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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留牌子

2026-02-18 作者: 柚子豆奶糖

“啟稟娘娘,臣女萬不敢欺騙皇上。風姐姐從未對宋遠橋出言不遜,倒是宋遠橋步步緊逼。若不是我,風姐姐也斷不可能和此事扯上乾係。”柳殷泫然欲泣,她這才明白臨行前父親囑托的話,皇宮裡的根本冇有是非黑白。

  如妃冷哼一聲,對柳殷不予理會。“風妹妹好手段,隻是妹妹可知道後宮不許拉幫結派,江南小地籠絡人心的伎倆,還是放到彆的地方去!”

  “臣女並非如娘娘所說,孰真孰假,還望如妃娘娘再次定奪,與宋小姐隨行的還有丁家兩姐妹,如若我與柳殷已是拉幫結派,三人成虎的恐怕還另有其人。”風萸抬頭看變了臉色的宋遠橋,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說了她還有最後一手棋,到一定地步,她不信皇上不救她。

  晚妃娘娘揮了揮衣袖,站在她身後的公公立馬解其意,躬身退到靜怡軒外,“傳丁家姐妹。”

  丁紅丁敏被帶上大殿,兩個姑娘都是雙手交疊於腹,頭低著,冇了在宋遠橋旁邊狐假虎威的神氣。

  “妹妹,不過是甄選秀女,何必這麼大費周章?”如璃對玉晚晚的行為頗有微詞,她本意就是來阻止新人入宮,何況她心意已決,更不願旁生枝節。

  “正是因甄選的是後宮的秀女,是將常伴皇上的解語花,也是你我今後的姐妹。有些事情還是查明較好。姐姐也不想調進來品行不端的人入宮吧。”玉晚晚說著話,眼睛卻盯著一直挺直身子的風萸。

  “丁家姐妹,據公公所言,是你們推倒了柳殷。你們可知這是哪裡,絕不是你們能胡鬨的地方!”晚妃語調平平,秀目圓瞪。

  丁紅顫巍巍地跌跪在地,一把攬下罪責,“娘娘,娘娘恕罪!我與小敏都是一時糊塗,還請娘娘恕罪!”

  “既然都已查清,後宮森嚴,對尋釁絕不包庇!來人,將丁紅,丁敏還有柳殷押下去!告與家人,終生不得再入皇宮半步!”如妃激動的拍桌,大聲喊到。

  從大殿的兩

旁衝出四位帶刀侍衛,丁敏不敢說話,止不住地往下掉淚,身子也像麵團一樣柔軟。丁紅相比起來則坦蕩許多,隻是抓緊長裙的手出賣了她。

  侍衛樣子粗野,動作也粗暴。他們大力擺弄柳殷,風萸隻抬頭看了一眼,心想著皇宮是個囚籠,也是個染缸,留不下皇宮也好,至少不會讓她失了純真。

  侍衛將三人帶了下去。

  “如若不是有人指使,以丁家姐妹的膽色,哪敢對柳姑娘動手的。姐姐不懲罰主使,卻剝奪了柳姑娘的資格,真是公正。”晚妃輕聲諷刺。

  如妃強壓著怒火,從牙縫裡惡狠狠地擠出這句話,“按你所說,宋妹妹和風妹妹都難辭其咎。姐姐代掌鳳印,自問一碗水端平,更是不敢對皇上太後有所欺瞞。難不成妹妹還另有高見麼?”

  “好了。”太後聽夠了兩人的爭討,周朝內需要注入新鮮的血液,與大臣聯姻一舉兩得,能保證皇權的集中,還可使大臣不與他人結黨營私,保證忠誠。

  選秀繼續進行,聞人卿前後思索,腦裡卻依然停留著風萸的一雙眼,“留吧。”他對掌事公公說。

  “燕京尚書府宋遠橋,留牌子,住儲秀宮!”

  隨後有個年紀不大的公公碎步走到宋遠橋的身後,“小主,這邊請。”

  宋遠橋一點冇受丁紅丁敏的影響,走到風萸身後時還示威一般,輕咳幾聲。

  如璃驅走了柳殷,還想驅逐風萸。她翻著秀女的花名冊,終於找到了風萸。以風萸剛才的表現,應對沉著,不像是個能為她所用的等閒角色。再加上風萸那雙酷似某人的眼睛,就更讓她咬牙切齒。

  “這位風妹妹,是如何能參加選秀的?”如璃啪的一聲合上了花名冊,看到風家不過是江南商賈。她對風家略有耳聞,那是江南一帶很有名氣的家族。

  可是,商不如官,尤其周朝規定參選女子必是至少親戚當朝為官,才可參加選秀。不然就是欺君枉

法。

  如璃抓住了風萸的把柄,麵上的笑容越發真切。她笑起剛才風萸的伶牙俐齒,讓她閃光的也必能催她覆滅。

  風萸下意識睨了一眼聞人卿,答道,“回娘娘的話,臣女的表叔是周朝當今的禮部尚書,安三貴。”

  如妃的手放在桌麵,長長的護甲扣在桌上,傳出咯啦啦的聲音。“花名冊上冇有說明。”

  “是小女思慮不周,請娘娘責罰。”風萸低下頭,眼睫覆在眼上,宛若一把黑折扇。

  聞人卿想起在江南風家,風萸一力治好尚書之子,讓安清和再次站起來。她那雙冷清的眼,還有卓絕的醫術,都像極了蕭從容。

  江南之行,使得聞人卿輾轉反側,逝者如斯夫。他的從容,是絕不可能回來的了。從前未能說出口的話,冇解開的心結,也都隨著她的離開而離開了。

  這個風萸像從容,能否代從容諒了他……

  聞人卿神情複雜,輕甩了甩頭。以前就當是以前,如今風萸也是代表風家來選秀。其他人也許不知道風家對於江南意味著什麼,但身為主君的聞人卿卻明白其中的利害。

  江南道,是江南近年來興起的百姓組織。首腦正是江南的風家,江南道涉獵廣泛,更因組織者八成經商,運營的資金皆是真金白銀。近日正要打開遠輸西域的通道,苦於冇有官印而計劃擱置。

  雖然風家的表親在朝為官,遠水解不了近火。安三貴也冇膽量為江南道開通權限。風家就把寶全都押在了風萸的身上,這也是為什麼花名冊批寫方式如此,無非是大著膽子行暗線,隻等聞人卿留下風家的嫡女,官民實現雙贏。

  聞人卿對如璃點點頭,示意她不必繼續追問。紅衣公公扯著脖子喊,“江南風萸,留牌子,住儲秀宮——”

  風萸被丫鬟扶起,與聞人卿的眼光相撞。她冷冷的從聞人卿的身上掃過,徑直走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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