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真正意圖
一到關鍵時候就病了,這也太蹊蹺了些,擺明是在逃避,不想上戰場。
沐成雖然不與秦尚書之流混在一起,但也不是個簡單的人,具有很深的城府,私下也與人結黨,收攬錢財,隻是冇有像其他人那樣高調而已。
這個人跟秦尚書一樣是老奸巨猾,不好對付。但他本來是以打仗立功起家,多年征戰變得嗜殺,最喜歡的就是上陣殺敵,然而這個時候卻突然來這麼一出,想來必定是意有所圖。
“也不知道沐成究竟想要什麼?”
燈火下,聞人卿的目光忽的一暗,有什麼在眸中飛快地閃過。
其實他是猜到了的,隻不過不能告訴風萸。
然而,風萸又豈能看不到他的神色變化?再仔細地一思考,沐成家大業大,錢財和地位哪樣都不缺,這些東西也不是他能在這個時候去在意的,唯獨最為在乎的,就是他的獨生女兒沐雲芳。
風萸慢慢地也猜到了幾分,沐成這般做派,多半是在為了自己的女兒。
但看聞人卿的樣子,看來是不準備說出猜想,她也感到心情變得有些沉重,不想多言,因此也就冇有說穿。
正如兩人所料,沐成之所以聲稱臥病,做出不能領兵打仗的樣子,就是為了讓聞人卿著急,在最後的關頭,體現自己的目的。
翌日下午,沐成終於應召進宮,來到禦書房覲見。
聞人卿看著對方裝模作樣一邊咳嗽一邊下跪行禮,不由眉頭皺起,由衷地想發火,但北方邊關還需要此人去保衛,他也隻能忍著。
“聽聞沐愛卿這幾天身子不適,不知今日可好些了?”
沐成微微低著頭,有氣無力地回答道:“多謝皇上掛心,臣已經好多了,想必再休養兩天就能痊愈。”
“那就好,朕這幾天一直在為愛卿的身體擔憂呢。”聞人卿笑著說道,“前幾天邊關告急,大羌將舉兵犯境,沐愛卿想來也已經聽說了吧?”
沐成點
頭道:“是,臣已經聽說了,都怪臣這副老骨頭,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這個時候病了,未能早些來見皇上。”
聽這話的意思,是打算要領旨前往邊關了。不過,他肯定還有後話。
“生病又非自己所能控製,如何能怪你呢?隻要沐愛卿好好養好身體,過些天再啟程北上禦敵也不遲。”
聞言,沐成並冇有提出拒絕,但也冇有答應。
“皇上,臣年事已高,又一身傷病,且多年冇有打仗了,隻怕對戰場用兵有些生疏了,唯恐會辜負了皇上和百姓們的期望。”
“沐愛卿何須如此謙虛?你雖然年過五旬,但依然健朗,絲毫不比朝中的那些年輕人差,再者,你身經百戰,經驗豐富,即便再久不上戰場,朕相信你也不會戰場生疏的。這次大羌來勢洶洶,人數眾多,情勢於大周不利,唯有沐愛卿你親自上陣才能挽救危局,朕就隻能指望你了。”
這話說得很是中聽,沐成這人一向十分自大,最喜歡聽到彆人誇讚自己,更何況此時誇自己的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他自然更加得意。
當然了,表麵上還是要謙虛一下的。
“皇上過獎了,臣定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聞人卿冇想到這老狐狸這麼爽快就答應了,一時有些詫異,而很快,他又聽見對方再次開口。
“不過,臣這一去,少則幾個月,多則可能要一年半載才能回京,且戰場上刀劍無眼,戰況瞬息萬變,臣也不能肯定自己能活著回來,心裡頭總有些忐忑。其他的倒也冇什麼,隻是臣隻有良妃這麼一個女兒,實在放心不下,萬一臣有什麼不測,留下她一個人,可怎生是好?”
終於,要說到正事上麵了。
“愛卿放心,良妃是朕的妃子,朕不會叫她受了委屈的。”
沐成歎了一口氣,搖著頭道:“唉,皇上畢竟日理萬機,每日忙於政務,不常往後宮走動,又豈能時刻關照她?臣這女兒雖然人性了
些,但很要麵子,平常受了委屈也不會說出來,被人欺負了也不吭聲,現在有臣這個父親在背後撐腰還好,他人不敢輕易欺負,但她說到底隻是一個妃子,再冇有後台,加上臣也走了,那就大不一樣了,一想到將來女兒遭人欺淩,孤獨無助,臣便心如刀割。”
說著說著,竟抹起眼淚來。
聞人卿也總算聽明白了沐成的意思,當即說道:“良妃自進宮以來,一直表現良好,朕尋思著,也是時候給她升個位分了,明日朕便叫人擬旨,冊封良妃為貴妃,如何?”
沐成露出欣喜的神情,急忙躬身謝禮。“多謝皇上隆恩。”
然而,他的目的隻達到了一半,還有另外一半待成。
於是乎,他又說了:“上午臣進宮看望良妃,看見她神情鬱鬱,似乎有什麼心事,但臣一詢問,她卻怎麼也不肯說,後來臣離開時,偶然間聽到幾名宮女私下議論,說良妃這是思念皇上過度,導致鬱鬱寡歡,終日茶飯不思。”
聞人卿的臉色微微一沉,已經猜到對方接下來要說什麼。
“臣有一言,不知當說不當說?”
“但說無妨。”聞人卿平靜地說道,左右不論他願意不願意聽,沐成都會說。
“臣知道皇上與皇後娘娘夫妻情深,但皇上您也不能獨寵皇後一人,而冷落了後宮其他的妃嬪,應該雨露均沾才是,況且您是一國之君,具有為皇室開枝散葉的責任,當多去其他妃嬪那裡走動。”
說穿了,也就是要聞人卿多去看看他的女兒,最好能讓他女兒儘快懷上龍子。
聞人卿固然是不高興的,也並不想雨露均沾。但眼下邊關形勢危急,必須儘快派兵增援,他也隻能先穩住沐成,答應了再說。
“愛卿說得甚是,朕近來忙於國事,冷落了後宮妃嬪,的確是不該,愛卿放心,朕會改進的。”
聞言,沐成終於滿意了,笑眯眯地道:“如此,臣就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