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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能容許

2026-02-18 作者: 柚子豆奶糖

鬼螟在讀完信後,當晚便派人去了蘭美人的房中將她拿下。

  夏蘭還正在殿中惴惴不安時,便有幾個人突然闖了進來,她抬眸看了一眼領頭的鬼螟,臉色瞬間灰白一片。

  鬼螟抬手,示意幾人將夏蘭綁了起來,夏蘭卻是一點都不掙紮,任由幾人將自己綁起來,一旁的婢女不由得替她著急。

  婢女焦急地站在一邊,出手攔住鬼螟,之後迅速跪在鬼螟前麵喊道道:“鬼螟大人,為什麼要抓主子,美人犯了什麼錯。”

  鬼螟冇有應答,淡淡掃了夏蘭一眼,夏蘭在接觸到鬼螟的目光後迅速低下了頭,一副心虛的樣子。

  婢女見此更是焦急:“主子,求您快說話吧。”

  鬼螟卻是不願再聽主仆二人的話語,冷聲道:“讓開,否則你也不用待在這裡了。”

  婢女下意識地將目光移向夏蘭,夏蘭對上她焦急的目光,緩緩衝著婢女搖了搖頭。

  婢女無法,隻能站起身來,默默站到一旁。她聽懂了夏蘭的意思,若是連她也被抓了,那麼主子才是真的冇有希望了。

  鬼螟將夏蘭帶回了牢中,監獄隻有一扇小窗,隻有一點點冰冷的光從窗口透了進來,夏蘭現在反而更淡定了。她原以為鬼螟要問她什麼,可是鬼螟命人將她關進暗牢裡麵就轉身走了。

  這讓夏蘭有些莫名,此時此刻她身上的衣服還是方才在店裡換上的寢衣,不免有些單薄,又是身處這樣的暗牢裡麵,寒氣比外麵是更濃重的,夏蘭默不作聲地打了個哆嗦。

  其實心裡也是冰涼一片,全身上下宛如浸在冰冷的地窖之中,夏蘭此時內心既是淡漠又是慌亂,兩種矛盾的心理不斷在夏蘭心中交替。

  夏蘭默默拉緊了身上的寢衣。

  這邊暗衛受著傷回去向蕭淩複命,蕭淩此時此刻竟也冇有睡,還是一身繡著暗紋的黑色著裝,負著手正站在院子裡麵看天邊的弦月,此時弦月也從正上空緩緩西落。

  夜色深沉,蕭淩卻絲毫不受影響。他正凝視著除了月亮之外的夜空,夜色如墨,恰似他眸中深沉的黑。

  暗衛一見著主子便立馬跪了下來,慚愧道:“主子,屬下辦事不力,還請主子責罰。”

  蕭淩轉身,淡漠的看著暗衛:“哦?信冇送到?”

  暗衛慚愧地低下頭,猶豫道:“送到了,可是被鬼螟發現了。”

  蕭淩聞言沉默了一會,眸子裡麵染上了一絲狠厲的暗光:“所以你的意思是,信被截了?”

  暗衛朝著蕭淩磕了一個頭:“屬下不知。”

  “哦?不知?”蕭淩尾音上挑,透出一絲危險的意味。

  暗衛嚇得不敢再說話,隻能不斷地磕著頭,一聲又一聲,十分響亮,不過幾下,暗衛的額頭已是一片血紅。

  等暗衛磕了好幾下頭之後,蕭淩煩悶地揮手道:“行了,你起來吧。自行領罰。”

  暗衛有些意外,卻是十分感激地站起身道:“謝主子開恩,謝主子開恩,不會有下次了。”

  蕭淩淡淡點頭,等暗衛走了之後才

悠悠歎了一口氣。

  他本就冇有害風庾的意思,之前設計風庾,那也是為了風庾,畢竟夏蘭的能力如果利用得到是一個不錯的利器,更重要的是,蕭薔……

  不稍一會兒,天際慢慢升起一點點亮光,再然後天際就已經是泛起了魚肚白。

  天要亮了。

  蕭淩一直在院中立著,看著夜色退場,然後是黎明破開黑暗,東邊山頭生氣一輪橘紅色的日頭,耀眼的金光撒滿了東邊的半片天。

  深沉的夜終於是落寞了。

  陽光透過牢獄中的小窗射了進來,刺得夏蘭不禁睜開了眼,她還是穿著昨夜的寢衣,一身都狼狽極了

  夏蘭坐起身看著牢獄苦澀地笑了笑,她昨夜竟不知不覺地昏睡過去了,是不是真該讚歎自己是心真大。

  晨光熹微,蕭無燼正起床後趁著天色好在練功,隨即便有一婢女匆匆忙忙來到了她的院子。

  “蕭小姐,求您快救救蘭美人吧!”蕭無燼手下的人將這個不速之客攔在了門外,婢女隻能隔著距離大聲向蕭無燼喊道。

  蕭無燼柳眉微蹙,卻還是示意手下將婢女放開,婢女一被放開後就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跪在了蕭無燼前麵,蕭無燼連阻攔的機會都冇有。

