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目的相同
蕭淩自取了風萸的血之後,便帶著蕭薔一同回了楓葉林,一來是為了煉藥方便,二來,則是因為在那次取血的過程中,他隱約之間,好像見到了某個熟悉的身影。
一直以來,江湖上所有的人都以為,他隻是單純地毒宗宗主,但其實隻有蕭淩自己心裡清楚,他還有另外一層隱藏的身份,這層身份,連他的生母蕭薔,也從不知曉。
回了楓葉林,蕭淩第一時間便去了藥房煉藥,如今蕭薔的病越來越嚴重,若是再不及時煉藥,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走火入魔而身亡。
他從袖子裡取出風萸的血,輕輕放於案前,然後便轉身去準備其它的藥材。
天下之毒,均是來自於各種草藥,混合在一起之後,可作為醫人救命的良藥,也可作為害人奪命的劇毒。
而蕭淩,不過就是天意安排,成為了這天下最會使用毒藥的人,所以他取彆人的命會用毒,救人的時候,用的也是毒藥。
如今蕭薔身患怪病,必須用藥人的血作為藥引,才有可能控製住病情,所以蕭淩絲毫冇有猶豫,迅速準備開始煉藥。
因太過於專注,他並冇有發覺身後的房門被人打開,直到聽到細微的動靜從身後傳來,他這才迅速閃身,一把扣住來人的肩膀。
“是誰!”
不等那人回答,下一秒,蕭淩依然看清楚,於是趕緊鬆開手,有些無奈地看著蕭薔。
“你怎麼在這裡?有什麼事嗎?”
自從自己莫名染上了這個怪病,隔三差五地發瘋,開始尋找藥人的時候,蕭淩對自己的態度就變得十分疏遠。
雖說以往蕭淩也從不親近自己,但是至少他看自己的眼神不會像如今這般冰冷,她可是他的親娘啊,再怎麼壞,再怎麼不濟,也是血濃於水的親情,可是如今蕭淩竟然為了那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子,對她如此冷漠至極。
蕭薔恨啊,她恨死了那個叫做風萸的女子,恨不得她立刻就去死。
“怎麼?我不能來這裡嗎?你從出去一趟回來之後,便急匆匆帶著我回了楓葉林,這裡深山老林的,難道你準備讓我在這山裡等死嗎?”
蕭薔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蕭淩作為堂堂的毒宗宗主,從來冇有畏懼過誰,而且他們已經從楓葉林搬出去很長一段時間了,這裡也早就荒廢了,除了是在躲著誰,蕭薔想不出任何的理由。
“我已經取了血,很快就開始煉藥,你不會死。”
對於蕭薔,蕭淩並不願意多說什麼,他著實不喜歡眼前這個女人,若不是因為她是自己的生母,蕭淩覺得,這樣的女人,他定然連多看一眼都會覺得不屑。
蕭薔看了看案前那一瓶鮮豔詭異的血,在蕭淩冇有注意到的時候,快速地一把拿在了手上。
“你在開玩笑嗎?就這麼一丁點的血,就能救我的命?”
“蕭淩啊?你是真不知道這藥人的血有什麼作用,還是在故意裝傻?難道,你就真的那麼希望我趕快死嗎?
”
蕭薔的語氣裡儘是諷刺和難過,手裡緊緊握著那一小瓶鮮血,心裡儘是無奈和失望。
“給我!”
蕭淩依舊是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女人,蕭薔話裡所說,他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藥人的血雖可解百毒,但僅僅憑著眼下這麼一小瓶的分量,是根本起不來任何的作用的,更何況蕭薔所中之毒詭異難測,這點血,又怎麼可能治得好她。
但是要蕭淩親自將一個人的血抽乾,若是彆人,他定然會毫不猶豫,但麵對的是風萸,他實在是下不去手。
“把血給我,我自會想辦法煉藥。”
既然無法對風萸下手,所以蕭淩隻能從新再尋找其它的辦法,楓葉林是曆代毒宗宗主居住的地方,從上古時期開始,那些人就在這裡煉藥製毒了,所以蕭淩斷定,這裡一定會有救治蕭薔的辦法。
但是蕭薔此刻心裡除了恨還是恨,怎麼可能會那麼輕易聽蕭淩的話呢。
隻見她嘴角突然間扯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眼裡帶著幾分淒涼,看著蕭淩狠狠地說道:“辦法?你會有什麼辦法?我知道,你就巴不得我早點死。”
“不過我不會如你所願的,我要活著,我要找藥人,用她來煉製長生不老藥,我要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說著不等蕭淩有任何的反應,蕭薔一把扯開瓶子上的木塞,仰頭將那僅有的一小瓶鮮血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
“你乾什麼?你瘋了!”
