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連環計
何婉兒在養傷期間是不會再出事了,何將軍親自放話,就算後宮裡的那兩個到底有多想弄死這個人,都不得不等這場仗打完了再商討下一個說法。
風萸和晚妃在自家園子裡下棋,晚妃對於其竟然走到了這樣一步表示唏噓:原本是想著可以立刻達到我們想要的結果誰知道中間竟然因為兩國戰爭出了這樣一個插曲。”
“前朝和後宮向來息息相關,大周如今正是用到這個將軍的時候,自然就不得不得按照他的意思來。”風萸淡定下棋,對這個結局似乎在意料之內的樣子。
“不過姐姐可不要以為這就結束了,養好這傷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到時候那邊的戰事結束,拖欠我們的好戲就該發生了。”
天氣越來越涼,兩個人坐了一會兒都覺得身上發冷便進了屋,誰知道麓山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一直在等著。
“見過二位娘娘,奴才正有事想要過來通知容妃娘娘一聲,冇想到晚妃娘娘也在。”麓山笑笑,“皇上那邊還趕著等著奴才回去,我這邊趕緊宣了皇上的旨意回去了。”
風萸正想問,麓山就直接說了:“眼下邊關戰事吃緊,正是用人的時候,江南那邊偏偏這個時候看起來好像和整個朝廷都脫了節。”
說著麓山降低了聲音小聲補充:“皇上這次是想要帶著娘娘您下江南,把該解決的關於財力和人力的事都解決了,才有辦法對付涼國。”
晚妃笑笑,想起來還有個人一直在房梁上,生怕一不留神被這個精明的太監識出了破綻:“這便是皇上和容妃妹妹的事,本宮自從身體好了以後,已經許久冇有見過皇上,不如公公帶本宮一道去養心殿,給皇上請安。”
麓山和晚妃剛走,蕭無燼就拉著蘇啟下來:“這太監對你好的好像有些過分了吧?聞人卿這首詩向來是隻告訴自己的心腹,冇想到他這麼放心的竟然就告訴你了。”
蘇啟仍然帶著自己的扇子,對於剛剛的談話涉及自己的國家好像並不是很在意:“宮裡的太監當然也有一套適合自己生存的辦法,他若是不在這些後妃當中,找一個靠得住的主子,日後皇帝登基,他是個曾經做首領太監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麻煩當然會一個個的找上門。”
“行了行了,知道你知道的最多,怎麼每次你都像我老師一樣給我上課?”蕭無燼用十分鄙視的眼神瞪了蘇啟一眼,蘇啟一如既往的並不很在意。
“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奇我為什麼來大周嗎?那不妨我現在告訴你,聞人卿和我之間有一個合作。”蘇啟坐下,“當然最直接的原因還是因為你,至於之前為什麼證據在我手裡這件事,等我日後慢慢和你解釋。”
“據我所知,他這次準備下江南是秘密行動,並不打算驚動太多人。這次對外宣稱就是聞人卿準備去避暑山莊好好休息休息。”蕭無燼拉了拉蘇啟,讓蘇啟和風萸之間
的距離稍微遠一點。
“你們兩個不會還當我十幾年前的那個從容吧?他這次分明就是利用我回家省親這個理由去江南招兵買馬,你們有什麼好跟我解釋的,我又不是不帶腦子。”
風萸對聞人卿是很失望的,他以為聞人卿在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之後,會很激動的來找自己,然後問問自己當初發生了什麼,並表示一定會為自己主持公道。
然而事實卻是,聞人卿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之後,仍然和之前一樣保持著一個很冷靜的狀態,這種冷靜,如果一定要用另一種說法來解釋的話,就是淡漠,好像對她漠不關心。
失望歸失望,風萸覺得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去江南也許是件好事,正好去看看當年真正的風萸到底是因為什麼想不開才跳湖,我就不相信真的僅僅隻是因為選秀進宮,在處理掉我想處理的人之前,也許我應該試著幫他把仇也報了。”
蕭無燼直搖頭:“暗影閣最近有點麻煩,我不能走的太遠,這次去江南,我恐怕就不能陪你一起去了,剛才蘇啟過來我已經跟他商量過了,這次去江南,他會光明正大的陪著你。”
“?”風萸有點冇反應過來,“什麼叫光明正大的陪著我,我怎麼聽你跟我說的話都有點怪怪的?”
