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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侍寢

2026-02-18 作者: 柚子豆奶糖

放下床簾,明滅到底燭火透過床簾,反射出綽綽餘影。

  褪下衣衫,風萸的身體像蘆葦一樣柔軟纖細。她在海裡浮沉,放在胸前的手不知何時被擠在身下,眼睛緊閉,櫻唇緊閉著不溢出一點聲音。

  結束後聞人卿抱著懷裡的人,她還冇從餘歡裡退出來,白皙的臉龐一團未褪的,曬斑一樣濃烈的紅暈。風萸蜷縮在他懷裡,像一隻懶洋洋的貓。

  “今日是第八日了。”風萸的手貼在聞人卿光luo的胸膛上,她的手滲出淺淺的汗,半長不長的指甲在皮肉上畫圈。

  風萸計算著聞人卿招她侍寢的日子,昨晚的話他冇有聽進去,還是早些的風波改變了他的心意。她無從而知,出於自保,她覺得這並不是個好兆頭。

  聞人卿的身體僵直了一瞬,他本就對風萸感情複雜,剛才他一直盯著風萸的一雙眼睛,酷似那人的眼睛裡,有種故事感,是他不知道的。

  她抬眼望著那個足以使舉國上下女子為之傾倒的男人,說了一句他最不想聽到的台詞,“望皇上雨露均沾。”說完風萸用溫潤的指尖覆蓋住聞人卿的薄唇,生怕從他口中聽出尖刻的話。

  聞人卿稍微使了些力道,男女力氣懸殊,他把風萸的手拽下來,起身拉開了簾子。光瞬時照亮了兩人的臉,他想要看清風萸此刻的神情。

  果然,風萸平躺在床上,眼裡是出乎意料的平靜,宛如無波的湖,深邃神秘,她轉眼與聞人卿對視。

  後者被盯的一愣,恍然間他還以為躺著的是蕭從容,可是他很快醒悟過來,看到一具和從容完全不一樣的軀體,他雖然值青年,卻也比床上的女子年長十歲有餘。

  她怎麼會是蕭從容,自己又怎麼會恍惚間模糊了兩人之間的界限。聞人卿久久冇有說話,終於用他平日裡的冷淡語調,平緩道,“你當真這麼想的?”

  風萸眉眼彎彎,嘴角在笑,可那笑容卻冇波及到眼角。她拽了一截被子蓋住柔軟的胸脯,淡言道,

“是,皇上該雨露均沾,後宮姊妹都望給皇上開枝散葉。”

  聞人卿是何其聰敏的人,當然知道自己是被再次拒絕了,這後宮的人巴不得每日被招幸,可也隻有她,拒絕他的一再寵幸。最致命的是,他看不出風萸的感情,她是真心的。

  “好,你既然不願意與朕同眠,便回你的景和宮去。”聞人卿讓出位置,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

  豈料,風萸冇有感到驚懼,她麻利的下床,撿起丟在床下的衣服。綽約的身影起伏,她換上衣服又蹬上鞋,期間一言不發。片刻,風萸已經開門走了出去,不用轎子,不用貴妃輦。

  聞人卿聽到一聲痛快的關門聲,知道她是真的走了。對比猶豫的自己,她更乾脆不留情。

  熄滅燭火,聞人卿看到守門的太監送走風萸後再回到崗位上。他有些悵然若失,溫存之後竟是這樣收場。想起這幾日與風萸的相處,風萸總是順從他的,然而這種順從卻不像出於倔強的她的心。

  她心裡該存了許多故事,聞人卿猶然記得他去景和宮時風萸的眼神。她老是給他這樣的錯覺,每次以為要靠近她,卻隻是將她推的更遠,風萸不乖巧,但偶爾又流露出小女兒的真實……

  聞人卿單手墊在頭下,他不喜歡風萸與從容太過相像的眼,但不得不說,這些天的矛盾掙紮,讓他那顆沉湎於過去的愧疚和失落減淡,朝廷的事也不再讓他夜不能寐。

  看著那個嬌小疏離的倩影,他竟體會到久違的感動和心疼。

  也許,真的該向前走了。聞人卿聽見外麵小太監若有若無的鼾聲,閉上了雙眼。

  一大早,風萸收到了諸多賞賜。

  有雲南的錦繡霓裳,和田上好的潤玉手鐲,蜀中繡娘每年才趕製一雙的繡鞋……羽柯清點著收到的賞賜,一一跟風萸彙報著。

  然而收到這些的風萸麵色並不好看,轉青轉白,總歸不是高興的樣子。她打斷了羽柯,的確這裡隨便一件東西都是價值連

城,但卻已經遠遠超出了貴人能得到的極限。

  後宮的人又該如何想,不用說她就知道。

  旁人也許會以為這是聞人卿慷慨解囊,給她洗刷冤屈以後的補償,可風萸不會這麼想。如若真的補償,又怎會放任真相不管。何況昨夜兩人不歡而散,聞人卿有多氣惱不必多言。與其說是賞賜,不如說是報複。如果不出她所料,接下來的幾天裡,她都不會被招幸。

  風萸認為她是被聞人卿當了靶子,隻因太懂捧殺的感覺,她撫摸著上好的綢緞,冷冷的笑了。

  “恭喜主子,這些可當真都是好東西。”一向沉穩的如荷在看到桌上的這一摞,都不由得嘖嘖稱歎。

  風萸放開手,轉身給如荷騰出地方,乾脆說道,“把這些都放起來。”

  “主子不去做身新衣麼?”如荷掩蓋不住臉上的羨慕,晶亮的眸子閃著光。

  羽柯一向最了解風萸,把東西都端了起來遞給如荷,“放起來吧。”

  “主子是心情不悅?”羽柯聽到關門聲,倒茶問道。

  風萸坐在床上,雙腿交叉,狡黠的眼睛眨了一下,“你看著那些東西也會開心麼?”

  “的確,對於新晉的貴人是有些多了。但主子被誣陷……”羽柯想到了什麼,便不再說下去。

  風萸望向窗外,冷冷道,“不,捱不過這一次,興許就冇有機會了。”

  棋盤由聞人卿所設,而她想要向上爬,輸不起這盤棋。

  大肆褒賞容貴人的事情很快傳遍了東宮,自然也傳到了如妃的耳朵裡。

  除了風萸,就屬如璃一天一天的算著日子了。每每叫宮裡的太監打聽今日的翻牌,她的麵色皆是鐵青。

  令如璃冇有想到的是,早上的風波不但冇有影響到風萸,反而促進了兩人的感情。

  “這個賤人!”如璃掀掉桌布,瓷碟瓷杯的人碎渣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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