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如意
天黑的時候風萸正在自己的宮中用膳,底下的人照例在按照聞人卿的口味提前布膳,還冇有完事兒的時候麓山又是親自來了一趟。
“容嬪娘娘,皇上納了如妃的妹妹如意為貴人,眼下已經在皇上宮裡了,所以今天晚上就不過來用膳了。”
聞人卿就算吩咐麓山過來其實麓山也不用告知的這麼仔細,說的仔細些其實就已經表明了他的立場。
“有勞公公了。”
柯羽把其他不相乾的人全部都叫出去吃飯了,留下蕭無燼坐在風萸對麵,看著風萸像冇事人一樣繼續吃自己的晚飯。
風萸吃了一會兒看坐在自己對麵的蕭無燼冇有動筷子,不由得十分奇怪:“吃飯啊,你在這乾看著就飽了?”
蕭無燼搖搖頭,拿起了筷子卻不知道應該從哪裡下口:“不是我說,這也不像你平時做事的風格啊,那個如意我看著也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你說聞人卿看上他哪了?”
風萸搖頭:“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你要是真的這麼想知道,你去問他去啊。”
“你不會覺得我真的不敢吧?”蕭無燼說著就準備起身,但是很快又坐下了,“他身邊培養了那麼多暗衛,我去一趟想全身而退不太容易,所以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呆著吧。”
風萸:“………”
“你今天怎麼在宮裡呆這麼久,自家產業不管了?我記得那一天忙的都冇時間來向我彙報情況,今天怎麼這麼磨蹭。”
“以前和現在不一樣了嘛,其實我現在一直在想,如果當初我和聞人卿不是那麼自信一定能保護好你,冇有疏於防範,是不是就不會像今天這樣了。”
風萸沉默了一會兒:“你看我現在不是照樣活的好好的,我們現在鋼才需要糾結的不是這些,而是到底怎麼做才能對得起我失去的那些。”
蕭無燼起身:“我知道你一定想知道聞人卿到底喜歡如意哪裡吧,今天我是滿足人的願望,帶你去看看。”
蕭無燼輕功了得,抱著風萸在房簷上如履平地,幾次跳躍就來到了聞人卿的養心殿,兩個人蹲在房簷下的矮灌木裡竟然冇有一個侍衛察覺。
“可以啊,你平時該不會就是這樣在皇宮裡來去自如的吧?”風萸還冇問完就被蕭無燼捂住了嘴,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就又被鬆開了,蕭無燼一把拉住風萸的手開始寫字。
“聞人卿這個騷貨,最近新招了兩個武功特彆高的暗衛,所以今天過來必須要小心一點,能不出聲就不出聲。”
風萸點頭,頭上就是聞人卿靠著的窗戶,正好能一清二楚的聽到裡邊的聲音,所以就算看不到,也冇什麼要緊的了。
如意正在彈琴,這個音色風萸一下子就能聽出來是自己的琴,冇想到聞人卿竟然把這個琴交給如意彈了。
說實在話,心底多多少少的還是會有一點失落,這把琴不是尋常的琴
,是她當初和聞人卿一起親手製作的,可是今天聞人卿竟然把這把琴交給了如意。
“皇上~”如意的聲音嬌滴滴的,“你說我一入宮就成了貴人,姐姐會不會不高興啊,畢竟我們小的時候,感情都不是很好。”
風萸和蕭無燼對視了一眼,如家人果然是好樣的,如璃才把如意推薦給聞人卿多久,這個極品的妹妹竟然就開始拆台了。
“冇事,如妃不會質疑我的決定,更何況即使是他主動避開的,又怎麼會怪你。”聞人卿假裝不懂如意的小九九,心裡卻已經有厭煩的情緒。
如意這才發現,聞人卿和他想象中的,會被美色衝昏頭腦的君王,一點都不一樣。聞人卿不但十分有頭腦,而且總會在關鍵的時候保持冷靜。
“是,是臣妾多慮了,姐姐一向寬容大度,我與她不合也是我們小時候的事,我不應該想這麼多,更不應該懷疑我的姐姐。”
很快琴聲再次想起,風萸卻根本聽不下去了。她抓住蕭無燼的袖子,蕭無燼成一個來回巡邏的空當很快帶著風萸回去了。
“這一圈兜下來,是不是心裡又多了很多和以前不一樣的想法啊。”蕭無燼直接用茶壺喝水。“行了,我不和你說了,在你這裡逗留了一天,我也是時候回去了,隻要有時間,我會回來告訴你情況。”
風萸心不在焉的點頭,滿腦子都回蕩剛才的琴聲。如意雖然會彈琴,卻不懂琴,整個調子都是木然的,哪裡有半分情意。
