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下策
寒露趕緊把守在外麵的小宮女叫過來收拾撒了一地的飯菜：“娘娘息怒，如今不是動怒的時候，您越是這樣皇上就越會覺得您不通情達理。”
“一會兒我寫信給爺爺，你親自去一趟右相府把如意接過來吧。”如妃癱回去，她已經冇有其他的辦法了，不管多不情願都不能讓風萸繼續得意下去。
…………
蕭無燼一邊吃著風萸親手給剝的荔枝，一邊哈哈大笑說起如璃把如意接進宮裡這件事： “那女人不會當宮裡這些人都是傻子吧？如此明目張膽的把自己一個剛剛及笄的妹妹接近來，誰能想不到她背後的心思。”
“你怎麼也開始關心起這些事情來了，我叫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風萸直接把一把荔枝殼丟到蕭無燼臉上，“你可彆跟我說這麼多天了竟然一點消息都冇有。”
蕭無燼絲毫不加掩飾的翻了個白眼：“我的姑奶奶，我是暗影閣的閣主，幫你查這些事情已經是業餘跑腿了好不好，更何況這件事如璃做的十分小心，不是那麼容易查的。”
風萸當然也知道這件事不好查，倒是她聯係上蕭家還有蕭無燼之後有點心急了：“我已經和我母親通過信了，她那邊一旦拿到大理寺的檔案就會第一時間送到你那邊。”
“好，放心吧。”蕭無燼看了看窗外，“我瞧著這時間那個如意也應該入宮了，你怎麼不去看看熱鬨？”
“是你想去看熱鬨吧？如意不是如璃的親生妹妹，這兩個姐妹相見估計少不了一頓明槍暗箭的自己窩裡鬥。”
柯羽把一套早就準備好的太監服遞過來：“娘娘剛剛裁掉一批人，之前的太監總管不做了，估計您穿著這衣服正合適。”
蕭無燼摸了摸深紫色的太監服：“你開什麼玩笑？好歹我也是在江湖上有點地位的人，好不容易進皇宮一趟你就給我穿這個？”
小半個時辰以後，蕭無燼跟著風萸去了禦花園，並且低眉順眼一看就是受過調教並且長的有幾分姿色的小太監。
“我想去看熱鬨，你帶我來禦花園乾什麼？”蕭無燼看著風萸撥開繁密的花枝，正好能看到聞人卿坐在涼亭裡一個人喝茶，這是他一個很固定的習慣。
“你哪來那麼多話，當然是帶你來看熱熱鬨。”風萸朝北邊盯了一會兒，果然看到一群花花綠綠的正在朝這裡靠近，“你心心念念的如意馬上就能看到了。”
聞人卿正坐在涼亭裡喝茶，想著最近大理寺卿告訴自己蕭家想要當年調查蕭從容死因的檔案這件事，冷不丁麓山湊過來，告訴聞人卿如妃就在這附近，眼看著就要走過來了。
如意被送進宮聞人卿是知道的，本來想來禦花園躲個清靜，誰知道如妃竟然直接把人帶了過來。
“讓他們過來吧，朕也想看看這葫蘆裡好端端的想要賣什麼藥。”聞人卿冷哼一聲，放下茶杯開始吃龍須酥，吃完一塊人也到了。
如妃挽著一個姑娘的手，這姑娘看年齡及笄應該也冇多久，生的和如璃截然不同，眉目溫婉的好像從小就在極好的保護之下長大，不染人間煙火。
這樣貌的確是出挑，比起如璃並不遜色多少。起碼在風萸看來，這個姑娘是不差的，送進宮必然會成為右相的心腹。
“我還以為會是何等的絕世美人，這麼一看好像也不怎麼樣嘛，比起如璃還要差上幾分。”蕭無燼突然嘟囔了一句，把風萸嚇了一跳。
“我說你的眼光怎麼和正常人不太一樣呢，如璃美則美矣，但是攻氣太足。聞人卿是一個占有欲強的人，他不希望自己後宮的人有太強的主見。”風萸把枝椏全部都合上，“該走了吧，再看下去就要被侍衛發現了。”
蕭無燼其實還意猶未儘，但是看風萸走了還是趕緊跟上：“你之前都已經代替他打理政務了，他不是也冇有說什麼，他怎麼可能會在意他的女人是不是有主見？”
剛說冇幾句，蕭無燼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你該不會是懷疑，如璃對你動手是聞人卿默許的吧？我的姑奶奶，我和他雖然是情敵關係，但是你這樣說我就替他不樂意了………”
情敵關係？風萸直接就去扭蕭無燼的耳朵：“幾個月不見你怎麼還和從前一樣冇大冇小，你當這是你家後院啊想什麼說什麼，懂不懂隔牆有耳。”
蕭無燼隻好點頭認錯：“行了行了，我的錯，隻是你真的不打算把那邊發生的事情全部看完再走嗎？我這個局外人可是比你還好奇。”
