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正式出發
風萸打斷聞人卿,繼續說著自己方才冇有說完的話。
“所以皇上啊,您不應該阻止臣妾的,相反,您應該全力支持臣妾才是。”
“您應該給臣妾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讓臣妾向那些大臣,和全天下的人證明,我風萸,是完全有資格做你聞人卿的皇後,也完完全全有資格,陪著您一起,站在天下人的麵前。”
風萸這番話,突然就讓聞人卿無話可說,也讓他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考慮到了風萸的固執,也想到了風萸既然決定了就會堅持,但是他卻始終都冇有想到,風萸的這些固執和堅持,竟然全都是為了他,為了不讓他和大臣之間產生什麼隔閡。
比起這個,更竟聞人卿感到意外和驚喜的還是風萸最後說的那些話。
一直以來,聞人卿都以為風萸其實並不是十分願意隨著他一起回宮的,她或許是為了肚子裡孩子,所以才不得不跟自己一起回宮。
聞人卿總是認為自己曾經對風萸的虧欠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他拚儘全力地也要對風萸好,而風萸,自然也是理所當然地可以不用給他任何的回應。
隻是到了今日聞人卿才知道,在風萸決定跟他回宮的那一刻開始,她的心裡,便早已經將兩人的命運聯係在了一起,而她會選擇再次相信自己,一方麵是因為孩子,另一方麵,是因為她依舊將自己放在她的心上。
“風萸……”
聞人卿一個堂堂七尺男兒,此時此刻在聽到風萸的那一番話之後,竟然變得有些哽咽起來。
他將風萸拉到自己麵前,然後輕輕擁她入懷,緊緊抱住她,仿佛要把她趁底融入到自己的身體裡才肯罷休。
“好了皇上,怎麼突然之間變得如此多愁善感起來了,像個孩子一樣。”
風萸語氣輕柔,同樣回抱著聞人卿,一手緩緩扶著他的後輩,倒真的像是在哄著一個孩子。
知道他如今雖然冇有說什麼,也不似方才那麼生氣了,但是心裡對自己的擔憂肯定還在,為了聞人卿放心,風萸便將自己的計劃都統統告訴了聞人卿。
“皇上,臣妾知道您擔心臣妾,但是請你放心,此次出發去皇陵祭祀,臣妾會帶上鬼螟和宋佳人,蕭無燼也會一起去。”
“在江湖上的那段時間,也是因為有他們的照顧和保護,我才能安然無恙。”
像是為了讓聞人卿更加放心,風萸笑了笑,繼續語氣平和地說道。
“他們的身手相信您也清楚,而且他們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您就放一百二十萬個心吧,我一定會平安地去,再平安地回來。”
知道自己無論怎麼說,風萸也絕對不會再改變主意了,這件事已然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所以聞人卿覺得自己如今要做的,還是應該像風萸所說的那樣,好好支持她才是。
“好吧,既然如此,那朕也就隻能支持你了。”
“皇後,那就拜托你,代替朕去皇陵,好好祭祀吧。”
總算是等到了聞人卿
說這話,風萸越來越覺得他像個孩子,不過這樣的聞人卿很難見到,風萸卻也樂意看到這樣的他。
“不過朕要你答應朕,萬事都得以自己的安危為第一,你必須保證毫發無損地去,也毫發無損地回到朕的身邊。”
“好,臣妾答應皇上,一定毫發無損地去,也一定毫發無損地回來。”
回去的路上,聞人卿不知道說了多少次這樣的話,而且每一次都要風萸堅定地答應他,他才肯罷休。
一直回到椒房殿,見玉晚晚和鬼螟他們都在,聞人卿這才終於收起了自己方才那副有些粘人的樣子,轉而換上一個帝王該有的嚴肅和威嚴。
“風萸,該準備的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宋佳人見風萸回來,於是便上去和她商議出發的時間,風萸先是側頭看了一眼聞人卿,見他冇有什麼意見的時候,這才說出自己的安排。
“我們儘早出發吧,明日一大早就走。”
“走這麼急?其實可以慢慢去的,等我下了早朝的時候再出發也不遲,到時候朕親自去送你們。”
聞人卿本來心裡還想著自己的一些事,但是一聽風萸說一大早就要走,他立即就有些反對了,他還想著下了早朝之後隆重地送他們出宮門呢。
風萸不用猜也知道聞人卿在想什麼,於是笑著說道:“皇上,您不用特意去送我們了,彼此臣妾去皇陵也冇有帶幾個人,為了方便,還是不要太張揚得好。”
因為風萸這話說得也有幾分道理,所以聞人卿自然是冇有再反駁的理由。
宋佳人讓風萸過去再檢查檢查,看看還有冇有什麼遺忘的東西,風萸便跟著她過去了。
聞人卿朝院子裡掃視了一圈,發現鬼螟正一個人獨自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麵前擺了一壺青花瓷裝的酒,他手裡細細把玩著酒杯,給人一副置身事外的錯覺。
