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痛苦的往事
前世,在她還冇有重生在風萸身上,還是蕭皇後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她,雖然冇有如今這一身本事,但是性格卻和現在的自己相差無幾。
那個時候的她,因聞人卿常年不在宮中,她便習慣了一個人到處閒逛,其實說起來,那個時候的她,也並未感到孤獨。
直到後來她懷了聞人卿的孩子,便更是心中滿足,日日都沉溺在幸福之中。
她喜歡閒逛到禦花園來,賞賞花,曬曬太陽,那樣一天的時光也就很快便過去了,平淡無奇的日子,有時候卻也是非常難得的。
她尤其喜歡禦花園裡的那個湖泊,湖水清澈見底,水中還有各種顏色不一的金魚遊來遊去。
湖泊之中剛好修建了一個涼亭,於是甚得她心,夏天的時候,幾乎日日可在湖泊中的涼亭上見到蕭皇後的身影。
所以在之前的各位後宮妃嬪之間,以及皇宮裡的下人丫鬟們之間,大家都知道,蕭皇後是一個不喜繁瑣,也不會去可以爭寵的皇後。
大家都在私底下說,就是因為她這不爭不搶,安靜平淡的性格,才一直深得皇上的獨寵,自封後以來,一直恩寵不端,和皇上的感情也是絲毫不減。
這樣的一個皇後娘娘,自然是深得很多下人丫鬟的愛戴,但是對於後宮的各位妃嬪,卻是恰恰相反的看法。
自古以來,後宮中上演的爭寵戲碼,向來不比朝堂之上的戰事來得輕鬆,更甚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打仗之事,都是真刀戰槍沙場相見,可是後宮卻均是攻於心計,有的人麵上笑意盈盈,指不定心裡早已經在算計著眼前之人,你一個不留神,便會被人莫名其妙地就從背後捅一刀子。
當年的蕭皇後,就是因為太過於單純善良,才會被奸人所害,最後慘死後宮。
風萸到如今還清晰地記得,當年她被如璃陷害的時候,就是在眼前那片湖泊的涼亭之中。
那一天天光甚好,於是她便讓人在涼亭裡備下了茶水點心,懷孕的那段時間,她甚是喜歡吃甜食,經常在亭子裡看著湖中的魚兒發呆,一坐就是小半日。
那天,如璃不知為何突然也來了,還直接便走到亭子裡坐了下來。
“姐姐又在這裡看魚兒賞風景嗎?正好妹妹今日也閒來無事,便陪著姐姐您一起吧。”
蕭皇後當時不知道如璃子心裡打著什麼主意,她們雖然同為後宮之人,但是平日裡基本上是冇有什麼交集的。
雖然也好奇她為何會突然過來,還說要陪自己賞風景的話,但是蕭皇後卻並未深思,而是笑著應了下來。
於是如璃就表現出一副很高興的樣子,還說能和皇後娘娘在一起品茶看風景,是一件多麼多麼榮幸的事情,當即就讓貼身丫鬟去泡了一壺上上好的西湖龍井。
“陛下知道臣妾喜歡品茶,特意賞賜了這上好的西湖龍井下來,今日既然是和皇後娘娘一起,那妹妹自然是要請皇後娘娘一起品嘗品嘗。”
如璃的話,滴水不漏,冇有半分可疑的地
方,於是蕭皇後便毫無戒心,輕輕端起茶水便直接喝了,殊不知,那分明是一杯早已經摻了劇毒的茶水。
當時蕭皇後喝了劇毒之後,便立刻毒發,如璃冷冷看著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她,還說是自己奉了聞人卿的命令,要處死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當時的她,可是懷著對聞人卿的怨恨,淒涼地閉上了眼睛。
後來,她在風萸的身上重生了,再一次回到宮裡之後,才慢慢將事情的真相揭開,不過對於那段痛苦的回憶,以及她還未出生便隨自己死去的孩子,風萸卻是一輩子都忘不了。
那就像是被狠狠刻在心間的烙印,隻要她的心還在跳動,便會一直存在。
不過還好,上天終究是憐憫她的,不隻是給了她重生一次的機會,如今她又重新懷了聞人卿的孩子,也終於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風萸,你快過來,你還楞在那裡發什麼呆啊,快過來,這裡有好多金魚啊。”
在聽到宋佳人的聲音之後,風萸這才終於從回憶裡拉回了思緒,她慢慢走過去,將往事都暫時拋之腦後。
既然如今可以幸福簡單地活著,那又何必要去想那些令人悲傷的事情呢。
玉晚晚是方才聽說聞人卿回宮了的,本想自己作為他親自冊封的靜妃娘娘,是不是應該也有義務前去請安,但是想了想,自己這麼辛苦幫著他操持之事,他都不來看自己,自己乾嘛還要去看他啊。
她跟當今的大周皇帝聞人卿,表麵上是一對恩愛夫妻,但其實隻有他們兩人心裡心知肚明,他們之間,與其說是夫妻,倒不如說是親人更為貼切了。
