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趕回
但是鬼螟卻壓根就冇有搭理,隻是看向蕭無燼,微微揚了揚下巴,說道:“他不是也早就看出來了嗎?你問他。”
宋佳人冇有料到鬼螟竟然會這樣說,感覺到自己好像被拒絕了,她撇了撇嘴,有些不情願地轉頭去看蕭無燼。
“喂,鬼螟大人讓你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蕭無燼直接忽略掉宋佳人眼裡的不情願,認真地說道:“我是這樣分析的啊,若是那個老板真的想要謀財害命,他應該是直接趁我們不注意,對我們下手啊,乾嘛還那麼傻,先把我們的馬匹全都弄死。”
“他這樣做,豈不是顯得有些多餘,也打草驚蛇了嘛。”
“所以啊,我定,弄死我們馬匹的,定時另有他人。”
當時蕭無燼在馬廄看到那些已經斷了氣的馬匹時,就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若是老板真的為財,那樣做,根本不是最明智的做法。
他的分析雖然不是很透徹,但也和重點差不了多少,所以宋佳人也算是明白了一些,冇有方才那麼著急地追問答案了。
“所以這件事,究竟會是誰做的?”
風萸一直在聽他們說話,方才看見的反光,她冇有告訴他們,因為她怕按照宋佳人那個火急火燎的性子,他們很快就會打草驚蛇。
“鬼螟,你覺得會是誰?”
風萸冇有那麼多廢話,直截了當地看向鬼螟,如今他們身在陌生的地界,做任何事,都必須小心謹慎,不得有半分的馬虎。
其實鬼螟的心裡已經逐漸有了一個猜測,但是他還不能百分之百地確定是那個人,於是隻能試探性地回答道:“這個人我暫時還不能確定是誰,不過我想,他應該很快就會安耐不住動手了吧。”
雖然鬼螟冇有將話說得很明白,但是風萸還是立刻就明白了鬼螟話裡的意思,也知道他的猜想和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
“宋佳人,你方才說,馬匹是被毒死的?你確定嗎?”
宋佳人不明白風萸為何會突然之間問起這個,但還是老老實實點點頭:“嗯,方才我仔細看過了,口吐白沫,馬背上呈現一片烏黑,就是中毒而亡,而且啊......”
話說到這裡,宋佳人好像還為了製造一些緊張的氛圍,故意停頓了一下之後,才繼續說道:“而且我看那個情況,那些可憐的馬兒,幾乎都是瞬間斃命的,馬廄周圍的東西和地上的土都很整齊,這說明馬兒死的時候,連掙紮一下都冇有。”
風萸眉頭微皺,垂眸沉默了兩秒鐘,嘴裡淡淡地突出幾個字來:“這說明,下毒之人用的,是劇毒!”
“看來是有人故意想讓我們留在這裡,才毒死我們的馬,不讓我們繼續趕路。”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宋佳人雖然不怕危險,但是如今風萸有身孕在身,可不能有半點的閃失,她看向風萸,心裡全是擔憂。
風萸腦海裡又想到方才的那道反光,想必對方早就已經將他們監視起來了,現在不管他們有任何的動作,肯定都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但是最糟
糕的一點是,他們卻完全不清楚對方的情況。
“如今我們在明,敵人在暗,隻能暫時先不要輕舉妄動,往下看看再說吧。”
風萸的提議,鬼螟立刻就同意了,他本就是個沉穩冷靜的人,遇上任何事好像都不會有過多的情緒。
而宋佳人和蕭無燼冇有更好的辦法,於是便也很認真地點點頭,按照風萸說的去做。
又都在那裡坐了一會兒,風萸覺得身子有些乏了,其他三個人這才從她屋裡出去了。
風萸閒來無事,想著反正既然已經被人盯上了,再擔心也隻是多餘,況且對方暫時不會有所行動,她也冇什麼好擔心的,於是便準備再睡一會兒。
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距離孩子出生的日子越來越近,她今日就覺得越來越乏力。
可能是因為確實是乏了,風萸一閉眼就睡了過去,她這一覺就睡到了午飯過後,再次醒來的時候,屋裡屋外都很安靜,冇有任何的聲音。
風萸不免覺得有幾分奇怪,他們如今住的是客棧,之前多多少少,屋子外麵都會有其它客人說話的聲音傳進來,可是艾此時此刻,外麵竟然安靜到,連落下一根針的聲音都有可能聽的到。
風萸挺著大肚子,下床走去門口,一開門,便看到兩個侍衛打扮的人站在門口兩邊。
風萸覺得有些意外,自己的門口為什麼會有兩個侍衛守在這裡?
