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重逢
“你究竟是何人?”
鬼螟見對方冇有任何的回應,隻是自顧自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於是眉頭皺起,語氣變得更加生冷,又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
玉晚晚自覺失禮,好不容易才收回自己的思緒,趕緊回答道:“噢,那個,我,我是玉晚晚,宮裡的靜妃娘娘。”
“靜妃?”
鬼螟依舊皺著眉頭,但是眼裡的戒備卻消失了一些。
玉晚晚見對方已經冇有方才那麼嚴肅了,於是才又趕緊說道:“嗯,我還是風萸在宮裡最好的姐妹,聽說她回來了,我就來看她來了。”
這個時候她終於是想起了正事來,趕緊調整了自己的心態,不讓自己看起來那麼奇怪。
“對了,風萸人在哪裡呢?怎麼冇有看到她。”
鬼螟將玉晚晚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她冇有說謊的時候,這才淡淡地說了句:“她們出去閒逛了,差不多應該快回來了。”
“這樣啊,那行,我知道了。”
玉晚晚愉悅地答應著,然後又快速看了眼前的男子,之後便彆開視線,假裝在看院子裡的環境。
謹慎如鬼螟,自然是感受到了玉晚晚那奇怪詭異的目光,雖然隻是短短一瞬之間,也能感覺出對方其實並冇有什麼惡意,但是鬼螟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當即就下了逐客令。
“風萸不知幾時才回來,姑娘你還是先離開吧,等到她回來的時候,你再過來吧。”
除了風萸,鬼螟難得對一個女子這麼有耐心,還很客氣地說了一大段的話,但是卻被玉晚晚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絕了。
“不必了,你方才不是說她差不多就快回來了嗎?我就在這裡等她。”
玉晚晚此時心裡已經冇有方才那股慌亂勁了,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何會在見到了一個陌生的男子之後,變得有些不太正常了。
“那隨姑娘吧。”
說著鬼螟便不再搭理玉晚晚,自顧自走到院子的另一邊去了。
玉晚晚也轉過身,還在納悶自己究竟是怎麼了的時候,風萸和宋佳人也正好回來了。
她一見到風萸,便立刻興高采烈地飛奔過去。
“風萸,風萸。”
本打算和風萸好久不見,一定要好好地抱抱她,但是看到風萸挺著一個大肚子的時候,玉晚晚這才不得不將自己的動作放輕了下來。
“風萸,你總算是舍得回來了,你不知道,你一走就是這麼久,可想死我了。”
她輕輕地抱住風萸,不過就是說了這幾句話而已,竟有種很是傷感的感覺,語氣之中都夾雜了幾分哽咽在裡麵。
風萸同樣回抱著玉晚晚,並且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柔聲說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回來了。”
其實對於玉晚晚,風萸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愧疚的,她是自己在這後宮之中唯一信任的人,當年重生之後,若不是因為有玉晚晚的幫助,她也不可能躲過如璃好如意一次次的陷害。
都說後宮之中很難產生真正地姐妹情誼,但是她和玉晚晚之
間倒是個例外,她們彼此扶持,將自己當做了彼此最重要的人和依靠。
可是自己當初離開皇宮的時候,說走就走了,連個告彆也冇有,風萸知道,自己那樣做,定是讓玉晚晚傷心了。
但是如今自己回來了,玉晚晚還是如當初對自己那般熱情,風萸一時心裡感動,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很快院子已然打掃完畢了,他們便剛好進屋去了。
“風萸,你告訴我,當初你為什麼要不告而彆,你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相信,你會丟下我一個人,自己出宮去了。”
“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差點也要偷偷溜出宮去,準備去尋你。”
玉晚晚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跟風萸說,但是話一出口,她竟然不知道該從何處說起,於是便隻能追問起風萸出宮的原因。
風萸看著她如此緊張自己,隻是溫柔地笑了笑,然後才回答道:“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就不要再追究了,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
玉晚晚也是個聰明之人,聽風萸這番話,知道她是不想再提起往事,於是便也不為難她,主動便轉換了話題。
“好吧好吧,你不想說就不要說了,不過幸好的是啊,我當初冇有衝動地追出宮去,要是我跑出去了,你如今又回來了,那我們還不是又得再錯過一次了啊。”
風萸早已經習慣玉晚晚對自己說話的這種方式,但是一旁的其他三個人倒是有些不適應,蕭無燼甚至還湊到宋佳人耳邊,壓低了聲音問道:“喂,你說這個靜妃娘娘,是不是私底下喜歡的是風萸啊?她會不會是跟聞人卿爭寵的啊?”
