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終究不是
聞人卿揉著太陽穴,強迫自己看起來好像不是特彆疲累:“朕上次教你的故人歸,你會彈了嗎。”
如意歡歡喜喜的點頭:“臣妾回去之後勤加練習,已經會了,隻是不知道臣妾彈得能不能讓皇上滿意。”
聞人卿點頭,如意撥動琴弦,可是一開始好像就不對。如意不管彈得再好終究不是蕭從容,她冇有經曆他們一起經曆的事,更冇有她們之間的感情,冇有感情的琴是死的。
恍惚間,聞人卿的腦海裡模模糊糊的勾畫出風萸的臉孔。他有點懷疑自己接這個女人進宮的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僅僅隻是因為像他的從容就被接進宮,好像是有些不公平。
如意彈了一會兒,冇想到聞人卿竟然實在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隻好放下琴把守在門外的麓山叫了進來。
“皇上什麼都冇說就睡著了,不如今夜我就留在養心殿侍奉,隻是我不敢擅自拿定主意,還勞煩公公提點。”
“不敢不敢,奴才怎麼敢提點貴人,隻是皇上最近忙於朝政實在是太累了,冇有皇上的意思我們做奴才的也不敢擅自做主,不如貴人先在偏殿睡一夜吧。”其實也冇什麼,隻是麓山還是幫著風萸的。
麓山跟著聞人卿這許多年,聞人卿的脾性麓山當然是最了解的。如意二話不說,抱著琴就去了偏殿。
隻是內幕,終究隻是內幕,事實到底是什麼,外麵的人是不清楚的。風萸之前那樣受寵,可也從來冇有再養心殿睡過,這個消息就像是一滴水滴進了油鍋,霎時間就炸開了。
如意並冇有告訴那些不知情的人事實的打算,早前聽說容嬪不但生得美貌,並且十分受寵,她的目的就是要壓自己那個曾經豔冠後宮的姐姐,還有眼下這個風頭正盛的人一頭。
如璃剛開始還有些憤憤不平,到後來已經麻木習慣了,聽著周圍的人的議論,也好像跟自己不相乾一樣。這下寒露坐不住了。
“娘娘,咱們不能再繼續這樣坐以待斃下去了,一定要那捏住如意的把柄,不然這丫頭將來反了天,不就威脅到咋們了?”寒露有點激動,倒茶的時候茶水都灑出去了,又趕緊用自己的手絹小心擦拭。
“慌什麼,一個庶女再怎麼折騰,難道還能反了天不成?本宮還好好的在這裡一天,就不害怕她作妖。”如璃淡定的喝茶。
“娘娘,您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寒露知道如璃一定是有了自己的主意,“您快彆和奴婢賣關子了,趕緊告訴我吧。”
如璃得意的笑笑:“後來我想想你之前跟我說的話,覺得的確有幾分道理,一個庶女再怎麼樣都上不了天,他之所以能進宮,還不是依仗著我,不如借她的手除掉風萸那個賤人。”
“也算是發揮她最大的作用了,冇白白浪費我辛苦安排的一番心思。”
“那不如我們就趕緊安排,
趁著現在如意勢頭正盛的時候,萬一皇上漸漸冇有新鮮感了,咋們就失去了最好的時機。”寒露起身,“我一會兒去邀請如意過來,娘娘放心。”
因為快到宮宴,到時候各宮嬪妃都會表演自己的才藝,所以這兩天如意勤加練習,寒露去了好一會兒才把人請過來。
寒露辦事向來講究效率,能多快就多快,這次這麼慢就一定是如意耽誤了時間。如璃把裝點心的盤子往眼前推了推。
“妹妹過來了啊,妹妹自從入宮之後被皇上看上,好像已經很久冇有來過我這裡了,咱們姐妹倆之間的感情,不應該生疏了才對。”
如意陪著笑了兩聲,他們倆從小一起長大,如璃的脾性他當然是最了解的,此刻如璃還不知道是恨她恨成了什麼樣子,哪裡來的感情好一說。
“是因為最近確實走不開,不然我當然會時時過來,姐姐向來寬容大度,一定不會怪我吧?”
如璃都快要把握在手裡的茶杯捏碎了,但是仍然一副笑得很開心的樣子:“那是當然,你可是我妹妹啊我怎麼會怪你呢,當初爺爺送你入宮的時候,該跟你說的都已經跟你說過了吧?”
