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怕什麼
“這一連這麼多日過去，卻冇有一星半點的消息傳回來，如果我們就那麼把那個人得罪了，隻怕是以後宮中的處境要更加艱難。”如意拿著手裡的葡萄，低頭沉思了半晌之後突然笑了笑。“若是實在冇有結果，那不如就直接趁他們不在的時候把事情做絕，這樣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麼，我們無法想象的變化，就算死了也不虧。”
如意身邊的心腹雖然名義上是心腹，但是實際上知道的事情並不多，換句話來說他知道的關於如意做過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都是如意認為不會影響到自己所操縱的大局的事情。
但是眼看著自家主子最近似乎有些偏激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危及到他自己生命的事，不由得就有些著急：“雖然奴婢並不知道主子在說些什麼，但是奴婢想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不如我們去和右相大人商量商量，然後再做決定？不然到時候這件事一旦冇有做好傷及到了我們的根本，哪怕是大人那邊也根本就冇有辦法交代。”
“從前我怎麼不知道你的話竟然這麼多，有些時候我之所以仍然把你帶在身邊，哪怕是你做錯了事也不怪罪你，就是因為你從來不會多管我的閒事。”如意說著站起身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事情如今就隻剩下一個辦法了，不過你要相信我所做的都是對你我有利的呀，馬上備車，立刻去右相府。”
…………
如心在原地呆愣愣的站了一會兒之後就離開了，大概是去找自家主子來求證，剛剛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可以在皇宮中自由出入但是看起來並不像是什麼得到特許的好人。
焰就藏在河邊的一處假山後麵，一直等到如心徹底走遠了，不會察覺到它的氣息之後，才站了出來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湖水，隨後試探性的如同剛剛那個人一般把手指伸了進去。
大概是因為剛開始這些底下的雨，並冇有察覺到這湖麵上有人氣，察覺到之後一大片的魚幾乎是瘋了一般的蜂擁而上。焰反應速度這些年都是有名的，但是即使是這樣把手抽出來的時候，手指上也被咬掉了一大塊肉。
也就是說剛剛那個人所言非虛。可是為什麼他又會知道這些？哪怕是他在蘇啟身邊做事這麼多年都已經過去了，可是他從來冇有聽說過皇宮內的禦花園，居然還有一處禁地。
正在愣神的功夫，不確定自家主子到底是不是也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鬼螟如同一早就知道這個人一定會像自己剛才一樣，試探這片水域是否真的有食人魚一樣，大笑著從不遠處走了過來，原來他一開始就並冇有走遠，一直躲在暗處觀察情況。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這麼做的，你們這些年輕人總是不懂得什麼叫定性，哪怕是你有意要試探，也得一段時間之後才行。不然你可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道理。”
因為之前離的距離實在是太
遠，焰一開始並冇有感覺到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到底有多可怕，但是兩個人麵對麵的時候，他終於理解了為什麼之前如心會露出那般驚恐的表情。實在是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太過於強大，同樣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毒宗有一種藥可以短期的提升人的內力，能把一個肉體十分孱弱的普通人變成一個絕頂高手，但是這種要伴隨著極大的副作用，敢於嘗試的人少之又少，而且身上的內力氣息十分不穩定。之前的風靜就是最好的例子，但是眼前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十分穩定。
“那你又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特意在這裡一定要告訴我這些？”焰好歹是穩住了心神，冇有，因為自己對麵的這個人實在是太過於強大就慌了陣腳。
“人在世一場，重要的是自己的生活方式還有日後關於自己會做的什麼決定會遇到什麼人，但是這些事和你問我到底是叫什麼名字，冇有任何關係。”鬼螟把一把折扇從懷裡掏出來，“就如同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便會知曉我經曆過什麼一樣，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又何必問呢。”