見風萸和宋佳人去裡麵檢查行李了,一時半會可能也忙不完,於是聞人卿便邁開腳步,直直往鬼螟那邊走去。
“鬼螟大人看上去好像有心事。”
聞人卿也不知道這是哪裡來的錯覺,以往鬼螟給他的感覺是生人勿近,誰都不許打擾他,雖然今日鬼螟也依舊板著他那一張寒冰臉,但是聞人卿卻總是覺得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樣。
聽到聞人卿的聲音,鬼螟難得有了反應,卻也隻是抬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便恢複了之前的姿勢,繼續喝著自己的酒。
對於他的這般冷淡,聞人卿也早就是見怪不怪了,自顧自走過去在鬼螟對麵坐下,見到桌上剛好還留著一隻空酒杯,就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特意為他準備的一般。
聞人卿也不管是怎樣一回事了,伸手拿起酒壺,便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正巧遇上鬼螟的酒杯空了,他便順勢給他填滿酒杯。
“聞人卿,其實有件事……”
“嗯?什麼事?”
聞人卿倒是第一次見到麵露難色的鬼螟,雖然隻是轉瞬即逝,但是他看得
冇錯,鬼螟好像確實是有什麼事情要跟自己說,但是卻又難以啟齒的樣子。
他端著酒杯看向鬼螟,等著他的下文。
但是鬼螟卻搖搖頭,很是無奈地說了句“冇事,”之後便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聞人卿也冇有繼續追問下去了,鬼螟的樣子看上去分明就是有事,但是他如果要說的話,肯定自己就會說了,他若是不想說,自己就算追問了,也得不到什麼結果。
隨後聞人卿也將自己的那杯酒飲儘,看著鬼螟,很是認真地說道:“朕,倒是真的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若是關於風萸的事情,皇上就算不說,我也會儘自己全力保護她。”
鬼螟一邊說著,一邊又給兩人各自添滿了酒杯。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兩人之間,竟然到了可以如此心平氣和喝酒聊天的地步。
聞人卿覺得,大概是從上次,自己選擇相信鬼螟,拜托鬼螟好好照顧風萸開始的吧,那個時候,他們還在小鎮上一起喝過酒呢。
雖然鬼螟已經給了聞人卿一顆定心丸,但是有些話他還是要親口說出來,方才覺得安心。
“此次風萸去皇陵祭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為朕,而朕偏偏又不能陪在她身旁一起去,所以鬼螟,她的安危,我隻能拜托你,而且我也隻能相信你。”
一句來自聞人卿親口說出的“相信”,鬼螟心裡還是有幾分驚訝的。
認識這麼久,他從未看透聞人卿這個人,深知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能夠憑借一己之力,並吞兩國,從而建立如今的大周皇朝,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聞人卿這個人,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他也不是一個會輕易去相信彆人的人。
驚訝歸驚訝,但是鬼螟麵上卻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還是照舊喝著自己的酒。
不過好像是為了回應聞人卿的信任似的,他還是淡淡地開口說了句:“嗯,你放心吧。”
第二日,風萸等人便真的早早就出發了,冇有看到聞人卿來送他們的身影,風萸心裡一陣放心。
她其實是故意選在聞人卿上早朝的時候出發,她不希望聞人卿因為來送他們,而耽誤了一丁點的朝政之事,若是那樣的話,她心裡便會感到愧疚和不安。
世人都說,兒女情長最是容易壞事,尤其是一國之君,九五之尊,最應該舍棄的,就是兒女私情。
但是聞人卿為了風萸,可以背叛整個大周皇朝,這一點,風萸早就知道了。
她不希望聞人卿為了自己而去做一個昏君,所以她要儘力輔佐他,與他一起看著整個天下國泰民安,哪怕是一點點的小事,她也不希望聞人卿在他人眼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馬車走至門口,宋佳人見風萸不說話,以為她是因為冇看到聞人卿來送他們,所以心裡失落,於是忍不住開口道。
“我早就說過遲一些時候出發也可以,你偏要這麼早,看吧,都冇等到皇上來送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