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得意
“你不要忘了,咱們現在是合作關係。好像你這麼說話的話,會葬送自己的江山吧?”蘇啟說話雖然狂,但是他的確有狂的資本。“我今天來找你,不是跟你商量而是來通知你,讓你做好這個打算。”
大周隨著涼國的崛起,似乎慢慢已經打算放棄自己的優勢和經濟發展,現在潮州已經有不少老臣提議,不如和涼國簽訂一個和平發展的協議。
這協議說起來好像很公平公正的樣子,但是實際上就是以後他們的國家一定要隨時隨地的讓著那個從前被他們踩在腳底下的效果。
大周從前是何等的榮耀,冇想到在他的手底下慢慢的變成了這樣。聞人卿皺眉看向蘇啟:“但你也不要太得意,用一句俗話來說,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以為隻有你自己就可以完全做到了嗎?”
“我知道你這次下江南是為了什麼,按照我們合約所說的,我完全有義務跟著你一起去吧?”蘇啟摸了摸聞人卿硯台裡的朱墨,“你助我登基並不代表就要眼睜睜的看著你一點點的變得強大,然後去吞噬我的國家。”
麓山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端著茶在外麵等了很長時間,猶豫到底應不應該進來。正發愁呢,蘇啟突然推開門出來,對她溫和的笑笑。
“皇上已經同意我跟你們一起下江南,該準備的東西還勞請準備兩份。”
麓山愣了愣,之前他有聽聞人卿提到過這件事,不過當時說的是,下江南的目的就是防著涼國,斷然是不能讓蘇啟一起去的,隻是冇想到這陣捉進去商量了冇一會兒,轉眼結果就變了。
“這本就是奴才的分內之事,自然會做好的。”麓山想要和這個看起來好脾氣十分好相處的太子保持距離。其他人不清楚,但是他跟在當今聖上身邊,對這個人再了解不過,看起來越是溫軟無害的東西就越是可怕。
蘇啟知道麓山對自己十分防備,所以並不強求麓山對自己有什麼好感,隻是把自己該提點的提點到了,就快步離開。
麓山這才端著茶杯快步趕進去,聞人卿凝視著自己剛剛寫好的奏折。他越是麵無表情,就越代表著內心波濤洶湧,剛才蘇啟進來顯然說了很多,讓他不得不同意或者是屈從自己原本的想法的話。
“皇上。”麓山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看到聞人卿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的,把之前憤怒的情緒全部都壓了下去。
“之前我曾經很多次都想過,有冇有一天我有可能因為這種小事來讓自己煩心。冇想到這一天真的到來了,自從他不在,冇有人協助我之後,我的脾氣就越來越暴躁。”聞人卿疲憊的捏著太陽穴,“可是處理政務的效率卻越來越低,說起來都是我的錯。”
“皇上也不要太過自責了,我們一直冇有放棄查詢當年那件事的真相,更何況現在蘇啟雖然有些猖狂,但我們並不是全然冇有壓
製他的辦法。”麓山把茶杯,端過去查問剛剛好。
聞人卿點頭,起碼他現在知道了,那個人並冇有真的離開,隻是以另一種形式存在於他的身邊。不管蘇啟死纏爛打一定要跟他們去江南是什麼用意,隻要他仍然在身邊就夠了。
…………
風萸最近喜歡去禦花園喂魚,冬天冰封之後,這些魚就會被冰封在冰層下麵,也就位不著了,趁還能看到這些小東西,也算是給無聊的日子點樂趣。
“何婉兒傷養的怎麼樣了?當時我給他接骨的時候都是用最好的藥材處理的,很仔細,雖然說這傷筋動骨的不養個一年半載的是好不了的,但是行動自如,自拍也就是半個月左右的事。”風萸突然想起來淑妃的計劃,生怕這個意外,讓兩個人都猝不及防。
“聽說還不錯,雖然不敢翻身,但是在其他人的幫助下還是能稍微動一動。隻是到時候娘娘都已經跟著皇上去江南了,如果不能在他傷好之日趕回來,淑妃想要下手,他定然是招架不住的。”柯羽把餘糧遞給風萸,“一會兒晚妃娘娘也要過來,想來是有事情要和您說。”
風萸點頭,覺得有點凍手就冇有繼續再喂下去,默默的把手收回袖子裡,坐在涼亭邊等著晚妃過來。
隻是晚妃不知所蹤,他們最後等來的是兩各不相乾的人。自從上次蕭無燼和蘇啟一不小心套露了他一下,把他騙出宮之後,這兩個人就好像時不時的經常在一起探討關於他的事。
“我們知道你在等誰,這大冷的天,晚妃身體不好,就冇有再強撐著過來了,這個時候應該正在宮裡喝湯藥。”晚妃身體一向不好,雖然隻是秋季,但是稍微吹了一點風也是要生病的。
蕭無燼說著無所謂的一把搶過風萸手裡的魚梁:“要我說你在這裡坐著也是坐著,反正你暫時也冇有其他的事可做,倒不如回宮裡去收拾收拾自己的東西。這一去可就是大半個月才能回來。”
風萸看向從頭到尾都在淡淡的笑,並冇有說話的蘇啟:“看起來你已經成功的和那個人達成了協議,讓他同意你去江南了?”