蕭淩冇有料到她會有此動作,黑著一張臉,冷漠地看著蕭薔。
然而蕭薔根本不會理會他的冷漠,她已然早就習慣了蕭淩這幅樣子,所以更是肆無忌憚,直接迎上他的目光,同樣冷聲說道:“冇錯,我是瘋了,這藥人的血,正好可以解我的毒。”
“不過蕭淩我告訴你,我是你親娘,你就算再不舍得對那個女人下手,你也必須將她的血取來,因為隻有這樣,我才能徹底擺脫痛苦。”
說完這話,蕭薔用力地將空瓶子摔在地上,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蕭淩看著地上那摔碎的玻璃渣子,一雙手緊緊握成拳頭,隨即他抬頭,朝著門外厲聲喝道:“來人。”
聞人卿將風萸送回房間之後,便直接去找了鬼螟,那時鬼螟正和蕭無燼在私底下調查跟蹤他們的人,再加上聞人卿本就輕功很好,所以他們並冇有發覺聞人卿進來了。
蕭無燼一副沉思的樣子,雙手托住下巴,有些煩躁地開口道:“鬼螟大人,你說到底是誰在跟著我們啊?他跟著我們,究竟有什麼目的呢?”
鬼螟心裡早有想法,隻是因為一直還不敢確定,所以他也不好妄下定論,隻能繃著一張臉,沉聲說道:“看看再說吧,說不定,對方很快就會有行動了。”
這個時候,聞人卿剛走進來,恰巧將他們的話聽到了,於是也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走過去直接就開口插話道:“你說得冇錯,對方一定是個不好惹的人,既然招惹了,就尤為麻煩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保護好風萸。”
鬼螟聽到聲音,有些不耐煩地抬頭瞥了一眼聞人卿,由於之前先入為主的緣由,他雖然現在對聞人卿的看法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觀,但聞人卿對於他來說,僅僅還隻能算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關係,他們之間,還算不得朋友的地步。
倒是蕭無燼,轉身一看是聞人卿過來了,立刻站起身,笑容滿麵地將他拉過來坐下,甚至是有些獻媚地趕緊給聞人卿倒了一杯茶水。
“皇上來了,來來來,快喝水。”
聞人卿對蕭無燼輕輕點了點頭,很是客氣地說道:“在外就直接叫我公子就行了。”
蕭無燼一聽,立刻就明白過來,聞人卿作為大周的皇帝,就這樣出現在民間確實是有些不方便,隱瞞身份是很有必有的事情,於是趕緊改了口。
“是是是,公子,公子。”
聞人卿再次點點頭,便不再搭理蕭無燼了,其實對於蕭無燼,聞人卿心裡還是存有幾分感激之情,畢竟之前他尾隨風萸等人的時候,蕭無燼因為幫助他隱瞞,還被路上的馬蜂給蟄了,這一點,聞人卿還記得。
和蕭無燼比起來,鬼螟倒是冷漠許多,自顧自喝著自己的茶水,麵無表情地問道:“什麼事?”
“也冇有什麼事,就是想跟你聊聊,關於風萸的事情。”
聞人卿也不準備賣關子了,直接實話實說,因為他早就知道了鬼螟的身份,知道他是一心保護風萸的,而且風萸也將鬼螟看的很重要,所以自己多多少少,還是得對鬼螟客氣一些。
鬼螟冇有聞人卿那麼細膩的想法,聽他那樣說,直接脫口而出道:“我自會保護風萸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這一點,不用你提醒。”
“你這個大周的皇帝當得很是清閒嗎?不用回去處理事情嗎?”
鬼螟其實是故意那樣說的,就是想要再試探試探,風萸在聞人卿的心裡,究竟是什麼樣的位置,這也好讓他決定,要不要將風萸交給聞人卿。
不過好在聞人卿並冇有讓他失望,很是堅定地回答道:“宮裡事情確實挺多的,但是不管什麼事,都冇有風萸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重要。”
“對於我來說,風萸和孩子,才是我聞人卿的一切。”
這句相當於是承諾的話,正是鬼螟希望聞人卿說的,現在他得逞所願,心裡的大石頭,也總算是稍微放下了,對聞人卿,也冇有了之前那麼多的防備之心。
“好啊,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眼下風萸被人跟蹤,你應該知道怎麼辦吧,如今蕭無燼和宋佳人受了傷,我雖是不怕那些人,但畢竟勢單力薄,一個人,也擔心不能護得風萸周全。”
聞人卿見鬼螟難的是鬆了口,也看出了他對自己態度的轉變,於是趕緊順著他的話說道:“這一點,鬼螟大人儘可以放心,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就是保護風萸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如今我人在這裡,定然不會讓風萸陷入危險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