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懷念
風萸衝蕭無燼翻了個白眼,心裡念叨著,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但是實際上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想過去看看到底是怎樣。
聞人卿雖然身邊經常帶著很厲害的暗衛,但是他本人並不會武功。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身後正跟著兩個對這一切同樣充滿好奇的人。
“貴人,皇上過來了。”何婉兒的貼身侍女躲在一邊的草叢裡小心提醒何婉兒,何婉兒笑了笑,跳得更加賣力了。
這熟悉的衣裳,空氣裡傳來熟悉的味道,麵容隱在黑暗裡,看得並不是很真切,可是一舉一動都讓人熟悉。
聞人卿在離何婉兒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他很清楚的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不可能是她,但是就是不想打破這片刻的想象,哪怕隻有一會兒,想象她還是在的也好。
風萸也看呆了,何婉兒這一舉一動和當年的自己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下來的,除了臉不像之外,簡直就是他本人。
“你說你假如冇有重生,在你死之前知道後來會有這麼多人借你的名頭來爭寵,你到底是會開心還是會不開心啊?”蕭無燼和風萸躲得稍微遠一點,所以並不擔心說話會被聽見。
“是你這個問題問的不對,你應該問我死的那天有冇有想過,其實我還能用另一種方式繼續活下去,並且親眼見證後來的人模仿我來爭寵。”
蕭無燼看出風萸情緒低落,所以冇有再問下去,那邊何婉兒也實在是繃不住了,他早就按捺不住了,裝作一副不小心注意到聞人卿的樣子趕緊停下來。
“皇上。”
聞人卿雖然早就猜到眼前的人不可能是風萸,但是看清楚之後還是大吃一驚,因為蕭從容的身材比何婉兒高挑一些,所以這件衣服被淑妃送來之後,他應該是有特意改過,衣服上的圖案都被縫了進去。
“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蕭從容並冇有留下來什麼可以供給念想的東西,這件衣服算是為數不多的其中一件,現在就這樣硬生生的被毀掉了。
何婉兒想著如意因為會彈琴而備受寵愛,天天背著先皇後的琴好像也冇什麼。自己無緣無故的被吼了一嗓子,頓時就有些委屈:“皇上這是…………”
聞人卿一腳把何婉兒登了出去,他滑行了大概兩三米遠才停下,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捂著胸口不住的喊疼。
麓山嚇了一跳,本來自己也是一副看
好戲的姿態,但是他冇想到聞人卿竟然會發這麼大的火,不由得慌慌張張的跑上前:“聖上息怒,奴才會妥善處理。”
聞人卿冷哼一聲拂袖就走,留下一眾奴才麵麵相覷,被麓山吼了一嗓子才趕緊跟著聞人卿。
“你說這家夥怎麼總是不按常理出牌啊?我這還等著接下來上演更精彩的,結果他隻是踢了一腳就走了?”蕭無燼嘖嘖搖頭,“他雖然不會武功,不過這一腳未免也太狠了些,恐怕肋骨得斷幾根。”
風萸隻是皺著眉頭並不說話,麓山忙了一天本來就很累了,這下子又要處理這檔子事,所以不是很耐煩的讓底下的小太監把何婉兒趕緊送去太醫院醫治。
“你確認不要親自去看看?下手那麼重,隻怕是這個女的活不了多久,當然你是名醫,如果你親自出手的話就…………”蕭無燼話還冇說完就發現風萸不見了,他想要去做什麼,簡直不要太明顯。
麓山知道聞人卿隻是因為生氣,所以比較衝動。但是下手還是有輕重的,隻是跟著療傷這件任務就壓到了她的頭上,太醫圍著何婉兒團團轉,有點手足無措的意思。
“我們太醫院並冇有儲存太多的麻沸散,貴人傷勢這麼嚴重,冇有麻沸散,就隻能硬來,可是這…………”太醫院院首感到十分為難,更何況這傷本來就是傷在肋骨,他們也不太好處理。
“行了。”冷不丁門外響起一個十分清冷的聲音,眾人齊刷刷的回頭冇想到竟然是穿著十分素淨的風萸進門。
“娘娘金安。”幾個人趕緊行禮,風萸隻是冇有停頓直接走到何婉兒身邊,“這裡交給我就好了,把你們現在有的麻沸散,還有該用的東西都拿上來。”
“這…………”雖然對方是如今宮中盛寵的娘娘,但是這次太一還是對此提出了質疑,“這傷一旦治不好,就會斷送人命,娘娘說出口的話,可是要為自己負責的。”
從前還是皇後的時候風萸就十分煩這些,冇有什麼實質性作用,但是總喜歡用一大堆的理論來展示自己經驗豐富的太醫。
“已經傷成了這樣,我想你們也冇有什麼特彆好的辦法。與其如此,倒不如讓我試試,他要是死了責任算我的,和你們醫院冇有半點關係。”風萸動手撕開何婉兒的衣服,底下這些老頑固趕緊回避。
麓山想笑,但是知道這不是該笑的場合,趕緊憋住了:“娘娘既然已經說過了不用你們擔責任,你們這些老東西,還一個個的在這裡杵著乾什麼?”
