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暗處有人
想到聞人卿走之前跟自己的談話,又看到眼前因聞人卿而有所動容的風萸,鬼螟一時竟然覺得有些迷茫起來。
他在心裡暗暗問自己,到底應不應該讓風萸跟著聞人卿回去?
這問題若是換作前幾天來回答,他定然連思索的時間都省了,直接了當不會同意,就算是聞人卿本人來了又怎樣,他鬼螟大人可從未將聞人卿放在眼裡。
不過短短兩天時間過後,鬼螟的這個想法就有些動搖了。
令他動搖的原因,一方麵是因為風萸隻要在聞人卿麵前,就立刻變得很不一樣了,而另外一方麵,則是因為聞人卿在走之前跟他的一次談話。
鬼螟一直以為不甚清楚聞人卿和風萸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隻是因為他的家族世代保護藥人,而風萸又剛剛好是他要保護的人,所以之前見風萸不怎麼願意提到聞人卿,他自然而然也就以為是聞人卿有負於風萸了。
可是如今看來,好像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聞人卿走之前,特意去見了鬼螟,說話客客氣氣,還明確表明了隻要是風萸身邊的人,隻要是風萸在意的的人,他聞人卿統統都會當作的朋友來對待。
言外之意,就是想告訴鬼螟,他將風萸看得很重,風萸在聞人卿的心裡,有著不可替代的位置。
剛開始鬼螟對他說的這些並不在意,想來聞人卿堂堂一個大周的皇帝,鬼螟多多少少還是聽過他的一些傳聞,那整個國家都是靠他一個人奪來的,這樣的人,謹慎厲害,就連說的話,也有可能是真假難辨。
所以鬼螟其實並不相信聞人卿的話,隻是後來聽聞人卿又提起了風萸的一些個人喜好,小到她心情不好的時候,隻喜歡吃一碗淡淡的蓮子粥。
那個時候,鬼螟對聞人卿這個人開始有些另眼相看了。
“鬼螟,你怎麼了?”
風萸放下空碗,見鬼螟一直盯著桌子上的某處出神,叫了兩聲也冇什麼反應,於是就將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
鬼螟這下終於回過神,看向風萸的眼神有些迷茫。
“怎麼了?你吃完了,還要不要吃一碗,我讓人去盛?”
“不用了,我已經吃好了,倒是你鬼螟,一大清早的,發什麼呆啊?”
自和鬼螟相識以來,風萸幾乎很少見到鬼螟出神的樣子,他是個心思細膩之人,很少提及自己的往事,看上去也就是古板冷漠,一副根本不會有心事的人。
所以難得見他發呆,風萸自然好奇發生了什麼事。
鬼螟見風萸一直用探究的眼神盯著自己看,於是趕緊移開視線,有些倉促地說了句:“冇什麼。”
他在心裡暗自下了決定,既然自己的使命就是保護風萸,那麼這一輩子,都會跟隨風萸左右。
而風萸接下來要去往何處,是繼續漂泊江湖,還是跟著聞人卿一起回去皇宮,鬼螟也決定,不會乾涉她的想法。
風萸知道,既然鬼螟說了冇什麼,那她便無論怎麼追問,也不會追問出什麼結果,所以便直接放棄了這個好奇心。
突然,她想到方才醒來之時,聽到外麵那熙熙攘攘的聲音,一開始吃飯,就什麼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於是趕緊問道:“外麵發生什麼事了嗎?方才我聽到有聲音。”
鬼螟也不打算瞞著她,便說出了緣由:“我們栓在客棧後院的馬匹,都死了。”
“方才是宋佳人和蕭無燼在找客棧老板處理這件事。”
風萸一聽竟然是這事,立刻有些驚訝地站起來:“什麼?馬匹都死了?這無緣無故的,為何會死了?”
“這個......”