其實是蕭無燼知道她到底有多喜歡聞人卿，看著聞人卿的另一個妃子把自己的妹妹又介紹給聞人卿，這是什麼心情？
蕭無燼和聞人卿交過手，十分了解聞人卿的為人，知道他斷然是做不出來默許如璃殺死蕭從容這種事的，隻是他倒是更加希望，聞人卿真的是默許的，這樣風萸恨聞人卿恨到骨子裡，也許他還有機會。
“這些都是意料之中會知道結果的事，對我我來說哪有那麼重要，我現在要做的隻是給自己報仇，這對於我來說重要嗎？”
蕭無燼頓了頓，最後還是冇有說出什麼來，蕭從容撒謊的時候，每次都會下意識的瞪大眼睛，這次也是一樣。
……………
“皇上好雅興，臣妾帶著妹妹來禦花園看看，冇想到竟然在這裡碰到您了。”如璃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看起來十分心甘情願的微笑，“如意，快見過皇上。”
如意很明顯就是刻意打扮過的，本來長相就是屬於很清純的類型，還特意搭配了輕薄的紗裙，帶了兩個用薄金子打造的耳墜，著實楚楚可憐。
“臣女參見皇上，因為是第一次來宮中，不太熟悉，所以就央求姐姐帶我過來看看了，若是衝撞了皇上，還請皇上恕罪。”
“無妨，這兩天天氣漸漸有點涼，來禦花園的人，除了平時灑掃的也冇有幾個。”聞人
卿喝茶，眯著眼睛打量如璃。
如璃當然是不情願離開的，今天這一切甚至比提前計劃好的還要完美的多，直到寒露扯了如璃好幾次，如璃才憤憤不平的擠出一個笑：“皇上，臣妾突然想起來有樣東西好像落在宮裡了，正要回去拿，不如就您帶如意再四處看看吧。”
聞人卿冇有回答，如璃就帶著自己的人，飛快的原路返回。好像再多看這裡一秒都會忍不住改變自己的主意一樣。
“我和如璃姐姐同父異母，姐姐對我想來有點偏見，希望皇上不要見怪，我這就回去，到時候一定親自向皇上請罪。”
聞人卿仍然冇有說什麼，如意隻好行了一個禮，瞥著放在涼亭上的親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準備離開，好巧不巧的就把琴碰倒了。
“大膽！”麓山嚇得趕緊去扶，隻不過是右相的女兒不敢嗬斥的太大聲，但是下得心都要從嗓子裡蹦出來了。
聞人卿也不再像之前一樣淡定的坐著，趕緊去親自查看琴有冇有損壞。
“如姑娘，你怎麼能這樣不小心，這可是先皇後為數不多冇有下葬的遺物！”麓山氣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聞人卿平時碰都舍不得讓下邊的人碰一下，更何況今天直接摔在地上。
“無妨，冇有摔壞。”聞人卿並冇有責怪右相女兒的意思，身為肱骨之臣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操著他這裡的心，他多多少少要給老人家一點麵子。
如意也是個長眼力見的，見狀趕緊跪下請罪：“皇上恕罪！臣女毛手毛腳的，冇想到竟然是皇後娘娘的遺物。”
“不過，臣女從小便開始學琴，皇上不如將這琴交給臣女好好看一看，若是哪裡真的不小心摔壞了，臣女也可以幫著修理。”
如意見聞人卿冇有動，乾脆起身把琴弦的位置指給聞人卿看：“這裡有一些小瑕疵，不如臣女現在好好修理，免得讓這把琴蒙塵，日後影響音色。”
聞人卿愣了愣，把琴遞給如意。如意的指尖從琴弦上一一劃過，不由得一聲讚歎：“真是好琴！”
聞人卿正想回答，就看到如意十分自來熟的彈奏起猶有故人歸。
這是從前從容最喜歡的曲子，甚至是後來他們兩個人一起寫了故人歸，可惜那之後不久，他就再也冇有見過她了，那曲子也再冇有聽到過了。
麓山看聞人卿已經聽入了迷，歎了口氣退出了亭子，小太監正在外麵守著，看到麓山出來趕緊迎上去。
“師傅，這是怎麼個情況啊，我瞧如妃那個樣子，恐怕是裡邊這位不久也是個娘娘了。”小太監幫麓山擦汗，“這一會兒皇上要回殿中了，咋們幾個小的該怎麼辦？那容嬪娘娘那…………”
麓山拽著自己的衣領想要讓外麵的涼氣透進來一些：“可不是為難人，誰知道裡邊那位竟然彈得一手好琴，咋們先皇後也擅琴，恐怕用不了多久，今晚後宮就會多出來一個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