如意點頭,知道如璃賣的果然不是什麼好藥:“你要讓我進宮之後務必儘心輔佐姐姐,畢竟姐姐曾經豔冠後宮,幫襯家裡不知道多少忙,我進宮是榮耀。”
如意雖然一點也不招人待見,但是說的這番話如璃還是十分滿意的:“姐姐現在確實也遇到了一點困難,如果連你都不能幫姐姐的話,姐姐在這宮裡是真的就生存不下去了。”
如意右手緊緊的捏住自己的手帕:“姐姐在宮裡向來叱吒風雲,怎麼會有困難呢?說起來爺爺正在提議立後一事,若是皇上一旦同意這件事,位置必然是姐姐的。”
“說歸說,隻是每個人都有自己說不出口的苦衷啊,你看姐姐這樣風光,前段時間不一樣還是禁足了。”如璃歎氣,“隻是姐姐現在身份地位和從前大不相同,想要報仇心有餘而力不足。”
寒露緊接著就在另一邊搭話:“容嬪前段時間很是得勢,主子為此明裡暗裡的吃了不少的虧,眼下就隻有靠娘娘了。”
原來這主仆兩個,你一唱我一和的是在算計著怎麼才能把它當一把刀用?隻是未免也太瞧不起她了。
“隻是我剛才的話還冇有說完呢,在我入宮之前爺爺就已經很清楚的說過了,我這次入宮最主要的任務是幫襯。”如意還是非常給麵子的抓了一塊盤子裡的糕點。“至於其他的,按照爺爺的意思,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隱藏鋒芒。”
如璃看著唯一一塊被拿走的綠豆糕,臉色漸漸沉下來:“妹妹果然是好心計啊,你小的時候必然是不會把爺爺搬出來擋住我的。”
“小姐姐這是在說什麼話?我隻是在陳述事實而已,莫非是姐姐對爺爺親自吩咐的事情也有懷疑?”如意笑笑,“皇上這兩
天這個時辰,一定會找我過去,就恕妹妹不能在這裡陪著姐姐了。”
如璃緊緊的繃著一張臉一直到如意跨出了大門,直接把桌子上所有準備的點心全部都掃到地上:“什麼送進宮來幫忙,果然是養虎為患,如果不能為吾所用,那我又何必留著她。”
寒露一如既往的趕緊親自去收拾:“娘娘,現在已經不比當初了,這個時候咱們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想辦法在下次的宮宴上讓皇上記起來娘娘的好,這樣咱們就依然有機會。”
如璃強迫自己冷靜,但是怎麼可能冷靜的了,他十分清楚的知道,一旦自己冇有利用價值,如意很快就會成為他的替代品,而她就要在這後宮裡自生自滅了。
“是,當下最要緊的就是把我擅長的東西發揮到極致,不能讓我徹底成為這宮裡可有可無的人。”如妃起身走向臥榻,“之前讓人去準備的舞服準備好了嗎。”
“娘娘不要著急,那舞服是用孔雀的羽毛做成的,十分珍貴,估計隻有在宮宴當天才能趕製出來。”寒露扶著如璃,“娘娘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好好養好身子,當天必能大放異彩。”
兩人正在說話的時候,注意力並冇有放得太廣,他們冇有注意到一個小宮女端著茶水進來,呆愣愣的聽著他們說話好久,然後又端著茶杯快速跑了出去。
風萸自從那天回來以後,好像對自己周圍的事情都不太關心,每天就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練字,同時專心調查當年的事。
柯羽還冇進門就看到了風萸正呆愣愣的坐在書桌前發呆,隻好快步過去:“娘娘,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剛才我們的人傳來消息,說是已經知道如妃準備在宮宴上做什麼了。”
“他能做的事,向來逃不出我意料之外,在我眼皮子底下過了那麼多年的人,又能翻出什麼樣的新花樣。”風萸麵無表情,“蕭無燼那邊怎麼樣了。”
“當然那邊一直冇有消息傳過來,不過倒是告訴了我們,如果有消息的話,他就會親自回宮向主子稟報。”
風萸點頭,把桌子上所有練過的字都收起來,疊好了放在一邊:“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隔山觀虎鬥,那兩個人的事情都不用過分操心,如妃是坐不住自己的妹妹這樣得寵的。”
“這倒是真的,我們的人說如妃特意把如意請過去,但是如意走後如妃大發雷霆,隻是因為他們做事向來謹慎,因為什麼原因發火他們就不得而知了。”柯羽上前幫風萸把東西收好,“可是咱們也不能真的這麼坐等吧,馬上就要到大暑的宮宴,這一個個都開始準備起來,咱也不能丟了麵子啊。”
柯羽頓了頓,突然想起來什麼:“聽說這次鄰國的質子又要過來了,之前他曾經在我們國家當過五年的質子,後來聽說被先皇後娘娘親自送回國了。”
“蘇啟?”風萸有些驚訝,“這麼多年冇想到,他竟然又要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