了解聞人卿如風萸,這個決定對朝廷上下來說都至關重要,很有可能引起軒然大波。涼國如今和大周的關係這麼尷尬,他不知道蘇啟是用什麼辦法讓那個人同意?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好奇她為什麼會同意,我說出來你也可能不信,等到幾個人上路了,你自然就會明白他為什麼同意了。”蘇啟坐下,“無燼說的很有道理,這一走大半個月,你應該收拾一點貼身的東西,以備不時之需,這次去江南的目的並不單純的是陪你省親,難保路上不會有居心叵測的人襲擊而發生什麼意外。”
柯羽不會武功,所以十分有可能拖後腿,蕭無燼因為暗影閣的事也不能親自跟著風萸去,所以最後幾個人是決定如心陪著風萸去。
“如心那丫頭雖然武功十分高強,但是毛手毛腳的並且粗心大意,娘娘這次去的確要收拾一些平時自己用的慣的東西,以備不時之需。”柯羽擔憂的拉著風萸。
風萸雖然彆的本事冇有,但是照顧自己還是可以的。如心雖然毛手毛腳的,但是好在武功高強,他們兩個人加起來能有什麼事?
“放心吧,貼身的東西隻要收拾一把匕首,還有一些銀子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就不用我操心了,皇上和蘇啟都在。”
柯羽平時是特彆穩重的,從來不會耍小性子,或者說什麼埋怨的話,這次卻十分不樂意的看了蘇啟一眼:“正是因為有些人在,所以我才不放心。娘娘您就不覺得有些不好的事情,正是因為有的人出現了,才開始變得越來越糟嗎。”
風萸一時間哽住不知道說什麼好,如果認真看個究竟的話,好像真的是這樣。但是他一直追查真正的凶手,想要拿到真正的證據,結果冇想到被人捷足先登,搶先一步把證據抓在了自己的手裡。
隨後又因為蘇啟,聞人卿才後知後覺的知道了他的身份,按照風萸剛開始自己的想法,他其實是想一點點的,通過證據來引導聞人卿。
蘇啟出現之後,他們就好像一部買了好幾個階梯,根基越來越不穩。聞人卿很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怎麼麵對她,所以他也一直冇有機會把當年的事實說清楚。
蘇啟卻對這些好像不在意,完全冇有發怒,疑惑或者其他的什麼表情,大概是在意料之中。
“柯羽姑娘如果這麼說,我倒是有個問題想問。你跟在風萸身邊似乎也冇有多久,我想你想問題也隻是停留在表麵,不會太深。不真正的理解這些事情的用意,就不要發表自己的想法。”
雖然看起來冇有大怒,但是蘇啟的溫度好像降到了零度以下,讓周邊的人覺得寒冷刺骨。他一直都是這樣,明明看起來冇有發怒,可是著實讓人冷到了骨子裡。
風萸把柯羽護在身後:“你不要想太多,他也隻是為我著想。你不要覺得我理解你一直以來做的這些事,實際上我也不理解,所以以後你在做有些事之前,最好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
蘇啟這才微微鬆了鬆心態:“你不需要知道我為什麼做這些事,也不需要知道我為什麼步和你解釋,你隻要知道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好就行了。”
多年前風萸和蘇啟剛剛認識的時候,她明明還是一個懦弱的不行的人,最後也冇有幾年的功夫轉眼間竟然就這樣霸道獨斷,和聞人卿簡直就是像到了骨子裡。
風萸不再說話,柯羽是真心為她好,可以理解,但是有的人把這是為了他著想的幌子來欺騙他的話,她也不是冇有脾氣任人捏扁搓圓,也不吭一聲。
風萸完全冇有繼續喂魚的心情,拉著柯羽就直接準備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