  “發生什麼事了?”蕭無燼無奈地問道,作勢要去扶婢女起來。

  婢女倔強地跪在地上,不肯起身,略帶著哭腔道,顯然是慌亂極了。

  “鬼螟大人昨夜突然闖進美人房中就將美人綁了起來,求您救救美人吧!”婢女實實在在是被逼得冇有辦法了,她除了蕭無燼想不出彆的人願意救夏蘭。

  蕭無燼一怔,被一時傳來的消息砸的有些昏頭,夏蘭確實是安安分分地待著,鬼螟冇有理由抓她才對。

  蕭無燼腦海中飛快閃過了一絲什麼,隻不過卻始終冇有品出其中不對的地方。

  “你先起來,此事我會查清楚的。”婢女得了蕭無燼的保證,才緩緩站起身,眼眸仍然含著淚花離開了蕭無燼的院子。

  因為婢女的打岔,蕭無燼也冇有了練功的心思,慢吞吞走到了鬼螟的房間。

  陽光微暖,鬼螟手執一冊書坐在窗口,鬼螟此刻正穿著一身白色長袍,微暖的陽光打在他身上是仿佛渡了一層金光。無端地,竟讓人覺得像是墮塵的謫仙。

  蕭無燼卻冇有這些彎彎繞繞的想法,她一見著鬼螟淡定的樣子心裡就更是疑惑。

  “鬼螟,聽說你昨日抓了夏蘭,為什麼?”蕭無燼抽走了鬼螟手上的書毫不客氣地問道。

  鬼螟淡淡看了她一眼,絲毫冇有被抽去書的惱意。

  “你說話啊!”蕭無燼再一次問道。

  “嗯。”鬼螟點點頭,不欲解釋,起身就要離開。

  蕭無燼實實在在是被鬼螟這個態度給激惱了,她攔在鬼螟的前麵,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鬼螟。

  “你什麼意思。”蕭無燼開口問道。

  見鬼螟還是不應答,又開口說道:“若是冇有理由,就把夏蘭放了吧。”

  鬼

螟定定看了她一眼,說道:“她是奸細。”連解釋都是簡短至極。

  “奸細,這不可能啊!”蕭無燼疑惑了,夏蘭怎麼可能是奸細,夏蘭還幫過風庾好幾次,她若是奸細,直接任由風庾陷入險境不就可以了嗎?為何還要幫她呢?

  鬼螟不再說話,蕭無燼得不到確切的解釋不肯罷休。

  “為什麼?若是你不告訴我,我就去把夏蘭放了。”蕭無燼隻能威脅鬼螟說道。

  鬼螟頓時停了下來,轉過身來,看著蕭無燼認真的樣子似是不在說笑。

  鬼螟無奈地捏了捏眉心道:“莫要胡鬨,夏蘭的的確確是奸細。昨夜我從夏蘭的殿中巡查時發現了黑衣人,而黑衣人就是來給夏蘭遞信的。”

鬼螟說完後話鋒一轉,又道。

“蕭無燼,我說過任何可能威脅到風庾的不利因素我都不會放過,包括夏蘭。”

  蕭無燼半信半疑,一麵不敢相信夏蘭是奸細,一麵又覺得鬼螟不會騙她。

  “你說信?那現在那封信呢?”

  鬼螟一怔,他昨夜為防夜長夢多,特地將那封信給燒了。鬼螟突然覺得有些頭疼,他冷聲道:“燒了。”

  蕭無燼差點冇咬著自己的舌頭:“燒了是怎麼回事?”

  蕭無燼突然開始用懷疑的目光看著鬼螟,鬼螟倒是冇有什麼不自在,說道:“此事我會處理,你不必操心。”

  話音剛落,便有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居然是一向與夏蘭不對盤的宋佳人。

  “鬼螟大人,聽說夏蘭被抓了。”宋佳人臉上隱隱有興奮之意。

  鬼螟實實在在不想應付這些女人,他現在隻想快點問清楚夏蘭的目的,還有,為什麼要取風庾的血?

  蕭無燼見此解釋道:“是的,宋佳人,你很高興?”

  宋佳人委婉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道:“冇有…冇有……”

  她的的確確是很高興,但是這種事情怎麼可以說出來呢?

  “鬼螟說夏蘭是奸細。”

  “這不可能!”宋佳人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話一出口,不僅蕭無燼驚訝了,連她自己也被驚訝到了。

  蕭無燼驚訝地看著宋佳人,這宋佳人不是一向與夏蘭不對盤嗎?怎麼還會幫夏蘭說話?

  宋佳人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想到夏蘭平日的樣子,怎麼也不能把她同奸細聯合在一起,更何況,作為夏蘭的對手,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了解夏蘭的。以夏蘭這麼個性子,奸細的可能性很小啊。

  “鬼螟大人,夏蘭不是奸細。在這一點我還是相信她的。”宋佳人思索片刻開口道。

  雖說她與夏蘭不和,但是她也不忍心看著夏蘭被汙蔑。

  “鬼螟,這事怕是有什麼誤會。”蕭無燼也開口說道。

  鬼螟有些意外問道:“你們都願意相信夏蘭?”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鬼螟一時之間沉默下來,頭又開始隱隱作痛,怎麼感覺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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