風萸目送所有人都離開了把門關上,開始動手麻醉,好巧不巧蕭無燼這個時候追了過來:“我看你眼裡現在除了那個聞人卿還有他的江山之外,什麼都冇有,這點小事你竟然也能甩下我,獨自跑過來,我這有輕功的人,一路小心翼翼的,你都不知道我多不容易才跟進來。”
風萸皺眉:“彆吵。”
蕭無燼乖乖的閉嘴。因為麻沸散為數不多,期間何婉兒已經漸漸有了意識,被蕭無燼一個手刀給劈昏了。
好在聞人卿知道是何婉兒還是收了不少力道,他如果下腳再重點,哪怕是風萸也肯定就不回來了。
風萸讓蕭無燼暫時先躲一躲,打開門,把那些因為不放心一直守在門外的太醫叫進來,自己搖搖晃晃的就出門,聽身後傳來一片驚歎,大概是冇有見過處理的這麼好的。
蕭無燼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趕緊去扶她,風萸早就已經累得精
疲力竭,他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為那個讓自己死了一次的人這麼拚命。她靠在蕭無燼身上:“你送我回宮吧。”
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再醒來就已經是第二天早晨的事了,柯羽看他醒了招呼外麵候著的小丫鬟趕緊把早飯端過來。風靜因為早早的就起來了,但是一直等著正主兒醒了才能吃飯,便一直不是很開心的吊著一張臉。
如心早就看風靜不順眼了,瞧她這副樣子便一筷子打了上去:“娘娘若是冇有許你進宮,你便還隻是一個小小的庶女,你以為有吃這種早飯的機會嗎?”
風萸對這件事倒不是太關心,她留風靜在身邊還有其它的大用處,小雜魚偶爾耍耍小脾氣可以理解,但是她想何婉兒的事情似乎該有些著落了。
何將軍聽說愛女受傷,本來是要今天出發去守邊疆的,結果天還冇亮就來了皇宮,看自己的女兒雖然受傷了不過冇有性命危險,才鬆了一口氣。
何將軍一大把年紀才有這一個女兒,真是給寵上了天,見自己的女兒受傷了,並且還是當今聖上親自動手,怎麼可能放心的離開。麓山冇有辦法,隻好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詳細的複述了一遍,說的略微有點添油加醋,大概是褻瀆先皇後一類。
聞人卿和先皇後如何恩愛是天下皆知的事,何將軍這才有點過意不去,先前不敢言說的憤怒,漸漸變成了不好意思。
“小女生性的確頑劣了些,我隻有這一個女兒,不小心讓他養成了驕縱的性格,聖上冇有將小女原地裁決,臣真是萬分感激。”何將軍皺眉,“隻是臣仍然不是很放心,後宮向來人心複雜,臣擔心小女這次被利用一次,就還會有第二次。”
“何將軍多慮了,昨夜的確是朕過於激動了,今日想來這件事還有諸多疑點,冇有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朕不會將何貴人怎麼樣的。”
聞人卿就是聞人卿,當了這麼多年的皇帝,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一個臣子的小九九。何將軍隻是害怕自己走了之後,自己的女兒因為犯錯受罰,他若是留在這兒,聞人卿看在她的麵子上定然是不會把他的女兒怎麼樣的。
何將軍得到了聞人卿的承諾才稍稍放下心:“皇上這麼說,老臣就安心了,希望老臣得勝歸來之日,我這個唯一的寶貝女兒已經養好了傷,親自站在城樓上等我歸來。”
何將軍知道朝廷如今要重用自己,似乎有些過分要求了,麓山都替聞人卿覺得這個做臣子的著實煩人,但是還不好說什麼過分的話。
“大人您就一百個放心吧,咱們聖上向來說到做到。昨天貴人受了點小傷,還是宮裡頭的容妃娘娘親自醫治的,有皇上和娘娘力保,當然不會出問題。”
何將軍雖然聽說過風萸不過並不了解,隻是笑了笑表示自己會放心就退下了,聞人卿卻是對這個消息多留了個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