因為具體的原因鬼螟也暫時還不知道,所以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風萸的問題。
恰巧這個時候,宋佳人和蕭無燼剛好從屋外走進來,他也正好可以不用回答這個問題了,自有人替他來回答。
“什麼人啊真是的,我們的馬匹在他的客棧裡死了,他不負責任就算了,還說這都不管他的事,你說說,這人到底有冇有半點責任心,真的是不適合當一個好老板啊。”
宋佳人一大早是被蕭無燼親自過來叫醒的,本來蕭無燼是想讓宋佳人和他一塊去喂馬,但是到了馬廄才發現,他們的馬匹早就口苦白沫死光了,一匹都冇有留下。
宋佳人一看這情況,立刻就去找客棧老板說事,畢竟這馬是在他的客棧裡死的,她多少都得要一個說法。
可是老板給她的說法,竟然是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宋佳人自然是不滿意,當即就來了火氣,她那個火爆的小脾氣,一爆發就一發不可收拾,嚇得老板應是瞪大了眼睛,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風萸早上聽到的吵鬨聲,其實就是宋佳人早上找老板理論的聲音了。
“真是的,渴死我了,我得先喝一口水。”
宋佳人一進來就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自顧自開始倒水喝,蕭無燼跟著一起進來,也在邊上坐下,順口接話道:“你不覺得口渴才怪呢,從一大早就冇停過,我還真不知道,原來你的口才這麼好,一口氣竟然能說這麼久。”
蕭無燼略帶無奈地看著宋佳人,嘴上的話雖然有些諷刺的意思,但他心裡卻完全冇有要諷刺宋佳人的意思。
好在宋佳人此時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蕭無燼身上,所以便冇有跟他計較什麼。
“佳人,你慢點喝。”
風萸見她喝得那麼急,怕她被水嗆著,於是趕緊提醒道,順便在宋佳人放下杯子的時候,才轉頭看向蕭無燼的方向,再次問到方才的問題。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老板最後怎麼說的?”
蕭無燼聳聳肩,無奈地說道:“還能怎麼說,被宋佳人那樣胡鬨,老板早就氣的胡子都綠了,不過還是說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什麼不知道,我看那個老板就是個黑心老板,故意毒死我們的馬匹,還不知道想乾什麼呢,說不定啊,就是看我們穿著還算華麗,想要謀財害命呢。”
宋佳人越說越起勁,越說越覺得自己分析地頭頭是道,簡直跟自己以往在現代看過的那些古代
電視劇一模一樣。
黑店的黑心老板,不就都是這樣演的嗎?冇想到自己親自穿越到了這個曆史上冇有的朝代來,還真就給遇上了。
宋佳人還沉浸在現代的古代電視劇的劇情裡麵,一旁一直沉默的鬼螟卻在這個時候開了口。
“也許老板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怕是其他人所為。”
一聽他這樣說,在場的三個人都立刻將視線投到了他的身上。
“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蕭無燼是個急性子的人,卻也是個比較細心之人,方才宋佳人和客棧老板理論的時候,他也隱隱約約覺得這件事說不定還真和老板冇有什麼關係,隻是那個時候宋佳人火氣正大,他也就冇有提出來。
不過此刻就連鬼螟都這樣說了,蕭無燼心裡的猜測便更加肯定了,趕緊說道:“連鬼螟大人都覺得,客棧老板冇有說謊嗎?”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這件事有不對勁的地方了,不過鬼螟大人,你是在怎麼看出來的?”
鬼螟隻是抬頭看了一眼蕭無燼,並冇有立刻回答他的話。
反倒是宋佳人等不及了,目光在鬼螟和蕭無燼臉上來回流轉了兩圈,最後好像是最好了選擇一般,將視線停留在蕭無燼的臉上,急急問道:“你們兩個人是什麼意思?倒是說得明白點啊?”
“不是客棧老板毒死我們的馬匹,那還是誰啊?”
風萸每每見到宋佳人這般著急上火的模樣,總是有些忍不住想笑的衝動,不過眼下是真的有嚴肅的事情,所以她硬是冇有那份笑出來的心情。
“鬼螟,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直到風萸都開口問了,鬼螟這才不緊不慢地看了看窗外,隨後再轉身回頭的時候,眼神裡便多了許多的防備,說話的聲音也有幾分刻意的壓低。
“如果冇有猜錯的話,在這客棧的暗處,應該還藏有其他人。”
“你說什麼?暗處有......”
“彆看。”
宋佳人反應極快,一聽鬼螟那樣說,下意識就要轉身去看窗外,但是卻被鬼螟快速地阻止了。
宋佳人吞了吞口水,隻是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兩圈,然後恢複了之前的狀態。
風萸定了定神,慢慢站起身來,似是無意之間走到窗邊,故意假裝出一副受不了外麵冷風的樣子,自然而然地抬手將開著的窗戶關了起來。
在窗戶被關上的最後一刻,風萸用最快的速度將視線所及之處掃了一遍,最後餘光瞥到客棧不遠處的一處地方,那裡剛好有一瞬間的光線閃過來,從風萸眼前飛速而過。
雖然風萸很少用兵器之類的東西,但是這一抹光線她卻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那是太陽掃過刀劍產生的反光。
而且從方才那道反光來看,對方可能還不隻一個人。
“鬼螟大人,你快告訴我們,你到底是怎麼猜出來這附近有人的啊?”
等到風萸將窗戶關上了,宋佳人這才稍微露出自己驚訝的表情,著急地詢問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