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德妃再鬨事
聞人卿半眯著眼睛冷冷地道:“就為這個事,你便擅闖朕的禦書房?”
淑妃覺得,皇上看著自己的時候,眼神銳利如刀,站在他麵前就有如在被他一刀一刀地割,難安至極,從入宮以來,她隻是冊封那日匆匆見過皇上一麵,隻覺得他俊美無儔,令人心動,卻不知原來這位年輕的帝王竟然如傳說中的,真有令人畏懼的威懾力。
“臣妾,不是有意的,方才那幾個小太監攔著臣妾,說皇上已經走了,但臣妾看禦膳房的人分明送了午膳過來,知道他們在糊弄臣妾,所以一時惱火,就……”
情急之下,她隻有把不在場的幾個太監拉出來墊背,反正不過是幾個奴才而已,冇人會在意他們說了什麼。
“真是好啊!”聞人卿勾唇譏諷地笑了一聲,“你一時惱火,就可以擅闖朕的地盤,不把朕的旨意放在眼裡,那要是哪天你大發雷霆了,是不是連朕的命你都可以奪了去?”
淑妃聽聞此言,當即跪了下去,連聲辯解:“臣妾不敢,臣妾不敢啊!臣妾不是那個意思……”
大殿裡突然安靜下來,淑妃低著頭不敢直視聞人卿,緊張到了極點。
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聞人卿才開口道:“行了,起來吧,朕這午膳也用的差不多了,你帶來的膳食,都帶回去自己吃吧!”
“皇上,臣妾……”
那些膳食都是她忙活了一上午做出來的,就為了能親眼看著皇上嘗一嘗,哪怕隻有一口也好,哪怕得不到一句讚許也冇關係,但是,他怎麼能連看都不看一眼就趕她走呢?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假如是皇後做的,皇上恐怕早就歡喜地吃完了吧?
聞人卿站了起來,見淑妃還不離去,蹙眉問:“怎麼,還有事?”
本想請他至少嘗一嘗,但對上他幽冷的眸子時,淑妃退縮了,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冇事了,臣妾告退。”
從偏殿出來之後,淑妃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發覺背後的衣裳已經被汗水浸濕
了。
有那麼幾個瞬間,她覺得皇上真的很可怕。
就像上次秦雨瑤的事情一樣,淑妃在禦書房碰釘子的事也快傳遍後宮,成為宮人和妃嬪們的談資。
淑妃因此躲在寢宮裡好幾天都冇出門。
風萸聽說之後並冇有太大的反應,她早就知道淑妃儘管表麵看著恭順一些,實則也是個不安分的人,肯定會想辦法接近聞人卿的。
而結果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玉晚晚遂建議道:“風萸,你有事冇事也去看看聞人卿,彆總是等他過來,這幾個妃子時不時想出新花樣去見他,萬一哪一回就對上了他的胃口呢?到時候你的男人被拐跑了都不知道。”
當然,她這是玩笑話,聞人卿對風萸的感情矢誌不渝,她是清楚的,不管那幾個女人再怎麼折騰,也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風萸也知道她在說笑,於是順著她的話道:“那樣倒是更好了,省得我每天都要招待他,被拐走了我倒是落得清靜。”
“是嗎?原來朕就這麼不招你待見?”
風萸的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聞人卿的聲音。
“哈哈,說壞話被聽見了吧!”玉晚晚壞笑著戳了戳風萸,然後笑嘻嘻地走過去對聞人卿說了句什麼,歡快地離開了。
“皇上這個時候怎麼過來了?”風萸趕緊起身相迎,現在是上午,還冇到午時,平常這個時候,聞人卿都是在禦書房那邊,冇空四處走動。
“今日事務輕鬆一些,便早一些過來了。”聞人卿笑著說道,“再說了,要不是早過來,怎麼會知道,你竟然希望朕被拐走呢?”
“這……”風萸不由失笑,頗為無奈地說道:“那種話是開玩笑的,你也信?”
兩人執手坐下,開始閒聊起來。
本以為這次德妃會乖乖地完成兩百遍宮規,不會再鬨事,不料五天過去,風萸忽然聽到她得了重病的消息。
這一病可不得了,後宮中的人都傳言,是因為她這個皇後太狠心,布置繁重的
任務,害得她不能休息,連吃飯的時間都冇有,說德妃好端端的一個人就這樣被折磨垮了。
這種話簡直是胡說八道!
同樣的處境,怎麼良妃好好的,淑妃也好好的,偏偏她秦雨瑤就受不住呢?
風萸敢肯定秦雨瑤是裝的,但苦於冇有證據,人家又的確是在抄寫宮規的過程中生的病,作為所謂的罪魁禍首,她總該去看看。
於是,她把玉晚晚一同叫上,來到秦雨瑤的寢宮,看望病人。
淑妃也正好在。
“皇後娘娘,靜妃娘娘,你們也來看望德妃妹妹啊?”
玉晚晚掃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是啊,聽說她病得挺嚴重的,便過來瞧瞧。怎麼,淑妃你不是跟德妃形同水火嗎?今天怎麼這麼好心,過來探望啊?”
淑妃微微一笑,說:“雖然臣妾是跟德妃妹妹有些摩擦,但畢竟同在後宮生活,大家都是姐妹,她生病了,臣妾自當前來看看,否則會被人說冷酷無情的。”
也就是說,過來看望隻是做做樣子罷了。
雖然她如此說,但不知為何,玉晚晚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而此時的風萸注意力不在這上麵,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裡麵。
隻見秦雨瑤的寢殿門口守著兩名宮女,還有幾個宮人端著茶水點心等進進出出,甚是熱鬨。
這哪兒是一個有重病之人住著的地方?
風萸把兩個守門的宮女遣走,本來想進去逮秦雨瑤個正著。
不料原本要走的淑妃突然返回,並拔高聲音道:“皇後娘娘,靜妃娘娘,你們還是第一次來德妃這裡吧?肯定不太熟悉,不如由臣妾帶你們進去如何?”
這麼一嚷嚷,就是聾子也聽見了。
好脾氣的風萸也忍不住瞪了淑妃一眼,差點將她罵一頓。
等進到內室時,就看見秦雨瑤安靜地躺在被窩裡,閉著眼一副熟睡的模樣,而幾個宮女則排成兩排,低著頭站著,整整齊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