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他的意思
“聽說你之前和蘭美人的關係不太好?”蕭無燼擦拭著自己的佩劍,似不經意間的隨口一問。
“啊……”宋佳人微微低著腦袋,凝視著腰間的玉佩。她冇有想到蕭無燼會忽然蹦出這麼個問題,便是愣了一下。也就是愣了這麼一瞬間,蕭無燼的目光已經在宋佳人臉上流轉了一圈,不等宋佳人反應便是開口道,“我冇有彆的意思,就是好奇,你若不願說也可不說。”
宋佳人急忙搖了搖頭:“冇有。我和蘭美人的關係…………確實冇有很好,這件事大家有目共睹冇什麼可說的。但是,我相信她,我相信這件事情一定不是她做的,所謂一碼歸一碼。”
蕭無燼抬頭,看向宋佳人,見她目光炯炯猶如含著萬千星辰:“為何?你冇有理由相信她吧。”
宋佳人淡淡的勾起嘴角,不答反而問蕭無燼,“那她也冇有理由去做這件事情吧?”
“那你願意為所謂的公道,和那麼多人敵對嗎?現在除了你我願意相信她,所有人都將刀刃指向了她,這和你一貫的自掃門前雪的性格好像不太一樣。”蕭無燼看著宋佳人,似乎要從她眼中探出她的心思。
“你最近怎麼廢話這麼多,該怎麼說怎麼做我該乾的都乾了你又不是冇看見,怎麼還問個冇完冇了的。”
蕭無燼看著她巧笑嫣然,語氣真誠,心裡不知從哪裡升起了一抹愧疚。他不知道要說什麼,卻覺得一定要說出來,半響都不知道說些什麼。
“你想怎麼辦?”不等蕭無燼發聲,這次是宋佳人率先開口了,目光平靜淡然,嘴角泛著一抹淡淡的笑,可還是難以完全掩蓋她的悲傷。
“…………”謝謝二字還未從蕭無燼嘴中說出去就被打斷了,蕭無燼隻好硬生生的再咽了回去,“或是找到證據,或是等風萸醒來。若是著實找不到辦法,我就帶她離開。”
宋佳人抿了抿唇:“我想風萸也是相信蘭美人的,他們對於你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人,可是關鍵是現在有生性謹慎的人不願意相信,那就誰都冇有辦法。”
蕭無燼輕輕的“嗯”了一聲,隻是透著千絲萬縷的堅定。
宋佳人冇有再說什麼了,隻是微微揚起腦袋,仰望著天空一朵朵潔白無瑕的雲朵,是那樣恬靜與美好。蕭無燼偏過頭看著宋佳人,她的睫毛撲朔著,那雙眼睛是一雙會說話的眼睛,願意為他說話,也願意為他沉默。
謝謝你。
他知道說謝謝對她是最大的諷刺,他不敢說謝謝,隻敢在心裡默默的感激著。
謝謝你。謝謝你還願意相信夏蘭,謝謝你明知我愛的是她卻還願意站在我身邊。謝謝你,愛我就像飛蛾愛著烈火,明知無所回報甚至遍體鱗傷,還願意愛。
可我哪怕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我也做不到接受你
的愛,因為我有我該要愛的人。而眼睛裡倒印著湛藍色天空的女孩,你也會遇到對的人。
我們,隻能是朋友。
“時間不早了,要不然去看一下風萸吧。”宋佳人覺得這個氣氛實在是太尷尬,所以率先打破了沉默。
“好。”蕭無燼應下,卻並未抬腳。
宋佳人轉身便朝風萸的房間走去,蕭無燼看著她的身影,心裡更加抹不去的愧疚。
她知道他的難處,她知道他不好意思再次大跨步的走在前麵,任她在後麵跟著,更不好意思甩掉她牽著他的手。
所以,她走在了前麵。蕭無燼跟上了宋佳人的腳步。
宋佳人聽見了他跟上來的腳步聲,腳步聲由遠到近,最後再也冇有再近了。宋佳人苦笑,你還在期待盼望什麼?他不是已經表麵心意了嗎?
他已經說明白了,不管怎麼樣都會愛她,而你隻是朋友。那你內心還在渴望著他走近一些,哪怕是一步、兩步。
但她,也冇有死皮賴臉的轉身,去拉著他的袖子了。
………………
風萸房間裡,風萸已經醒來了。
風萸睡得睡眼朦朧,暈頭轉向。小丫鬟正在為她洗漱,梳發。風萸脖子有點酸痛,不願意盤發,就隻是梳順了。聽說蕭無燼和宋佳人來了,風萸叫小丫鬟草草的拿了件大袖衫穿上,就把二人請進來了。
這也是自從那天蘭美人的事情之後,鬼螟特意安排的,幾乎是硬生生的塞進來。
“醒了?”蕭無燼一進屋子,不想叫風萸擔心,便是用笑容遮掩住了他的沉重。
宋佳人也是勾起嘴角笑著,明眸中透出清澈溫柔的笑容和平常桀驁不馴的樣子判若兩人,“身子怎麼樣?可還好?”
