢!你要是殺了我,你以為你還能立足生存麼?”蕭從容拚命掙紮,她不想死,她不能死,她一定要問問聞人卿,為何要為虎作倀,為何要始亂終棄,為何要這麼待她!
一個滿麵鮮血的丫鬟被押了上來。
如璃拍了拍蕭從容的麵頰,看著那張經曆了時間衝刷卻依舊美豔動人的臉,心中湧起難以言說的嫉妒。
“你就不要擔心我了,皇後娘娘。您的丫鬟背主忘恩,犯下滔天大錯,活活勒死了您,我已經幫你把她就地正法了,您就安心地去吧!”
說著,她的手繞到了蕭從容的脖子後麵,細長的麻繩纏住了女子纖弱白皙的脖頸,她狠狠一用力——
“呃——”蕭從容的眼睛突出了眼眶,窒息和痛楚占領了她全身的意識,空氣湧入身軀逐漸成了奢望。
她無助地掙紮著,這一輩子的風景走馬觀花一樣從眼前滑過,她好恨!
到頭來她還是不能親口問一問那個男人,為什麼要拋棄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多對自己……
耳邊傳來如妃尖銳高亢的笑聲,她終於是如願以償,可以除掉自己這個看不順眼的擋路石了。
若是有來生,她一定要叫這一切回饋到如璃的身上,蕭從容的意識浮浮沉沉中暗暗立誓。
“我願用永不超生作為代價,換蒼天有眼!”
可惜,她要死了。
她瞪大了眼睛,失去了最後一絲生息。
她好像隨著風雲湧動看見了遠在千裡之外的聞人卿,他衣冠楚楚貴氣天成,在眾人追捧敬畏之下高高
在上。
她好恨。
此時此刻,江南最大的富戶風家。
“老夫人,大小姐已經性命無虞。隻是不知道為何還不能醒來……”大夫捋著胡須,為難地道。
風老夫人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麵如金紙的少女,歎了口氣道:“多謝大夫了。”
等大夫告退了出去,風老夫人便湧上了兩分怒意,狠狠跺一跺拐杖,恨鐵不成鋼地道:“真是反了她了!不讓她與人私奔,竟敢跳河自儘!好啊!”
李媽媽拉了拉風老夫人的袖口,對著床榻上努了努嘴。
少女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她一雙杏眸生得極為好看,此刻卻含了微微的驚訝與怒詫之色。
“好啊,你還生氣!你有什麼好生氣的!你這個丟人的東西!風萸,你即刻便給我滾出去!”風老夫人氣急,拄著拐杖便往少女身上杵了一下。
少女瞪圓了眼睛,艱難地開口道:“祖……母,莫要生氣了。是本……我不對。”
“喝!”風老夫人和李媽媽齊齊地吸了一口氣,這回換成她們瞪圓眼睛了。
刁蠻任性的大小姐什麼時候這麼有禮貌了?平日裡被這麼罵一句,不跳起來一哭二鬨三上吊才是咄咄怪事。
“你是不是風萸?是不是我孫女?難不成我認錯人了?”風老夫人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道。
風萸自然不是從前的風萸了,她的身體裡住進了彆人的靈魂。
此刻的蕭從容也很是難以置信,她一睜開眼睛就重生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身體裡。徹底讀取了那些不屬於自己的回憶之後,她才明白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見她不說話,風老夫人的語氣便不自覺地軟了三分。
她摸了摸蕭從容的頭發,輕聲道:“選秀是你一定要經曆的,何必再喊生喊死地要去自奔為眷呢?萸兒,莫要再胡鬨了……”
風老夫人說的什麼,蕭從容完全冇有聽進去,她隻聽見了兩個字。
選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