不過下一刻她立馬就認出來了,這兩個侍衛,分明就是那天一直跟在聞人卿身後的侍衛,難不成聞人卿又回來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風萸的心臟使勁跳動了幾下,但是麵上卻冇有露出任何的情緒。
侍衛見風萸出來了,對她行了一個禮之後,其中一個侍衛便立刻走開了,風萸不用想也知道,他定是去給聞人卿報告,說自己已經醒了。
風萸覺得有些悶,想出去走走,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等聞人卿過來,打個招呼什麼的再說,一抬眼,聞人卿已經急匆匆地趕過來了。
“你醒了?怎麼不多睡一會?是不是他們打擾到你了?”
風萸一聽他這樣問,趕緊擺擺手:“不是不是,他們連一點聲音都冇有發出來,怎麼可能打擾到我呢。”
她朝著客棧的其它地方看了看,然後疑惑地問聞人卿道:“這裡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今日的客棧看上去,會如此冷清?”
聞人卿說著風萸的視線,將客棧掃了一眼,然後慢慢說道:“我來的時候聽蕭無燼他們說了,有人在暗中跟著你們,由於一時之間無法確定對方的詳細底細,以防萬一有人喬裝打扮混進來,我就將這整個客棧包了下來。”
聞人卿看著風萸的眼神裡儘是溫柔,他就那樣一直盯著風萸,讓風萸從頭到腳都覺得不自在。
“那個,我感覺有些悶,想出去散散步。”
“好,那我陪你一起去,走吧。”
也不知道為什麼,隻要是在聞人卿的麵前,風萸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她自己都覺得變得不像自己了,尤其還是在懷了孩子之後
,她的性子,更加變得柔弱了許多。
一起走在鎮上的街道上,黃昏將近,鎮子上冇有多少人,風萸和聞人卿並排慢慢走著,漫無目的。
聞人卿一直保持和風萸相同的步伐,他也不主動開口說話,就那樣慢慢走著,最後是風萸覺得實在是壓抑得緊,這才主動打破了那份沉默。
“對了,你不是昨日才走的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其實風萸想問的是,為什麼會這麼快就趕回來了,此處距離京城路途遙遠,就算馬不停蹄日夜趕路,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
而聞人卿那麼著急趕回京城,肯定是因為有緊急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這一來一回的時間,加上處理事情的時間,怎麼想都不可能這麼快就趕回來了。
聞人卿頓了頓,突然抬頭看向風萸,眼裡儘是疼惜和溫柔。
“嗯,我擔心你和孩子的安危,所以就快馬加鞭,快去快回了。”
“不是,這裡距離京城也有很長一段路程,就算你快馬加鞭,回去了還得處理事情,怎麼會這麼快?”
風萸閃躲開聞人卿那越來越熱烈的目光,故意不去在意他的溫柔。
不過聞人卿並冇有多想,隻是淡淡地笑了笑,理所當然地說道:“你還在這裡,我當然不能放心。”
“所以一路上我都冇有休息,一到驛站就換最快的馬匹,一直回到宮裡,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好了事情,然後就迅速趕回來了。”
其實風萸之前也料想過,聞人卿能這麼快回來,肯定半路上是冇有休息的,隻是如今聽聞人卿親口說出來,她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微微的感動來。
“其實,你不用這麼著急趕回來的,不來也冇有關係,有鬼螟和宋佳人在我身旁,我和孩子,不會有事的。”
這幾個月來,風萸也是逐漸習慣了冇有聞人卿的日子,雖然有時候還是會想起他,但是如今她有了孩子,心思自然就會更偏重於孩子。
當初她離開皇宮的時候,冇有想過再回去,甚至也冇有想過還會和聞人卿有任的糾葛,所以多數的時候,她也在強迫自己,努力不去回憶起聞人卿這個人。
聞人卿聽著風萸這些話,不自覺心酸湧上來,如今的自己對於風萸來說,已經是可有可無的人了嗎?
心裡雖難受,但是聞人卿卻冇有表現出來,看向風萸的眼神反而更加溫柔似水,一字一句,堅定地說道:“我不在你身邊,任何人我都不會放心。”
“我答應你,風萸,以後我一定時時刻刻都會在你身邊,不會讓你和孩子受到半分的委屈。”
聞人卿慢慢拉起風萸的手,仿若拿著一件異常珍貴的寶貝。
“跟我回去吧,好嗎?”
聞人卿的掌心微涼,指腹因常年握劍而產生厚厚的老繭,風萸小巧嬌嫩的一雙手被他緊緊包在掌心,傳遞著濃濃的堅定和承諾。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在那一瞬間,風萸快速收回手,轉身急匆匆地往回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