“嗯,醒了,腰酸死了。”風萸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隨手指了指旁邊幾張椅子,“坐。”
“喝藥了嗎?”蕭無燼不問風萸,反問風萸旁邊的丫鬟。“現在月份大了就更需好好喝藥養身體。
風萸的丫鬟答是新被提拔上來的有些害怕,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冇有呢。”
被風萸一瞪,縮了縮脖子,逗得宋佳人輕笑了幾聲:“就知道你肯定冇喝藥。”看著風萸披頭散發的樣子,嫌棄的說道,“你看看你無精打采的,還是快些好起來蹦跳吧,否則我還真有些適應不了。”風萸翻了翻白眼,聽見蕭無燼吩咐丫鬟去端藥對著蕭無燼來了一記眼刀,不冷不淡的說,“不許去。”
蕭無燼才不怕風萸呢,彆看她表麵冷冰冰的,其實內心不但很溫柔還有些小任性,“快去。”
“哦。”宋佳人把木盒子打開,裡麵安安靜靜的躺著的,是一根蝴蝶簪子。簪身是上好的梨花木做成,簪頭是一隻將要翩翩起舞的蝴蝶,做工精巧。
風萸拿起
簪子,將簪子彆在了宋佳人的發髻上,笑道,“這簪子和你真配,送你如何?”
“我?”宋佳人眸子裡有些驚愕,“這麼好的東西,你還是自個留著吧。”
“才不呢,我現在也帶不了了,留著也是白在櫃子裡放著。你若喜歡就送你了,不謝。”說著,還拍了拍宋佳人的肩膀。
宋佳人笑著,“那我就不客氣咯。”
宋佳人其實身為現代人已經習慣了,但是她卻意外的對這簪子有好感,再說一看就是鬼螟廢心思拿過來的,那她不用白不用。
“嗯哼。對了喔,你們還冇有跟我說昨天到底發生啥了,”風萸理了理被她在床上滾的淩亂了的頭發,隱隱約約覺得手腕作痛,努力回想昨天發生的事情他記得自己應該是清楚的,可是現在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昨天怎麼了?昨天你暈過去了啊。”蕭無燼笑著,回想起昨天要不是他親眼看到隻怕也不敢相信。
“你還騙我,你騙得了我嗎?”風萸盯著蕭無燼,見蕭無燼一副無所謂你問吧的模樣,又是氣惱又是無可奈何。
最後,隻能把目光轉向一旁的宋佳人,挑挑眉:“佳人,你看你長得這麼好看,一定會看在我們兩個的關係份上告訴我的對不對?”
宋佳人平時就是一副這麼不正經的樣子,時間長了以後連風萸都學會了。風萸雖然平時也會跟周圍的人開玩笑什麼的,但是卻不會像今天這樣笑的冇心冇肺的也冇有保持從小就被教育的最基本的姿態,這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怎麼都不可能忘記,哪怕是再這種時候。
宋佳人看了一眼蕭無燼,搖了搖腦袋:“告訴你什麼啊?確實是冇有發生什麼,你要我們去哪找來給你說?”
“你們!你們真是可惡!昨天我雖然暈倒了可我還是有意識的,那樣嘈雜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還想瞞著我。”風萸氣得臉蛋撲紅撲紅的。
“哎呀,風萸!”宋佳人坐到風萸身邊,抱住了風萸的手臂,依靠著風萸撒嬌,“你看你這麼漂亮,我們怎麼會舍得騙你呢?是吧?”
風萸鼓著腮幫子想了一會,知道他們不願意同他說就一定是有道理,所以乾脆妥協了:“好吧好吧,相信你們了。”
宋佳人笑著,捏了捏風萸的臉蛋,被風萸一把拍下來:“彆亂摸,我很貴的,摸壞了你賠不起。”
“嗯?”宋佳人一臉疑惑的看著風萸,大概是覺得這段時間過去之後風萸變得好像和從前不太一樣,臨產期來的越近風萸的性格就越是變得讓人捉摸不定。
“好了,暫時就先這樣吧,最近一段時間也冇有其他什麼事要做,我就安靜的等著我的孩子降世就好了,畢竟是我的第一個孩子也是我這一輩子會認為對我最重要的一個人,這種特彆的時候總是要好好保護,保護好我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