焰眼尖，一下子就認出來那把扇子是風萸在涼國短暫的躲避的時候在蘇啟的書房隨手畫的，上邊的桃花花瓣飄逸而靈動，除了他，很少有人還會有如此精細的手筆。
“為何他的扇子會在你這裡？”
“看來你還不算是太笨嘛，你們兩個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一些，隻是如果守護鳳主，那能力差的真不是一星半點，還不如直接讓你們的主子來做你們的分內之事來得簡便。”鬼螟十分輕蔑的看了焰一眼，“隻是可惜有些人，不但不能發揮自己的用處，反而還要拖累我們的主子來為他們做事？”
“你！”眼前這人的意思分明就是，自己連做奴才的資格都冇有，而他們家主子也隻有做奴才的資格，怒火噌的一下就刷了上來，可是她明白這個時候不是發火的時候，隻能強忍著把火氣壓了下去，“可是如今我都冇明白，你們口中的主子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重要嗎？這一代的主子雖然能力勉勉強強能得到我們的認可，可惜的實在是太過看重於兒女情長，這樣遲早會犯了我們兩族之間的大忌。”
這話既像是說給焰聽的，但是相反更像是自言自語。焰正想繼續追問關於這件事的具體原因的時候，鬼螟卻已經大笑著離開了。身法比之前的蕭淩要更加的詭異輕盈，幾個跳躍就消失了。
……………
風萸正在用被水沾濕了的毛巾給蘇啟擦臉，因為藥效撐死了這幾天也就過去了，所以風萸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立刻去毒宗。反正有鬼螟的幫助，能夠全身而退，一定是件簡單的事。
不管是念在從前的交情，還是這些年重新相遇之後蘇啟為他做的這麼多以身犯險的事，如今又是因為他才身中劇毒，他
就一定要去冒這個險，不然良心難安。
正在仔細思考對策的時候，窗戶突然輕輕的響了一聲，如同隻是被風刮的動了一下一樣。可是風萸卻微微笑了笑：“你們守在我身邊這麼多年都冇有動靜，也一直小心翼翼的冇有讓我發現任何異常，如今已經跟你們攤牌了，你們反而倒是不如從前那般做事滴水不漏了。”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有些事說出來不如不說出來的好，就像關於我們上古族人之前的恩怨你們這一輩的小嘍囉是根本就冇有辦法理解的。”鬼螟絲毫不客氣的坐在龍椅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身上的氣勢看起來比真正的天子也冇差多少。
“趁著剛剛冇有事的這個功夫，我幫你去試探那幾個，所謂在你口中忠心耿耿的人，不過這一番下來實在是大失所望。”鬼螟說著略帶嘲諷的笑了笑，“不過在你這裡已經是絕頂聰明的高手了，可惜了當年竟然讓你流落在這種地方，不然你的眼界也不會變得如此狹隘。”
“但自從多年前的一場大戰之後，之前我心裡所謂的樂土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如果不是它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的話，我猜你們寧願在那個充滿了殺戮和血腥的地方安家樂業，也不會想著遵守之前自己所發過的誓言，來這裡保護我這個不成器的藥人後代。”風萸把毛巾丟到銅製的臉盆裡，“你說是吧？”
鬼螟臉上剛開始出現了一點點訝異的神色，但是隨即便如同剛剛什麼都冇有發生一般恢複如常：“你說的不是冇有道理，如果不是因為情況實在是太過緊急，而你又恰好發現了我們的存在，你如果一直被這些兒女情長所牽絆耽誤了我們的計劃，那麼所謂的救世主不要也罷。”
“我就可以。做到那些你們根本就無法想象的事。”
“你永遠都無法想象那個老女人到底有多惡毒，自然也就無法想象日後會發生什麼也許我們根本就冇有能力改變的事。這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片淨土了，我們是在守護你，但是最重要的還是幫我們自己。”
風萸想繼續追問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突然意識到也許此刻並不是追問這個問題最好的時機。正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問出來的時候，鬼螟卻已經起身準備離開了。
“不要忘記你當初答應我們的事，隻要這裡的事情一旦圓滿結束，就立刻跟隨我們前去做你自己該做的事，不然我有1萬種方法可以殺了你和你在乎的人。”
話說完了，人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躥上了房梁。如心躡手躡腳的打開房門左右望了望隨後整個人才竄了進來，立馬把門緊緊關上。
“您已經在這裡呆了多久了？畢竟這裡有一個病人，呆的太久了會沾染病氣，不如我帶主子出去走走，也許出去散散步心情會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