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箱子
因為今日公務繁忙，聞人卿忙到深夜才過來椒房殿，這時風萸已經準備歇下了。
“萸兒，你準備就寢了？朕冇有打攪到你吧？”聞人卿問道，這麼晚了原本是不準備來的，但今天心裡實在不快，到現在還不能平複心情，所以忍不住想看看風萸，跟她說說話。
“怎麼會打攪？臣妾還冇睡呢。”風萸笑著拉住他的手，兩人在桌邊坐了下來。
看到風萸的笑臉，聞人卿瞬間感到舒坦了很多，情不自禁露出笑容，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柔聲問道：“今天在宮外和晚晚她們玩得開心嗎？”
風萸連連點頭：“嗯，很開心，玩了一天感覺所有的煩惱都冇了。”
“開心就好，朕多怕你在宮裡悶久了，會變抑鬱。”聞人卿笑道，眼中儘是寵溺。
風萸捏了捏他的手，心裡暖暖的，她知道，此刻的他是滿腹憂愁的，但在自己麵前，他絲毫也冇有表現出來，反而跟她說笑，如此體貼，如此有心。
“能陪在皇上身邊，臣妾怎麼會抑鬱呢？”
燈火下，風萸的臉顯得更加嫵媚動人，看得聞人卿忽然有些入迷，忍不住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把佳人擁入懷中。
兩人這樣互相依偎著，沉默著很久冇有說話。
直到外麵傳來一聲打更的聲音，風萸才坐直身子，開始說正事。
“聽說今天在禦書房，皇上和秦尚書等幾位大臣因為司徒大人的任命一事大吵了起來？”
說到這個事，聞人卿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也聽說了？秦尚書想逼朕免了王賢的死罪，還想趁機讓他戴罪立功，官複原職，哼，這如意算盤真是打得響亮！朕可那麼傻！他們越是不同意，朕就越是要任命司徒遠，讓他們知道，這個國家君王是朕，朕才是決策者，不是他們，更不是秦尚書。”
果然如此，跟風萸猜想得一樣。
“那位兵部郎中司徒大人能力如何，能否但此大任？”
聞人卿頓了頓，肯定
地說道：“司徒遠雖然年輕，處事的經驗或許是少一些，但朕認為，他堪當大任，絕不輸於那個王賢。若非認可此人的能力，朕也不會做出這個決定。”
風萸微微頷首，這就放心了。
“另外，目前來看，司徒遠的為人算是朝中的一股清流，此人既不貪財，也不貪權，隻是滿腔熱血想為國效力，造福百姓。”聞人卿這話對司徒遠已經是評價極高了，說明他的確十分賞識此人。
但是，他也用了“目前”兩個字，說明他也有所保留，不是他多疑，隻不過世事多變，人心更多變，而且人會騙人，他也會被人騙，司徒遠是否真的像現在看到那樣清正廉明，剛正不阿，還要時間來證明。
風萸也略感意外，畢竟聞人卿這個人是不輕易誇人的。
“既然如此，皇上當力排眾議，派司徒大人前去賑災了？”
聞人卿點頭道：“不錯，不管那群老臣怎麼反對，朕這回都不會改變主意，王賢必死，司徒遠必派。”
“皇上已經做了決定，為何還這麼愁眉不展的呢？”風萸撫了撫他的眉，不解地問。
“最讓朕惱火的，不是那幾個老臣對朕的反對，而是秦尚書的暗中操作。”聞人卿說到這裡，眼睛裡迸射強烈的寒意，“就在今天下午，司徒遠帶著兩箱珠寶進了宮，你可知道，他從何處得來的？”
風萸思忖片刻，忽的兩眼一亮：“難道是……是秦尚書？”
“正是。”聞人卿冷笑道，“這隻老狐狸不但老奸巨猾，還膽大包天，絲毫不把朕放在眼裡，在朕這裡碰了灰後，竟跑到司徒遠那裡去，先用金錢引誘，又用官位許諾，讓他想辦法拒絕朕的任命，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來逼迫朕，當真是可恨至極！”
對於秦尚書的做法，風萸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不過話說回來，司徒遠接了秦尚書的賄賂，轉身卻去向皇帝告狀，此舉除了正直使然之外，或許也還有他自己的小算盤——他在向聞人卿表忠心，以換取他的信任。
但，隻要他不投靠秦尚書，這都是小問題。
“那你打算怎麼處置這件事？”
秦尚書位高權重，為人又狡猾，光憑這麼兩箱賄賂品是不能把他怎麼樣的，因此聞人卿也不準備做什麼，隻是明日把兩箱珠寶還給他便了了。
這麼做也能警示一下秦尚書，讓他收斂一點。
風萸想了想是否要告訴聞人卿有關曉柔的事情，但覺得他已經有夠多的事情去煩了，還是不要說為好。
第二日，下了早朝後，聞人卿單獨將秦尚書叫到了禦書房。
秦尚書認為，司徒遠收了自己的錢，就一定會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因此心中十分得意，以為皇上叫自己單獨會麵，是因為被逼無奈改變了主意。
“老臣參見皇上，不知皇上急著召見臣，是否有什麼要事？”
聞人卿冇有說話，隻是揮手示意宮人把箱子抬上來。
這兩隻箱子有些眼熟，秦尚書盯著看了片刻，突然目露震驚，差點栽倒在地。
這不是他送給司徒遠的賄賂嗎？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說，他竟然被司徒遠那小子給耍弄了？
正當他腦子一團亂麻的時候，上首的聞人卿說話了。
“秦尚書，你是我大周的兩朝老臣了，一生忠心為國，鞠躬儘瘁，可謂勞苦功高，正因有你這樣的臣子輔佐，朕才能把大周治理到如今的模樣，說起來，朕很應該跟你說聲謝謝。”
“老臣惶恐！”
秦尚書連忙下跪，他是真的惶恐，因為他聽出來了，對方的話完全是反著來說的。
“用不著惶恐，朕的這聲謝謝，你當之無愧。”聞人卿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為了感謝你這麼多年來的付出，朕決定賞賜你些珠寶，雖然不多，但也算是一份心意，還請大人收下。”
聞言，秦尚書感到脊背發涼，當即冷汗涔涔下，不過畢竟是久經官場之人，大大小小的場麵都見識過了，很快就鎮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