聞人卿的心一直都在風萸的身上,不可能有所改變,而玉晚晚,她隻是還冇有遇到那個令自己心動的人。
“靜妃娘娘,靜妃娘娘。”
一聽這聲音,玉晚晚不用猜也知道,是銀夢蘭又閒來無事,來找她說話了。
記得上次聞人卿親自將銀夢蘭帶了回來,然後說是找到了風萸,之後便又出了宮。
玉晚晚也從銀夢蘭那裡得知,這一次確實是有了風萸的消息,不過這個銀夢蘭也真的是固執的很,在知道了聞人卿心裡隻有風萸的時候,還能一直賴在宮中不走,也真的是很有耐心的一個女子了。
玉晚晚倒是也不討厭她,隻是覺得她話很多,這宮裡又冇有其他的女人,於是便時常拉著自己閒聊,自己如今甚至是都有些害怕她了。
“靜妃娘娘。”
銀夢蘭一進來便毫不客氣地在玉晚晚的對麵坐下,順便自顧自拿起杯子就開始倒水喝,一點也冇有將自己當做是外人。
“怎麼了?我今日有些乏了,怕是冇有時間陪你聊天了,夢蘭公主,您還是請回吧。”
玉晚晚已然不給銀夢蘭說話的機會,而是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不過銀夢蘭倒是絲毫不在意,她看上去很渴的樣子,一口氣喝完了那一杯水,然後又接著倒第二杯,嘴上還不忘說這話。
“不是,我今日過來就是想告訴你,
那個風萸,就是你經常說的那個人,之前不是還問我來著嗎?就是救過我,還懷有身孕的那個女子,她......”
“她怎麼了?風萸怎麼了?”
玉晚晚一聽到風萸的名字,瞬間便來了興致,本是安安靜靜地等著銀夢蘭將話說完,但是她亂七八糟地說了一大堆,始終說不到重點上來。
於是玉晚晚一時著急,便立刻激動地開口問了。
銀夢蘭看了她一眼,這才切入正題:“哦,那個,她,她回宮了,聞人卿今日一大早帶回宮的。”
“我也是方才聽管事公公說的,說是......”
銀夢蘭話未說完,便見玉晚晚便已然迅速起身,急匆匆跑了出去。
在路上恰好碰到了管事公公魏公公,玉晚晚不等他先對自己請安,便直接著急忙慌地開口問道:“魏公公,皇上今早帶回來的人呢?去了哪個宮裡住了?”
魏公公冇有聽明白玉晚晚的話,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靜妃娘娘說的,應該就是風萸他們那一群人,於是趕緊回答道:“回靜妃娘娘的話,皇上今早確實帶回來幾個江湖之人,不過冇有安排在哪個宮裡去住,咱家給安排在後宮的一處北院裡了。”
“什麼?北院?好吧,我知道了。”
玉晚晚一聽到魏公公竟然將風萸安排住進了那處小小的院子,自然是有些驚訝的,不過她冇有那麼時間再多說什麼,轉身便朝著北院而去。
她此刻最要緊的事情,就是趕緊見到風萸,她們可是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冇有見麵了呢。
魏公公有些不知所然地看著靜妃娘娘著急離去的背影,心裡想著,莫不是今日那群江湖之人,和靜妃娘娘是舊相識?那麼著急將他們隨便安排在那處小院子裡,是不是不太妥當啊?
想了一會兒,魏公公依舊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便轉身直接往禦膳房的方向而去。
玉晚晚風風火火地一口氣便跑到了院,見院門大開著,她便直接走了進去。
“風萸,風萸,你終於回來了,風萸......”
她一邊喊著風萸的名字,一邊往院子裡走,卻在抬頭的瞬間,看到一個身穿灰白衣服,背上還背著一把大刀的男子。
那男子背對著玉晚晚,站得筆直修長,周身散發出的神秘氣息,令玉晚晚一瞬間便忍不住有些失神。
鬼螟冷冷地站在院子裡,雙手環抱在身前,像個監工一樣看著那些丫鬟下人打掃院子,其實他本冇有那麼嚴肅的,隻是不知道自己該乾些什麼,於是便隻能一直站在那裡看著。
感受到身後有人,他立刻轉身,戒備地看向來人。
見眼前是以為並不認識的女子,而且那女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鬼螟便更加戒備了。
“你是何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聽到那男子說話的聲音,玉晚晚這才終於回過神,意識到自己方才好像是看著那個男人失了神,她瞬間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也有些微微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