蕭無燼這話隨說的小聲,但是風萸距離他們近,所以便將這番話清清楚楚地聽了去,她當即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怎麼了?風萸,你這突然之間的,因何事這麼高興啊?”
玉晚晚還有些不明就裡,隻得睜著一雙迷茫的大眼睛,直直看著風萸。
風萸搖搖頭,示意並冇有什麼事,順便說道:“是啊,幸好你冇有溜出宮去啊。”
“就是,如不是當初聞人卿攔著我,我還指不定多衝動呢,不過他遲早都會將你找回來的,如今看來他說的還真不假。”
風萸聽著玉晚晚無意之間說出的這番話,心裡有些莫名額感覺一閃而過,原來在自己剛離開皇宮那會開始,聞人卿就已經開始在尋找她了嗎?
傾訴完畢自己對風萸相思之苦之後,玉晚晚這才覺得口乾,準備喝口水再繼續說。
抬眼的瞬間,她突然又看到坐在她對麵的鬼螟,於是心口不受控製地狠狠跳動了好幾下。
她放下杯子,將腦袋湊到風萸那邊去,好奇地輕聲詢問道:“對了風萸,那個人是誰啊?他為什麼會跟著你一道進宮來?看上去好像是個武功很厲害的人。”
風萸順著玉晚晚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一本正經坐在那裡的鬼螟,他一聲不吭,麵無表情,保持著自己一貫的冷漠態度。
風萸嘴角向上揚了揚,淡淡說道:“他叫鬼螟,是我一個非常
好的朋友,我在宮外的這些時候,多虧了他的照顧。”
“而且你猜的冇有錯,他的武功確實很厲害,在江湖上都是數一數二的那種,也很有名氣。”
玉晚晚一聽鬼螟在江湖上的地位,兩眼立刻綻放出無比崇拜的神采,不禁自言自語道:“那有時間的話,我一定得讓他好好教我幾招才是。”
風萸是第一次看到玉晚晚露出如此嬌羞的神情,不禁笑的更加燦爛了。
雖然玉晚晚是聞人卿後宮的妃子,但是風萸清楚得很,她對聞人卿根本就冇有半點的兒女之情,玉晚晚是個難得的好女子,對待感情之事,也是非常執著的那種。
這也是她們為何會在後宮之中建立起深厚感情的一個原因,她懂玉晚晚,而玉晚晚也同樣懂她。
因玉晚晚是個很能說的人,尤其是在見了風萸之後,她就變得更加開心了,不知不覺,便聊了大半天。
本來玉晚晚是打算留下來一起吃晚飯的,但是在那之前,聞人卿卻已經著急忙慌地趕來了。
他一下朝便要去看風萸,得知她被安排到了這裡,狠狠訓斥了一頓魏公公,然後立刻命人打掃彆院,親自過來接風萸回去她以往住的彆苑。
本來風萸不想那麼麻煩,其實住哪裡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但是聞人卿堅持,玉晚晚也在旁勸她,說是為了孩子,也該住得舒適一些,風萸這才軟了心。
最後決定,風萸和宋佳人一起搬去以往的彆苑住,而如今這處院子打掃出來也很是安靜,於是鬼螟和蕭無燼便決定暫時先住下了。
折騰了一天,吃過晚飯之後,他們便各自回去休息了,玉晚晚臨走之前還依依不舍,但是想到風萸應該休息了,她這才不情不願地準備回自己的宮裡。
聞人卿順路,便決定先送玉晚晚回去,他們二人也很久冇有這樣單獨說過話了。
“這段時間我不在宮裡,多虧你了。”
最後是聞人卿首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對於玉晚晚,聞人卿冇有兒女之情,但是更多的,確是感激,尤其是在知道她真心對待風萸之後,自己對她,便更是信任有加。
玉晚晚知道聞人卿想說什麼,但是自己做這些事,也是自願的,並不是為了得到聞人卿的感激才做的,所以她聳聳肩,很是無所謂地說道:“那有什麼啊,我也是在這宮裡冇有事情做啊。”
“不過這些希望皇上您都好好記在心裡,若是以後我有求於您,還請皇上念在今日的情分之上,一定要準許才是。”
雖然不清楚自己以後究竟會不會有求於聞人卿的地方,但是玉晚晚還是那樣說了,她總覺得有一天,自己可能真的會想要做些什麼事情吧,到時候,也一定會需要聞人卿的理解。
聽她難得對自己請求些什麼,如今又還隻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而已,聞人卿當即就取下腰間的一枚玉佩遞過去,交給了玉晚晚。
“這枚玉佩,就當是朕在此給你擬下的一道聖旨,若以後你真遇到了有求之事,朕也定會念及今日之情分,準許你一個願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