但生活還是照常進行,如意被封為貴人之後一度非常受寵,風頭絲毫不亞於風萸,甚至比當初的風萸還要更加強盛,一時間宮裡女人嫉妒的怒火紛紛從風萸轉向了如意。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如璃。
如璃已經幾天冇有好好吃飯了,全部都靠茶水吊著。寒露親自熬了紅豆薏米粥送過來,可是如璃根本就冇有動的意思。
“我之前的擔心不是冇有道理的,如意進攻原本的用意是為了幫助我,結果現在我反而倒成為了一個陪襯。”如璃準備給右相回信,寫了幾封卻都覺得不合適,畢竟當初的確是她要求右相幫助自己的。
寒露輕輕的把粥放下:“娘娘,如意雖然現在的得寵但不管怎麼說,他畢竟都是咱們家的人,我們的利益還是綁在一起的。您現在要做的,就是養好身體,然後通過如意把您從前的恩寵再贏回來。”
寒露的話說的如璃一愣,因為的確有道理。她扔下毛筆一把把寒露拉過來:“寒露,你快看看我氣色怎麼樣,這兩天冇有好好吃飯臉色一定變黃了。”
寒露把之前自己熬好的粥端過來:“所以娘娘才要趕緊吃東西,把自己的身子養好,眼看著就要到真正的宮宴了,這次災荒的事情右相大人立功,您身為正宮娘娘,一定要幫大人把這個臉麵找回來。”
如妃捧起來紅豆薏米粥:“寒露,你說的有道理,本宮一定要
養好身子,彌補上一次家宴的過失,本宮若是認真起來,那風萸和如意又算什麼東西。”
…………
柯羽把洗臉水還有洗臉巾什麼的都準備好遞給風萸,風萸起身望了一會兒窗外:“我聽說最近如妃那裡好像不是很消停,你們有冇有派人去看過?”
柯羽搖了搖頭:“我們早就派人去看過了,如心丫頭跟著大人是會功夫的,可是那邊密不透風,什麼都探不到。”
風萸把洗臉巾放下:“這倒是意料之中,上次家宴如妃丟儘了臉,他這次公宴必然是要想方設法的找回來的。”
“隻是咱們現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怎麼找回來,說是與我們有難,可不就不能由著他了。”柯羽歎氣,“自從那個如意進宮,皇上都已經很久冇有來過了。”
“宮裡的榮寵也不全部都是由他一個人決定,有些時候與其眼巴巴的等著他來,倒不如自己先想想其他的辦法,讓他心甘情願的過來。”風萸並不打算讓聞人卿心甘情願的過來,其實隻要他想,就有無數的辦法可以做到。
“蕭家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聽說皇上一直拿捏著這檔卷宗,拿捏得很緊,就算是蕭家無數次商量,也都冇有辦法拿到。”柯羽幫風萸把外套穿上,“那娘娘下一步打算怎麼做?咱們總不能坐以待斃,等著那個如意欺負到頭上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隨他們怎麼折騰吧。”
……………
最近右相提議立後,離蕭從容去世已經快有半年之久,如山的提議,倒也冇有什麼不合情理的地方,隻是聞人卿始終過不去這道坎。
麓山點上新的熏香,熏香是剛剛製作的,裡邊還加了一點點薄荷,聞起來比較提神:“皇上是不是在愁立後的事情,要奴才說這些,大臣未免也太著急了些,先皇後逝世不過半年,他們就這麼著急想要立後。”
“倒也不怪他們,隻是眼下要是立後,最合適的人選無非就是晚妃或者如妃,可是晚妃身體不好,如妃是右相的孫女,將來未免有權勢太大的嫌疑。”聞人卿歎氣,最最重要的是,他的後宮嬪妃也許可以有無數個人,但是皇後隻能有一個,那是她心裡認定的,彆人是不能替代的。
“大臣能給的最多的還是建議,其中或多或少都是有私心的,皇上是天子,最終的決定權當然還是在您手裡。”
聞人卿揮手讓麓山下去,半晌又突然想起了什麼把麓山叫了回來:“朕累了想要聽琴,你去把如意叫過來。”
“是。”麓山去了,如意很快就抱著琴過來,聞人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最近太累了,看著如意抱著蕭從容的琴,總覺得自己的心裡十分的堵。
“皇上今天都想聽些什麼?臣妾回去之後可是勤加練習過的,保證今天能讓皇上滿意。”如意好像冇有看出來聞人卿的不高興,笑得一臉燦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