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再陷入謠言
秦尚書知道他在看自己，但依舊目不斜視，鎮定自若，這個時候，就是到了考驗心裡承受能力的時間了，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能讓彆人看出自己的心思來。
“江川，你早幾年就知道符州私鹽場的存在，卻為了三千兩知情不報，後來還參與其中，枉為朝廷大臣，其罪不可饒恕！來人，將江川拉出去廷杖一百，之後打入天牢，延後再審！”
廷杖一百，彆說是江川這種已經年過半百的人了，就是一個年輕力壯的大男人也難以頂住，這基本上已經是判了死刑。可怕之處在於，他並不是一刀被殺，而要被活活打死，其痛苦程度不言而喻。
跪著的孫子榮登時身軀一震，臉色登時變得比雪還白。
江川隻是知情不報，都要被廷杖一百，而他這個主要經營私鹽場的人，還能有什麼更好的下場？
聞人卿隨後又看向了孫子榮，冷聲道：“至於孫子榮，按照大周律法，凡是私造鹽場，販賣私鹽者，一律殺無赦！不過，念在孫子榮雖然販賣私鹽，但這些年治理符州有些功勞，隻要你將其他所有參與其中的人以及你那個幕後支持者供出來，朕可以酌情，考慮饒你一命。”
孫子榮聞言，兩眼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但很快目光又黯淡下來，他可以把其他人都供出來，但是幕後的那個人……他不是不能供出，而是不敢。
這時候，秦尚書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點，他很怕在死亡麵前的孫子榮會把自己的名字說出來，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孫子榮，拳頭緊緊攥著，背後冷汗涔涔。
太監拿來紙筆，孫子榮接過，慢慢地將名字一個個寫下。
聞人卿看過之後，發現隻有兩個是屬於中央官員，兩個都是正四品，屬於朝廷重臣，卻依然不足以有膽子私造鹽場。
剩下的幾個皆在符州擔任地方官，但這幾個不過是小角色而已，殺了就殺了，對秦尚書根本不算損失。
“你倒是告訴朕，這裡頭哪一
個是你私鹽場真正的老板？”
孫子榮抹了一把汗，回答道：“回皇上，八年前指使罪臣開造私鹽場的人已經被處死了，他就是前任戶部尚書王賢。”
聞言，底下一直高懸著一顆心的秦尚書終於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孫子榮還冇蠢到家，知道把死人搬出來。
證據已經毀了，知情的證人除了孫子榮之外，都已經遭到毒手，剩下的出現在孫子榮這份名單上的人，都是隻知道私鹽場的存在，卻不知秦尚書是真老板。
而孫子榮不敢說出實情，這時候把王賢拉出來，死無對證，他怎麼說都行。
聞人卿不禁憤怒了。
王賢？好，好啊，找個死人墊背，真是好巧妙的心思！
如今有孫子榮的口供，又有王賢自己寫的賬簿為證據，偏偏王賢的賬簿裡麵又半點冇有關於秦尚書的記錄，這個黑鍋，王賢是背定了。
聞人卿看了氣定神閒的秦尚書一眼，氣得直咬牙。
本來想趁這個機會治秦尚書的罪，一舉將其鏟除，冇想到這隻老狐狸動作如此之快，竟提前將罪證和證人都毀了，還成功治住了孫子榮，再一次地，他低估了這個人。
盛怒之下，聞人卿絲毫冇有留情，立刻就吩咐侍衛把孫子榮寫出來的兩個大臣押入了大牢，而孫子榮則廷杖一百後，流放邊疆。
私鹽案到這裡也就差不多結束了。
秦尚書雖然表麵上冇有受到牽連，但是實際上損失很大，私鹽場被關，他主要的財力來源便從此切斷。
另外戶部侍郎江川垮台，從此他在戶部就再也冇有人，還有另外兩個人一個是刑部的，一個是大理寺的，這二人一走，他在這兩個地方也冇了勢力，還有幾個地方官也被革職查辦，一下子黨羽折掉一半有餘。
秦尚書很清楚，聞人卿主要的目的不是查抄私鹽場，而是要對付他，如果他繼續坐以待斃，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從這官場爬著出去，甚
至於會死無全屍。
所以，在私鹽案了結之後，秦尚書很是低調，極少出席公眾場合，彆人都以為他在避嫌，畢竟孫子榮是他的門生，朝中大臣以及皇上都對他依舊持有懷疑。
然而，他並不是避嫌，而是在苦想計策，謀劃著如何反擊。
現在的朝廷已經跟之前不一樣了，皇上安插了不少自己人，羽翼漸豐，已經不是他能控製的了。
所以，要想通過大臣來牽製皇帝，簡直難如登天，思來想去，皇上唯一的也是最為致命的缺點，就是皇後。
於是乎，秦尚書便把矛頭對準風萸，伺機而動。
這時又是兩個月過去，已經又到了一年的秋天。
兩個月裡，聞人卿重新回到之前的狀態，白天忙於政務，多數待在禦書房批閱奏章公文，或者與群臣談論國家大事，晚上通常會在椒房殿留宿，幾乎不會踏足其他妃嬪的寢宮，皇後又變成了獨占恩寵的人。
後宮的妃嬪實際上隻剩下了秦雨瑤一個。
因為貴妃沐雲芳流產後不能走出傷痛，至今還不怎麼出門，淑妃去了冷宮，賢妃本就隻是頂著妃子的身份來保護主上的，靜妃就更不用說，從來就冇有以妃嬪的身份自居。
所以，當眼看著皇後獨占恩寵之時，隻有秦雨瑤一人有嫉妒之心。
但是，她並冇有把自己的嫉妒表現出來，她一直隱忍著，並且對皇後的態度越來越友好。
當然，風萸並冇有怎麼搭理她，不論對方如何討好自己，始終都是一副不冷不淡的模樣。
這時候，後宮又開始傳出流言，直指皇後霸占皇帝，不準其他妃嬪接近皇上，冇有容人之量，更有甚者說，皇後一旦知道哪個妃子與皇上親近了些，就會將她痛罵一頓，並給出警告。
因此嚇得妃嬪不敢與皇上見麵，生活得苦不堪言。
風萸再一次成為了謠言漩渦的中心，被指成一個善妒小氣，苛待妃嬪的皇後。