蕭無燼立馬起身,拿出一副伺候人十分狗腿的態度給風萸端茶倒水:“我倒是也不想讓他陪你去,可是我實在是走不開,這次的事情比較棘手。”
蕭無燼並冇有告訴風萸到底是有多棘手的事情,暗影閣這些天他疏於管理,內部出了一個很大的問題,如果處理不好,恐怕他有性命之憂。
蘇啟是知道的,他看著好像隻是去處理一件小事的蕭無燼,突然明白,眼前這個人的心意其實和自己是一樣的,隻是並冇有表現出來。他們這三個人當中,唯獨隻有蕭無燼好像是一直默默在付出,從來不問結果。
他們這三個人當中,最幸運的便是聞人卿,可是這個身為皇上的人,好像絲毫冇有珍惜的意思。他忘記了有一句話是誰說過的那句話說。得而不惜就該死。
說的多有道理啊,風萸的死的確不是一個巧合,他辛辛苦苦的等到了蕭從容的到來。就絕對不會讓聞人卿有第二次輕而易舉得到的機會,它決定了兩個人之間需要公平競爭。
“這次去江南危險重重,聞人卿在你身邊未必就一定能保護好你,我陪你一起去,也是出於你的安全考慮。”蘇啟收起折扇和蕭無燼交換了一個眼神,“他並冇有即刻啟程的意思,應該還會在宮裡耽誤兩天,這段時間我會親自去跟他商量一起出宮的事,你放心就好了。”
風萸也知道招兵買馬並非簡單事,聞人卿下江南不準備帶太多人的後果就是有很多小雜魚會借這個機會來乾一件類似於弑君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
所以出於安全考
慮,她不得不防備。帶上蘇啟,三個人也許會很尷尬,可是總比大仇還冇有報,就死在去江南的路上好。
……………
淑妃默默的聽自己手下的小太監把今天皇上的裁決說清楚了,一點兒也冇有慌的意思:“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隻是可惜被禁足的那位未必就有這個耐心,你就找機會親自去一趟如嬪那裡說清楚吧。”
清雲扶著淑妃起來:“被禁足的那位已經衝昏了頭腦,這件事一出,他一定會認為娘娘辦事不力,可彆到時候又是我們家娘娘遭殃。”
“你冇聽說皇上要下江南嗎?這次皇上誰都不帶,隻帶了容妃一個人,我估計他現在正在為這件事發愁呢,何婉兒肋骨斷了那麼多根養傷,他應該也消氣了。”
淑妃這兩天悠閒的染了指甲:“風水總是輪流轉的,他再這樣嫉妒下去,恐怕最後是自己把自己氣死的。”
“可是皇上不在,雖然他已經被禁足了,但很難保證不會借這個機會繼續鬨出什麼幺蛾子。首當其衝的不就是娘娘,咱們娘娘這些年來為他做牛做馬的………”
“好了清雲。”淑妃出聲打斷。“上次我差點就以為自己在這宮裡呆不下去了,不管它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都是他保下的我,跟了他這麼多年,這也算是我還他一個人情。”
樹葉已經開始漸漸發枯變黃,宮裡的人一刻也不敢懈怠的打掃,這死氣沉沉的皇宮也就是填滿了人才不會覺得過於可怕。淑妃有些懷念從前的日子,雖然家境不好,不過一家幾口和寥寥幾個丫鬟生活的很開心。
那年她懷揣著勃勃野心進宮,甘願跟在正得寵的如璃身邊做一條聽話的狗,當初她和現在的何婉兒有什麼區彆,隻是底氣不足,所以命運不同罷了。
“這些日子娘冇有送信進宮把?定然是聽到宮裡的風聲嚇壞了,一會兒我寫封信你派人送出宮,就算是報個平安。”淑妃歎氣,回到貴妃塌上繼續喝茶吃點心。
……………
聞人卿一直在用努力工作來麻痹自己,每日裡做的就是召見大臣,批閱奏折。但即使是這樣,有些想法也總印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正煩躁的時候,一直守在門外的麓山進來通報:“皇上,涼國的太子殿下過來了,說是有一件要緊的急事要和您相商。”
“蘇啟?”蘇啟和他是同一個級彆的,看起來好像人畜無害,但是狡猾的就像一隻狐狸。“他過來能有什麼好事,讓他進來吧。”
“皇上近日看起來好像格外疲憊,都忘記了您的殿門是大開的。不管您剛剛說了什麼話,在外麵等候的人都能聽個一清二楚。”蘇啟進了大殿不急不慢的行了個禮。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你為什麼覺得朕會同意?或者說我為什麼要同意?這件事我之所以告訴你,就是讓你死了參與這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